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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454(1 / 2)

d上。虽然铮亮的明光铠反光让他们看不清楚那位少年将主的相貌,但那气度俨然的姿态,诸将拱卫的站位,自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震慑,令人不敢松懈,挺胸而立,连气凝神。

整个校场中,风声之外几无杂音,当那位少年将主手掌搭在腰畔佩剑上时,近前将士们甚至能够听到清越的甲片交鸣声。

咚咚

肃然而立的将士们只觉得耳膜一颤,浑厚的鼓声便撞入到众人耳中。三鼓而定,各队、各营中便响起兵长整齐如一的号令声:“见礼”

“参见将主”

一声、两声、千万声汇成一道洪流,介胄之士不拜,俱以军礼而见。

接下来,便有甲士推着笼车,内中捆着牲畜,缓缓行至点兵台前。成师之礼,需杀牲誓旗。然而当胡润两手捧着利刃奉至沈哲子面前时,沈哲子却抬手拒绝了,在台上低语几句。

台上众将明显略有愕然,只是片刻后便分别下台,让甲士将笼车牲畜拉回。这一幕落在校场阵列兵众眼中,不免略有好奇,只是在行伍之间兵长们厉目游弋之下,骚动声稍起即落。

过不多久,场外突然响起了叫嚷哭号声,将士们转首望去,只见两名蓬头垢面、麻衣之人被反缚押入场中。这两人便是早先假借职务在军内上下荫庇的军中督护,其一乃是原属江州军之人,另一个则是稍后入营之人。

两人被押至此,也觉气氛有些不妙,不免挣扎的更加猛烈。其中一人看到台上站立的沈哲子,身躯颤了一颤,继而便高呼道:“维周救我救、乞望将主饶命”

这时候,场内骚乱私语声再响起来,哪怕兵长们眼神又凶厉几分,仍然压制不住。

对于下方叫饶声,沈哲子置若罔闻,只是将手按在腰畔佩剑处,转身缓缓步下点兵台。随着他走动起来,身后诸将也都跟随而上。

眼见身影越来越近,那两人挣扎颤栗幅度也越大,各有两名甲士冲上来死死按住他们双肩才将之压得跪在地上。同时他们的嘴也都被麻团塞住,即便再有叫嚷,能发出来的也只是令人闻之心颤的呜咽声。两人挣扎着,扭动着,须发之下、脖颈之间青筋暴起,那浓烈的求生欲和近乎绝望的呜咽声,令人不忍端详。

沈哲子行得很慢,待他行到近前时,那两人挣扎的动作已经变得缓慢且无力,唯有呜咽声更显高亢。然而沈哲子仍是置若罔闻,手腕一抖佩剑已是脱鞘而出,一抹利芒陡然扬起,继而便蓦地挥下

前排一线兵卒喉中发出一声猝然短呼,一颗人头已经滚落于地他们呼出的气息还未及吸入,眼前又是寒芒一掠,另一颗人头同样也跌落下来。

两具无头尸体脖颈处热血汩汩冒出,各幢主手捧旗帜趋行上前,热血霎时间便将旗幡浇湿浸透

待到两具无头尸并首级垃圾一般丢在了一旁,各幢染血的旗帜也被高悬而起。

这时候沈哲子单手持剑,又行至台上,明光甲上血痕醒目,剑刃凝而欲滴的血珠更是触目惊心。在众将士们略显惊愕的目光中,他手中剑高高扬起,口中已是大吼道:“匹夫持戈,唯胜以飨”

“王师讨奴,沥血誓旗将士用命,虽死无退”

自胡润以降,军中诸将环立将主左右,扬臂叉手,高呼回应

雄浑的鼓声再次响起,染血的旗帜高悬风中,那被大风吹拂震落的血珠在阳光下一闪即逝,稍显妖异。场中凝立的兵卒们胸膛里似乎在有一缕气息在滋生壮大,脏腑震荡,几欲喷涌而出,然而喉间却如杂絮阻塞,不知该要如何恰如其分的表达。

然而压抑终究是压抑不住,在那越趋激烈的鼓点声中,渐渐掺入了几个声嘶力竭的咆哮,继而这咆哮声便此起彼伏,连绵成片,甚至连鼓声一时间都被完全淹没

还是要有点仪式感啊,结果为这一点仪式感,废了我接近俩小时。。。尽量调整好状态,尽快恢复到双更。。。至于军队的编制构架,纯粹是为了写起来方便,如果不是怕出戏,真想军师旅团营这么写,军棋我也是玩过的

第637章0633 江北初阵

战斗力不是顷刻养成,区区一两场仪式也很难让时人风貌大胜。

一场仪式,兵卒们咆哮发泄,到最后基本的队形都不能保持,一个个或摇摆、或瘫卧在校场上,任由兵长踢打喝骂,却再也不复最初阵列整齐分明的姿态。他们过往的经历、认知,并不能让他们意识到这一场仪式意义何在,哪怕刚才的咆哮,都只是一场竭斯底里的发泄,虽然感觉到有所不同,但是究竟哪里不同,说不清楚。

校场上乱糟糟的情况,让围绕在沈哲子周围的胡润等将领都颇觉尴尬。他们此前为了这一场军演准备颇多,尤其是在队列仪仗方面更是用心,为的就是要取一个先声夺人的惊艳开端。整个成师誓旗军礼步骤都演练多次,却没想到事到临头却仍是崩的一塌糊涂。

这对于一心想要报答郎主知遇重用之恩的胡润等人而言,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眼见到校场中阵型杂乱、士卒东倒西歪的景象,诸将俱是向前一步将要请罪,然而沈哲子却先一步开口:“唯胜以飨,不独甲士共勉,诸位也要铭刻于心。军势仪容,俱是小节。石世龙之辈,奴中最劣之恶徒,趁时乱而狂虐于世,畜类得显,凡冠带之士,情何以堪鼎中沸腾,不为执耳,当为薪柴,烈焚此身,与诸位分炙食贼”

“来日奋战,与将军共飨一胜”

众人闻言后略作对望,继而便又齐声喝道。

壮气口号虽然喊过,士气也已经鼓舞,但等到大军真正出动时,这一支被沈哲子拟为胜武军的军队并没有被编入正式的主力序列中。虽然也跟随大军正式开拔,但仍是作为后备押运粮草辎重后行。

之所以要拟定一个军号,并不是沈哲子一味要求标新立异,而是与后继豫州军整体的改编有关。具体的举措则是由甲田令中引申出来的一个甲功寄食制度,军队不再寄养于具体特定的地点,而是要脱离地域限制,游掠取食于四方。当然这个四方眼下还仅仅只是局限于豫州一隅,但未来范围肯定会得以大肆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