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495(1 / 2)

d过一桩小事而已,主上居然就忧虑难当,不能安心纵然主上已是年高,但国中尚有我等英豪,难道还能让南虏兵入中原”

这话一出口,殿堂内原本喧闹的气氛陡然一凝。虽然众人心内多半此想,但公然臧否君王终究还是不妥。因而一时间无人敢于接口,俱都偷眼望向上席中的中山王石虎。

石虎怀揽酒杯,通红的脸庞看不出喜怒,然而坐在其席畔的长子齐王石邃,神态已有几分怒色,手指扣在腰际刀柄,已是不乏跃然而起之势。

“张劢醉了”

坐在侧首的桃豹起身拉住那人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将他头颅按低,这才垂首对上方石虎父子说道:“我等不过粗鄙武用,何敢自称英豪国中自有大王并府下几位殿下,俱是当世天命所贵,又怎么会有南虏争国的忧虑”

那个名为张劢的胡将也觉出自己失言,尤其看到齐王石邃不善的目光,再多醉意也都随冷汗喷涌而出,忙不迭就势跪在地上想要补救:“大王自是英明豪迈,当世无人可及只有从于大王麾下,才觉平生无惧主上是苍天眷顾,门户之内自有大王这种雄猛之选镇国,又何必去担忧区区吴蜀边患”

石虎听到这话后,已是哈哈大笑,蓦地探手抓下儿子腰际那佩刀,摆在两手之间垂首摩挲。众人看到这一幕不免绷紧心弦,唯恐这位大王不能释怀,挥刀劈死那失言之人。而那个张劢则更加胆颤,嘴角都有口水酒液涌出,很快便打湿了颌下浓密胡须。

“小儿哪知上器难得宝刀在手只是浪费,是要放在真正勇武之人手里,才能杀尽该杀之贼,世道都觉胆寒”

石虎说着,手掌已经握住那镶满宝石珠玉的刀柄,蓦地抽出利刃劈手斩落一角木案,而后才在那满头冷汗的张劢惊悸目光中还刀入鞘,手臂一振便将宝刀抛至其人面前,大笑道:“张劢正是这样的猛士”

众人见状,这才暗自松一口气,同时不免为那张劢感到庆幸。

而张劢也是下意识擦一把额头冷汗,叩头如捣蒜,两手保住宝刀颤声道:“卑奴便是大王手中利刃,刀锋所指,勇往无前”

众人听到这回答,俱是拍掌大笑叫好,只有那齐王石邃,两眼仍盯住那张劢怀中宝刀,难掩不舍之色,而视线再落向其人脸庞时,已是忍不住的杀机流露

接下来气氛复又归于融洽,众将一边欢饮一边推崇中山王,多言大王若出,则天下无忧,富贵常享

又过一会儿,宴席才近尾声,众将或是告辞,或是被引至偏殿安排美人作陪继续享乐。

石邃这会儿也站起身来,率着几名甲士壮仆从侧面往殿堂外行去,然而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厉吼:“你要去哪里”

石邃听到这声音后,神态不免一凛,转过头来便见父亲正大步向自己走来,还未及开口,硕大坚硬的拳头已经迎面而来,将他一拳打倒在地

石虎性情暴戾,教训儿子同样少有留手,拳脚交加,很快便踢打的石邃倒地不起,哀嚎连连,过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甩甩手上沾染血渍,恨恨道:“真是蠢物这些凶悍奴将,俱是你家家业柱石,门栏内的虎狼鹰犬,舍去性命护佑满门富贵,居然一刀难舍”

受这一顿拳脚加身,石邃已是遍体鳞伤,病犬一般趴在地上,脸庞都贴在了地毯上,连连叫饶哀声道:“儿子错了,儿子知错了父王饶命”

石虎听到这话,不免更加气恼,一脚踏住儿子侧脸怒声道:“我若有心杀你,岂是乞怜能饶蠢物生来不知人世多艰,这内外权位富贵,是你父辈舍命搏来再敢作此可鄙姿态,我必将你斩杀庭下,不养家门败类”

石邃闻言后已是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当然他脸腮都被踩踏,也确实说不出什么,只是喉间呜咽有声。

发泄一番怒火,石虎才摇摇摆摆复归于席,示意石邃起身入座。而石邃过了一会儿才爬回席位上,垂下的眸子里余光频频扫向席上父亲,不乏狠戾之色。

“南贼偶有寸进,却致主上肝火大动,无非要给他家奴婢生养的劣子谋一个机会,想要大起国人南面建事他这自肥之心,实在可恨往年不过中原一旅游荡之师,要靠我悍卒勇斗,屡破敌虏,才有威震华夏之实如今御者愈众,反而要罪我旧勋崇高,圈养国中”

听到父亲愤然之声,石邃便小声道:“大雅庸碌之徒,较之儿子都不堪远甚,又怎么能够比于父王主上负义忘恩,因我父子勇武,反要目作仇寇。儿愿亲率三百殿下勇士,反囚主上于内,将父王送上应得之位”

石虎听到这话之后,笑容变得欢畅起来,再看向儿子时已经不乏赞赏,笑语道:“你父是以奋勇至今,儿郎也应常保此志大雅忘我家本,纵有主上眷顾,早晚都是难得善终不过以兵僭主终究太多不测,不至绝途,不能轻用”

“主上近年所为,实在忘本逐末。他若仍是武乡鄙夫,世道又怎会重他因于兵事而起,反倒疏远旧人,这是自绝前途人以性命与他共逐富贵,如今大事将济,反倒不能恣意而享。所以人情归我,名位岂能拱手让人南事我本不愿多问,但他竟要以此扶植劣子,就要让他明白,这实在是妄想”

感觉好久没更新的样子,还要祝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会尽快调整好状态,恢复正常更新,多谢大家包容。。。

第692章0688 难堪旧事

辛宾在那厅室中一直等了几个时辰,从午后到傍晚,从入夜至于夜深。中途有中山王府仆役们送来一些餐食,而厅堂中的人有的已经被引见离开,然后又有新的人加入进来。

而被引见的次序也不是先来后到,许多后来者到了这里过不多久便被引走。这当中也有几个枯坐在那里一直迟迟不得引见之人,脸上已是焦躁难耐,但却不敢发作,只是眼望着厅室门口,每有脚步声响起,眼中便闪烁着希冀之光,但每每都是失望。

辛宾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焦虑,但是随着枯坐无聊,将视线放在厅室中这些来往之人的时候,倒也发现一些端倪。

一人府邸中会有什么人往来,大抵能够显示出主人的喜好、势位和影响力。像辛宾这种王府门客可以不论,厅室内这些出出入入的访客们,多数都是武人,且杂胡居多。

这一点没有什么可论,北地赵国形势迥异于江东,活跃在时局中的本来就武人、胡人居多。而中山王石虎如今又是羯胡中仅次于赵主石勒的高位者,无论权势还是人望不作第三人想,其人府上多胡将出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比较让辛宾关注的,而是访客中相当数量的晋人面孔。虽然这些访客们彼此之间也无熟识者,少交流,但寥寥数语也能推断出许多讯息,这些晋人们多以河洛、青徐、汉沔以及豫州籍贯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