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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385(1 / 2)

d,步骤分明,但是皇太后眼下仇恨遮眼,仍觉太慢。她将眸子一转,沉声道:“能否精选忠烈,暗持密诏遣送江州,将王氏父子招至,军前宣罪即杀”

听到皇太后脑洞大开,居然要玩衣带诏之类的举动,沈哲子也是苦笑。东汉时期的政治生态他倒不清楚,但单就眼下而言,这么玩是犯众怒的。皇权是大家的,没有大家的认可,你拿着一张破纸就当皇命,对不起,单就沈哲子而言,谁敢到他面前来这么做,先把人砍了,再把那诏令烧了,根本不必论真假。

况且,除掉王舒不是目的,目的是让王家为首的一众青徐侨门短期内没有再重掌方镇的可能。如果这么私刑杀了,就算在建康控制住了王导,怎么保证近在咫尺的琅琊郡不会乱王家虽然是客居江东,但在琅琊郡里也是不乏私兵。甚至就在几年前单纯的乱民冲击,就冲进了建康城。这是在玩火,一个不慎,沈哲子自己都可能被困在建康。

“王氏乡中不乏陈甲,若使乱民冲城,君王都将危矣”

沈哲子这么说不是在危言耸听,皇太后如果敢擅杀大臣,这会让人人自危,都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最好办法就是消灭你,直接换掉明帝一系,元帝的儿子像是东海王、武陵王、宣城王之类,都可以拿来就用。

皇太后本就对上一次城破心有余悸,听到这话后,脸色也是一变,涩声道:“如此看来,也只能从于维周缓图之计。只是想到来日面对王氏逆贼还要作于无事,我实在做不到”

“此事尤重守口如瓶,所知限于当下室内,切勿再作别言。母后纯真不伪,不妨长居宫室,少见外人,尤其庾氏小舅,切勿轻作密图。臣以此身许国,死不足惜,若使片言泄露,君王恐成监下之囚”

沈哲子凝声说道,虽然实情相告能够获得皇太后无保留的支持,但保密一桩也是隐患。沈哲子自己安全倒是不担心,家中常备甲兵,台内也是班剑跟随,就算重兵袭击,也有纪氏和自家宿卫中子弟等营救。

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他可保证不了皇帝和皇太后的安危。而且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的话,他只能对皇帝和皇太后避而远之,一旦凑在一起,那就是他在裹挟皇太后污蔑王舒弑君。

“维周你这叮嘱,我自深记。先帝已经不幸,我绝不容许皇帝再涉险地只是你要告诉我一个确切日期,究竟何时才能有所动作我或能守住一时,但若长忍,宁死不能”

“明年春时清议,当会有所分晓。”

沈哲子也不寄望皇太后能够长守住秘密,他将王彬支出都去,也是在为此做准备。王导虽然人望崇高,但这种弑君之事一旦泄露出去,也实在不好与门户之外的人共商对策,难免会有孤立,顾此失彼。

今天有点事,赶到凌晨发,今天就这大章,见谅见谅

第549章0545 试箭

又对皇太后安慰许久,待见其情绪的确是稳定下来,沈哲子才离开了建平园。至于兴男公主则留了下来,要陪一陪陡闻噩耗的母后。

离开建平园后,沈哲子径直去了虞潭家里稍作沟通,希望虞潭能够加强一下建平园的防卫。原本他是打算将沈牧安排在石头城,不过眼下有此变数,索性便让沈牧先负责建平园的守卫。

都中宿卫虽然还没有完全满编,但也有将近两万之数,这种中层将领的任用,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因为关系到建平园那里皇太后和皇帝的缘故,沈哲子也有必要知会虞潭一声。

虞潭对此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建平园虽然不大,但却最起码有三四股政治力量负责守卫,眼下再加上沈家,也是寻常之事。虽然这样的安排难免会调度失宜,但毕竟将皇帝放在哪一家完全掌控下,旁人都不会踏实。

好在眼下也不是什么多事之秋,这种安排虽然有些不妥,但有了彼此的制约监督,倒也不会有什么纰漏发生。

除了这件事以外,沈哲子又提了一下皇帝选后的事情,这件事注定是与南人没有多大关联了。早年兴男公主嫁于吴人门户,已经颇有争议。如果今次皇帝选后这种大事,还有南人参与其中的话,整个侨人群体都要炸锅。

政治前景与雄厚的乡土资本结合起来会爆发出怎样强大的力量,沈家已经给了时人一个深刻全面的展示。类似这样的门户,时局中有此一家已经让人忧心忡忡,绝不可能容许再有第二家出现

虞潭本来对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可是听到庾冰居然向皇太后推荐诸葛氏,眉头也是忍不住皱了起来:“此议若成,那是专幸一地门户,实在不美,悖于先帝所教。”

如今诸葛恢距离三公仅是一步之遥,无论能力还是人望、履历,都有过人之处。一旦成为国丈,即刻就会获得能与王导并驾齐驱的时局地位,类似虞潭这种吴中元老,在其面前都要矮上一头。

虞潭就算不考虑位份高低,也不得不深思诸葛恢这种正当壮年之人早居高位后,会对吴乡之人的政治发展空间造成怎样的挤压。

沈哲子告诉虞潭这些,也是希望能够有所准备和应对。假使诸葛氏真有此念,不可能只依靠庾冰发力,肯定还有别的布置。吴人虽然不能直接参与竞争,但可以集中力量去扶植旁人。

因而他便说道:“皇帝陛下日渐长大,坤位也实在不宜久悬。早先皇太后门内闲叙,晚辈有荐江夏公并当阳侯之家。”

听到沈哲子这么说,虞潭也不得不感慨与帝宗结亲的好处。这样的事情,哪怕自己也算台辅重臣,但在皇太后面前仍然没有什么话语权。

略作沉吟后,虞潭便说道:“我对北人宗门所知尚不及维周翔实,不过偶有听闻当阳侯门户似是人嗣不旺。江夏公之家本是旧眷门户,门风清高,嘉誉隆厚,倒可称得上是良选。”

听到虞潭的表态,沈哲子便不免一叹,他并不阻挠杜氏,但杜氏人丁稀薄却是一个先天的缺陷,不被视作良选。不过,他倒也不觉得这对杜赫而言是什么遗憾,江北满地功勋,但凡有志敢当之人,俯拾皆是,倒也不必要仰于幸进。

当然沈哲子这么想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家南人门户,不同于杜氏关中旧姓,假使没有这一层关系,本身便受歧视排挤,不足进望更多,除非像历史上他老弟沈劲一样战死北地,否则便是腹背受敌。

傍晚时分,沈哲子才回了家,公主虽然没有回府,但家里倒也并不冷清。沈牧的家眷被安排在了府上,几个堂兄弟也都住在公主府上。沈家在都中家业大部分都已经被拆迁重建,聚集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倒也好集中商议。

沈哲子回到家的时候,沈牧、庾曼之等人正在射堂里比试箭术。仕途上困顿良久,得益于丈人发声,家里人也终于松口,愿意安排更显重的职位,因而沈牧这几日也算是春风得意,极为活跃。只是碍于家眷都已经在都中,倒也不敢故态复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