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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438(1 / 2)

d愧于启齿如今奸邪丧命,内外咸欢,正宜上承先王未竟之志,深衔万众绝祀之恨,扫荡群逆,奉国器于旧都,正统嗣于故国,届时再祷告先王,才是普世共庆”

“可、可是,这又岂是容易完成的事情”

皇太后闻言,神情不免略有黯淡。

“贼虏者,荒土之禽兽也。偶窃冠带,但却不悉忠义,不行伦理,穷饥凶悍之厉徒,天人共厌之恶类,或逞一时之威虐,必生互噬之大患君王乃华夏之正序,海内之共主,偶或偏失,未为长患,悬法剑于明堂,募壮武于四野,策御群贤,以武制暴,以正诛邪,上下共心,内外同力,围猎群胡,灭其族,绝其嗣,指日可待”

沈哲子讲到这里,避席下拜道:“精金之志,万锻不损其坚,则世事无一疑难。臣本非案牍之才,君王有任,不敢请辞,但更愿为王先驱,驰骋于北,复王化于旧土”

“这、这维周你快起,快起母后深知你是素来忠勇,强留于内实在屈才,但你也要体谅亲长的苦心,我是不舍、不忍将你置在险处。唉,若使朝士都能效于我家贤婿,国事不至如此艰难啊”

皇太后起身降阶亲自扶起了沈哲子,叹息道:“维周你本是大才高选,但却拘于公府久受掣肘闲置,我也是深有不平。待到今次事了,无论台中何议,我都要将贤婿拔出公府,另择显用。”

讲到这里,她不免又是一叹,说道:“可惜今次不能一竟全功,拔除逆门”

沈哲子闻言后便不免一汗,如今只是单单死了一个王舒,后续便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做,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时局都难彻底平稳下来。若真将王氏连根拔除,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皇太后是急于找人宣泄一下心内的喜悦,所以在得知王舒死讯后,便即刻召沈哲子入苑来见。沈哲子先前所言倒也不是急于外任,只是要引开皇太后的注意力而已。他就算要外任,也得等到时局渐趋平稳。

今次除掉王舒,虽然借用了天师道,但并不意味着他对天师道就完全放心。天师道对底层的渗透力和组织力实在太强,这个优势是朝廷和世族豪门都不具备的,如果不控制在手里,迟早都是一个隐患。

前不久陆陌那一场上三师斋出现意外,言到国中存怨,沈哲子所准备的说辞就是王业偏安、胡奴肆虐,不能作大斋,直接限制掉这些斋醮仪式的上限,也借天师道的声音再提醒时人正视这个事实。

接下来就是干掉卢铖,以方术邪说操弄物议,中伤大臣,尤其这个大臣被言伤致死。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呈现在表面的确实是这样一个逻辑。想必很多内外大臣对此也都不乏侧目,会正视天师道惑弄人心的害处,不敢再有包庇。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空闲后,沈哲子便又忙碌起来,许多收尾工作摆在面前,还要准备归台复职。忙得昏头转向,若非家人提醒,甚至连王舒遗体归都的日子都给忘了。

在得知皇太后力排众议所决定的方案后,沈哲子不禁又是感叹女人真是得罪不起。王舒虽然死了,但名义上还是死在任上,所以遗体并未直接归乡安葬,而是被扣留在了石头城。

接受这个工作的便是谯王司马无忌,想到谯王平日便不加掩饰的流露出对王氏的恨意之深,接下来王家会面对怎样的刁难也就可想而知。

情节进收尾了,可以不用急着赶更新了。。。这几天也确实人情不少,先保持着一更,希望大家体谅。。。

第618章0614 衰德门败

当沈哲子与几名友人赶赴石头城恶时候,左近已是人满为患。

本身石头城便是城西要津之处,人流往来频密,加上得益于早先都内那条仙谶,王舒这段时间在都内可谓妇孺皆知。其人棺柩归都,自然成为让人瞩目的一件事情,甚至就连许多小民都云集于此,翘首观望,想要见识一下仙人亲自批断的害主之的卢。

而对时局中各家来说,王舒棺柩归都,意味着有关江州大量确切的消息也都会一并传回,自然想要第一时间赶去打听一下,江州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王家的亲旧故人。琅琊王氏乃是南北第一旺宗,王舒又是如今的王氏除太保王导之外最重要的族人,其人死亡,于情于理诸多亲旧人家都该派人来探望一下。

石头城乃是城防驻兵重地,长时间摆放棺柩实在不吉利,所以王舒的棺柩被安置在了石头城南门东面一片坡地上,远远便可以看见一座高大的竹楼。

沈哲子他们还在几里外,道路已经完全被围观者堵塞,让人持着名帖送进去,等待少顷才又有宿卫开辟道路将人引进去。

石头城外,大量全副武装的宿卫们阵列而立,那明晃晃的刀芒枪刃令人不寒而栗,以至于围观者都要退避数丈,不敢过分靠近。沈哲子他们下了车,一股肃杀气氛便扑面而来,对于少从军旅的人而言,单单行走其间,便会感到周身的不自在。

“谯王怨深,死犹不饶啊”

纪友下了另一辆车,指着左近那些刀枪俱陈的宿卫们说道。

沈哲子闻言后,脸上笑容一闪即逝,这也算是出来混早晚都要还。往年王氏势大,谯王纵有杀父之仇也难报还,反而自己还要饱受攻讦为难。如今王家终于见衰,怎么可能不竭力回报。大概是要凶兵毕陈,以煞气侵迫王舒的亡魂,给人心目中加重王舒不得好死的印象。

这样的阵势,伤不伤得到亡魂且两说,但活人实在被弄得终身不自在。哪怕沈哲子他们在行过这一片枪林剑阵,都隐隐有细汗冒出。其他前来拜望的人,也大多神态有异,垂首匆匆疾行,不愿多作停留。

往坡地上行至半途,前方有竹栅阻拦,沈哲子他们在外等了一会儿,身披重甲、手扶佩刀的谯王才自后方匆匆行来,远远便仰头大笑起来,在这样的场合实在夺人眼球。以至于沈哲子等人都侧首旁顾,不想被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连累,受人指指点点。

谯王却没有什么眼力劲儿,龙行虎步走到近前来,让人打开竹栅,指着沈哲子便笑语道:“驸马来迟了天净日朗,初夏未暑,正宜三五良友群游踏青,迎风展啸啊”

这家伙喜色从五官荡漾到发梢衣角,声音洪亮高亢,若非竹楼外白幡招展,真要让人误会是来喝喜酒的。

沈哲子与谯王交情也是渐深,见他此态,忍不住小声道:“别人哀事临门,谯王此态,实在有妨观瞻啊,人情难堪。”

谯王听到这话,脸上喜色稍敛,过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冲着自另一侧匆匆行出的一群人咧嘴道:“一户之衰,社稷幸甚,实在是情难自禁”

这话自然引来诸多旁观冷视,毕竟周遭王氏亲旧不少,谯王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