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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29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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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际遇变化让田景狂喜如同做梦一般,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动作太大美梦惊醒。

“郎君”

一个柔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田景身躯一颤,才发现自己已经行到一驾牛车前,坐在车上的赫然是早先一路相依为命的小娘子阿芷。眼前的小娘子身穿朴素裙衣,发丝整齐的梳拢起来,露出一张秀美白皙的脸庞,随着田景痴痴凝望,那脸庞上渐渐露出几分羞涩娇红。

“阿芷娘子,原来你是这样美”

田景痴痴说道,他尚是第一次见到小娘子这么整洁端庄的出现在他面前。以他的家境,早年身边也不乏侍婢,可是这位小娘子却代表着他刚刚过去不久人生最苦难岁月,那一颦一笑都触动他心弦,让他不忍挪开视线。

“可惜、可惜阿母终究不见”

心念一转,田景又是清泪长流,他擦干眼泪,上前接过牛缰,对早已经等候在此的驸马府家人说道:“不敢有劳足下为御,劳烦引领。”

牛车缓缓驶出营地,向着城中碌碌而行,眼见残破的建康城已经恢复一些条理,耳边听着小娘子阿芷低语讲述她所知的驸马府种种,田景心情更加柔和,惟愿守护眼前和美一切

韩晃上楼后,沈哲子起身相迎,笑语道:“韩侯真是来去匆匆,等闲难见。”

“积劳之命,不敢懈怠啊。”

看着眼前的驸马,韩晃心中也是感念至深。当日被东扬军骑兵擒获,他本以为自己已是必死,毕竟他作为历阳部的主要将领,起事以来对地方戕害太多,哪怕为了平息各家之怨,朝廷也肯定要将他枭首示众。

他只是被羁押一段时间,前不久却全须全尾的被放出来。也是这几日从旁人口中听来,他才知沈哲子为了营救他付出良多。这位驸马几乎顺着他的进攻路线,沿途追溯,逐家去拜访受害的人家。

到底付出了什么,韩晃并不得知,只知道那些人家愿意不再逼迫中枢杀他。真正准确的数字,则是前不久驸马为他缴付的赎罪之粮十万斛

如此大恩,韩晃已经不知该要如何报答,心中唯有一念那就是无论驸马吩咐做什么,他都一定要做到最好

坐定之后,韩晃便正色说道:“职下奉命拣取流民丁勇,如今已成两营。标准便是日前协议所定,能开两石、负百斤疾行六十里”

“韩侯做事,我放心。稍后纪文学会将所需盐粮辎重拨付入营,整装之后,可以直赴乌江。不过也不必着急,这些流人都是久灾,可以居近休整一段时间。”

乌江是沈哲子最新得到的封地,这也是他忸怩许久的收获之一,这一个封地可不只是单单的食邑,而是在历阳附近侨立的侯国,裂土实封,如今江东侯爵中的独一份虽然只有三乡之地,但这三乡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私产

当然沈哲子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除了原本的事功以外,单单以他和兴男公主名义往苑中捐输的钱粮便达数千万之巨不捐也不行,如今都中满目皆疮痍,地方上能够得到的支援只有吴中,内库早已经水洗一般干净。

诚然苏峻起兵获益最大就是他家,但他家也是为苏峻作乱买单的主力。不过凡事还是那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有一块半独立的小地盘安置在历阳附近,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便利。

“驻军都下,总是有些扎眼。若能早离,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韩晃知道自己作为叛军主要将领,如今还堂而皇之在外晃悠,驸马本身承受的非议就不小,因而便说道。他如今倒也不是白身,担任侯国兵尉,统领名义上侯国的一百五十名卫兵。

“不妨事,如今我家人才刚赴乌江整治,单单屋舍之类搭建也要一段时间。”

沈哲子摆摆手,浑不在意道。上次归都他是强兵镇压主持局面,今次却是财大气粗,台中就算有人看不顺眼,这会儿也不敢跟他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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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0419 赈济

都南城郊,十数座营垒拔地而起,每一个营垒里都塞了大量的难民。

经过最初几天的休养之后,难民们中壮力者也都被组织起来,开始进行工事劳作。在经过几轮践踏之后,建康城已经残破大半,大量房屋残骸、土堆石块堆积在城中,有的是叛军的残留,有的是守军刻意为之的街垒。这时候,自然都需要清理出来。

一旦开始劳作,早先的餐食供给便有些不足。最初得救后的感激淡化之后,难民之内也开始出现许多抱怨,比如羹汤不稠、劳役太重之类,尤其满目疮痍的都城让他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一时间情绪不免更加低迷,连带着劳作的热情也渐渐消退。

宿卫们自然不会对这些难民客气,呵斥催促只是客气,动辄打骂也是寻常:“你们这些寒伧贱命,侥幸能活下来,已经是朝廷恩典,驸马高义还敢懈怠慢工,活着又有什么用处”

一名民夫被推搡撞在了碎石堆上,血水霎时间涂了满脸,还有一名宿卫上前打骂,顿时便引起了众怒,几名壮力上前将那兵士推搡开,不免瞪着眼怒吼道:“菜羹寡淡不如清水,本来就养不出气力,你们这些悍卒把人往死路逼使,难道就不怕驸马问罪”

眼见群情激涌,那宿卫不免退了一退,口中仍在叫嚷:“你们以为眼下餐食都是平白得来驸马虽然有仁义,但也是身负诏命,若是不能如期成工,驸马也要引咎而退届时台中再换一位督护过来,你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困苦”

听到这话,民夫们情绪不免有所收敛,许多太高深的事情他们或许还不知,但却知道,驸马在乡中时,他们这些难民在都中只是等死,一直等到驸马归都,他们才有了一口吃食

单单这一点,驸马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便无可取代,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懈怠而让一个不知小民疾苦的人来监工。

“可是、可是就算要我们赶工,为什么有人工少食多,而我们却餐食不饱,昼夜不能歇息”

仍然有人不忿吼道,人不患贫而患不均,他们确是亲眼所见,不同营垒的难民们待遇也是分了几个层次。

“那些人都是一技所长的匠人,你们要是能做得了他们的工,也能吃他们锅灶里的餐食怪只怪你们自己没有本领,又要怨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