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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517(1 / 2)

d之四方出击的中军精锐,其战力之强或许黄权、彭彪等奴中宿将嫡系部曲可比,但因交战时因为各种原因,双方其实并没有怎么正面交锋。所以对于奴兵中军战斗力究竟如何,包括沈牧在内许多将领都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和感受。

眼下虽然尚未正式交战,但从远处对手调集出营的声息来推断,这一部奴兵实在不容小觑。此时已是午夜,人困马乏,袭之猝然,敌众却仍能如此迅速的组织反击,而且听其冲击之声并无杂乱,若非久战之精锐,绝无可能历练至此。也可以想见,哪怕淮南军是轻骑突袭,面对奴师精锐中军,也未必就能抢到多少优势。

这时候,沈牧心中已经隐有忧虑,担心刘猛等人哪怕有着营寨依托,也未必能够承受住奴兵的第一轮冲击。而在早前的计划中,刘猛等人必须要将奴兵引出过半,重骑才会出击。如今看来,尽管战前他们已经多有估测羯奴中军的战斗力,其实还是有些托大了。

营寨中,刘猛心内也是不乏忐忑。他们奇袭至此,难携太多械用,所以是打算攻克一座奴兵营寨以战养战,但却没想到奴兵中外之分这么严重。

这一座营寨中奴兵战斗力确是薄弱,至于械用则更是简陋不堪,所集刀枪不过百数,基本也就是匀在人头。劣弓几十张,甚至多有乡户土弓,杀伤力不足指望。这一点倒还罢了,淮南军本身便携强弓劲弩,但问题是,箭矢也都不多。铁铸箭头两百余,剩下的多是土产竹箭,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哪怕强弓发矢,也根本就难以破甲

战术再好,临阵总有变数,趁着奴兵尚在冲击,刘猛又命兵卒抱薪堆叠于外,同时将长枪俱都断成短矛。但奴兵并未留给他太多时间,很快便有几十骑冲入了视野范围之内。

“引射”

这会儿也难再依照原计划作长久据守缠斗,于是刘猛便也不再留力,命随军所携几十具强弩俱陈于前,弩箭一轮攒射,那些冲在最前方的奴兵多有应箭而倒,冲势为之一顿。火光范围内尚有残留的几名奴兵,俱都快速撤回,并没有留下第二次射击的机会。

冲至近前,奴兵火把都已熄灭,难以观测敌军阵势。幸在早前外积薪柴,此时刘猛又命人以竹箭引燃外间那些薪柴,火光霎时间外延出去,而隐在夜色中的奴兵也都暴露出来。三百余众奴兵出现在视野中,原本的锋锐冲阵正向两翼探开,准备游骑侧击

先发一章,待会还有一章。。。为什么今天这么勤奋因为明天有事,可能更不了。。。

第722章0718 火烧谯南

骤然光线加身暴露出来,奴兵阵型略有骚动,继而便又后撤十余丈,并不再急于向前,双方隔火对望,而其后部几十骑又有分散向外的趋势。

刘猛见状,心内已是一凛,率领几名兵众穿营而出,用长枪挑起早前所杀一具奴尸,大笑吼道:“淮南王师远攻杀奴,若不卸甲早降,俱都此态,死无全尸”

说着,他将长枪杵在地上,跳起挥刀怒斩,那一具奴尸顿时分作两半,在火光的照耀下,喷涌的血浆、破碎的内脏俱都滚落而出,纤毫毕现

“南贼该死”

眼见这一幕,对面那些奴兵已是恼怒得目眦尽裂,当即便又有数十骑挺跃而出,直往此处冲来。刘猛笑声更加恣意,反手再戕一具奴尸,而后才又翻回营垒之内,握起强弓,引弓便射

然而就在将近射程之际,那些奴骑却蓦地向侧方横掠,显露出极为精湛的骑术,让这一轮攒射大半落空,也让本就患于箭矢不足的刘猛心痛不已。

奴骑冲出侧面后,很快便探出箭矢覆盖范围,当即便有奴兵大吼道:“南贼只是小众内虚,一攻破之”

此言仿佛一个信号,数百名奴骑快速散开,避开了正面的火道,以扇形朝这座简陋的营垒冲杀去。如此以一来,营寨内淮南军劣势便陡然彰显出来,如此广阔的冲击面,远击已是无能。

冲至近前后,奴兵已经张弓扬射来,箭矢虽不稠密,但也足以造成侵扰。淮南军各举木盾横挡,继而便听营寨数处都有撞击声响起,已有奴兵在寨墙外探出了头

“杀”

刘猛率先弃弓,腰畔短矛振臂挥出,一名攀跃而上的奴兵顿时脸面开花,倒飞出去。接下来淮南军便分作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后撤退至营中高处,继续引弓攒射,另一部分也都甩出短矛,或是击中或是落空,但已经无暇庆幸或惋惜,已经有奴兵冲入营内,只能挺刀上前力搏

刘猛此前翻墙激怒奴众,不乏奴兵已经将他深恨,此时冲入寨中十数奴兵,其中居然有近半向他欺近围杀。但眼下在营内还是淮南军占优,很快便将那些奴兵挤压在一处,刀枪齐施。但这些奴众顽固异常,三五人便集结成阵,远枪近刀,颇具章法。

“奴儿纳命”

刘猛挥刀力斩,刀还未近,另侧已有枪锋直挑面门,而受攻击那名奴兵甚至都未撤刀回防,仍是矮身横斩刘猛腰肋,可见合击之技极为精熟。不过可惜他们遇到的乃是刘猛,刘猛脚踝一拧,斜步蹿出,枪锋擦着脸庞刺过,原本直奔敌胸的刀刃蓦地转锋下沉,那名横斩来的奴兵顿时惨叫倒退,前臂已被齐肘斩断,落地后手掌仍然紧握刀柄,但却已经不足劈砍

一刀得手,刘猛手中之刀贴面上撩飞挑,持枪奴兵喉咙顿时被划开,仰面躺倒。旋即刘猛抬起的脚被蓦地一扯,整个人后撤出去,这时候,视角余光才见一点刀芒闪过,若是仍在原地,这一刀将必中他的后心。

先冲入的奴兵尚未打退,后继者已经又是源源不断的攀墙而入,甚至一侧寨墙已经被撞出缺口,有七八名奴兵正纵马冲入。虽然这几人都被射死,可是缺口已成,外间另有奴骑往此处蜂拥冲来

箭矢很快告罄,短矛也都甩出,那分出的百余众手中弓弩已无可用,索性尽弃,各持刀枪加入到力搏中。此前营中多有栅栏障碍,奴兵即便纵马冲入也难驰骋,只能下马步战。于是双方便在这左近区域之内展开了肉搏,刀枪翻飞,血色迸射,在熊熊烈火照耀下泛出诡异光芒

此时夜幕中又有马蹄声响起,应是远方奴营又整顿兵马派出援众。沈牧等具装此时还未上马,虽然没于黑暗中,但能看到那简陋营寨已被冲击的千疮百孔,具体厮杀情况虽然看不清楚,但也可以想见战斗之惨烈。

此时他心绪已是急如焚火,拳头攥起而后舒展,如是者三。营寨外燃烧的薪柴渐成灰烬,而烧起的火光也是越来越微弱。新来者人数更多,在那火堆旁稍作停顿,即刻便就加入到对那简陋营垒的围攻中

“上马”

终于,沈牧喉中挤出一个干涩之声,而后左近便响起整齐如一的甲叶碰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