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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445(1 / 2)

d以下的都不多,混得太成功也是一种负累。

过不多久,换了一身时服的皇帝已经从屏风后转出,一身黑色大衫裹在身上,胸腹处绷紧,肩袖处则是松松垮垮,一顶玳瑁小冠扣在硕大头颅上,显得有几分可笑,手里持着一柄象牙折扇,摇摇摆摆行出来:“姊夫,你来观我形容如何”

宫人们不清楚皇帝究竟要做什么,但早在来建平园之前便得了严厉叮嘱,料想不是什么好事,这会儿也都退出避嫌。沈哲子行上前去,叹着气摁住小胖子鼓鼓的肚子蓦地一拉,总算才将腰带又勒紧几分。皇帝则忍不住打一个嗝,满嘴的香甜,直接喷在沈哲子脸上。

“自己怎样体态难道不知明知要做这种事,偏偏要吃这么多”

沈哲子也真是无力吐槽,转过脸去擦擦脸上唾沫星子。

“我也是饿了一天啊”

皇帝听到这话,不乏委屈,低头看看那仍鼓得显眼的肚子,不免埋怨道:“人是自知极难,旁观者明姊夫你明知我是怎样体态,却还准备窄衫,还不是白色的,太无玉树姿态”

沈哲子闻言后咂咂嘴吧,果然自知极难,你是不是玉树姿态跟穿什么衣服有关系况且夜行潜入,给你准备一身荧光衣好不好

“此刻开始,紧随少言”

腹诽片刻,沈哲子又把皇帝手中折扇夺来,随手丢在了案上。皇帝略有不忿,这扇子他可是精挑细选良久才选定,既然希望人家娘子姿容秀美,当然自己也要不乏风雅,彼此才能相见两欢啊。

转头看到沈哲子已经匆匆往侧门行去,皇帝便也连忙跟上,只是走出没几步,袖囊里又探出折扇一头,趁着姊夫在前没注意,又赶紧塞回去。可惜双扇轻摇美态难为,独扇翩然聊胜于无吧。

侧门连着一条长廊,沈哲子行出的时候,几名宿卫行出待见是驸马,便又拱手退开。这时候沈哲子才对站在门内的皇帝招招手,皇帝踮着脚匆匆冲过来。

夜幕中又有几声骚动,片刻后才归于平静。皇帝居所守卫自然不可能松懈,作出这个姿态也是彼此会心吧,取个知而不言的意思。

沈哲子在前匆匆而行,皇帝紧随其后,沿途悬挂的灯笼让其白肥脸颊忽明忽暗,行出一段距离后实在是忍耐不住,低声对沈哲子道:“姊夫,我眼下真是未有之忐忑,心跳如擂鼓啊”

“不要再唤我姊夫”

沈哲子半掩脸庞,将皇帝推入旁侧廊柱阴影中,自己则对斜对面绕行而来的宿卫们轻轻摆手。这一声姊夫,真是让他产生了极大的负罪感。

“那要怎么”

皇帝还未说完,便被沈哲子拎住衣襟往前疾冲数丈,冲进了一处拱门内,呼吸还未平复,却见拱门后已经站立了整整两排甲刃森寒的宿卫,已是忍不住低呼一声,继而忙不迭掩住了嘴巴,低下头去。

“青雀你在做什么夜行”

这一队宿卫领头的乃是沈牧,得知夜中有异态才率众来此,待见到沈哲子也是一愣,继而便连忙说道:“就算是夜受急诏,也该灯火随身,摔到了怎么办”

他摆手屏退身后宿卫,继而才行到沈哲子面前,满脸促狭道:“夜中由此经过,青雀你是想念娘子真是太过分我堂堂石头城守备,奉命拱卫于内,难道会助你偷欢速速退回”

说这话的时候,沈牧可谓满脸的爽快,过往他是因为私人问题不检点,还要多受兄弟耻笑,如今总算抓住把柄,身为兄长的伟岸责任感油然而生。

一边说着,他视线又扫过沈哲子身后畏畏缩缩的皇帝,视线略一停顿,继而笑语道:“这肥奴是谁瞧着有些”

“二兄”

沈哲子也没想到在这里撞上沈牧,本来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小事,不至于去打听宿卫值宿的内情。况且若真安排的内外畅通无阻,皇帝会怎么想

被唤作肥奴的皇帝从沈哲子身后探出头来,干笑两声:“沈侯真是恪尽职守,辛苦了。”

“陛、陛这、”

沈牧待看清楚皇帝脸庞,也是僵在了当场,继而便要俯身下拜,却被皇帝一把抓住胳膊:“既然遇见,那也不必再劳烦第二人,请沈侯相送一程吧。”

说着,他便转望向沈哲子。沈哲子叹一口气,推了沈牧一把,说道:“终究不好外人望见,幸是二兄,带路一程吧。”

沈牧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料想也不是什么光彩事迹,不知该庆幸还是倒霉。沉吟半晌,只能解下兵符吩咐亲卫往前清路,继而才转过头来苦笑道:“陛下此态,实在是”

经历过最初的慌乱后,皇帝也总算有几分淡定,闻言后便摆手道:“沈侯勿困于此,朕只是夜中难眠,邀请姊夫闲游片刻,少顷自归,也不必夜诏劳众了。”

废话,留下书面的证据那是要录入起居的

沈牧听到皇帝这么说,便也没了负担,只是转过身又横了沈哲子一眼,你小子可真会玩

建平园作为临时行驾所在,宿卫再怎么严密也是远不及苑中。原本沈哲子是打算明日知会宿卫一声盖下这件事,但现在有了沈牧的清道,便也省了后续的工夫。待到进了后园则就不必这么紧张,毕竟太多人家女眷于此,宿卫们只是外围重重布防,内里反而要宽松得多。

“姊夫,咱们现在要去哪里观人娘子”

吩咐沈牧在外等候,行入园内一个僻静所在后,皇帝才低语问道,小眼珠里闪烁着浓烈光彩,方才到现在这份经历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刺激,就算往年在苑中跟阿姊较劲瞎闹都没有让他这么兴奋。

“稍等片刻,我家鹤儿会来接驾。你掩住了脸,不要被人一眼认出。”

沈哲子抬手打散皇帝髻发,想要用杂乱发丝挡住这小子口面,但是摆弄片刻那硕大的脸盘子,终究还是放弃。

“你家鹤儿他怎么、他怎么能住在”

皇帝听到这话后,小眼珠子已是瞪得滚圆,继而才想到人家沈劲还未成丁。而且不独沈劲,他的弟弟琅琊王也随着母后住在这里,唯独他这个倒霉蛋被丢在前殿里去面对群臣。

感慨一番自己遭遇不公平后,皇帝眸子一转,又指着沈哲子笑语道:“姊夫,方才你家阿兄言道你是夜中偷欢难道你与阿姊也常在夜中作此游戏”

沈哲子闻言后脸色顿时一黑,看看园内还没有动静,便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忿忿道:“他是调侃戏言,实在可厌”

“可我觉得沈侯还是良善可信。”

虽然被沈牧口误唤作肥奴,但不知者不罪,皇帝对此倒也不怎么在意,反而后段路程有沈牧帮忙便顺畅得多,因而对沈牧不乏好感。

“他室内数百侍妾娘子”

“这么多”

皇帝闻言后倒抽一口凉气,继而也坐在沈哲子身畔,沉吟半晌后才点点头:“实在太可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