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交错密布,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森白筋骨。
田尼并不急于问话,手臂环抱于前轻捻胡须,嘴角微翘带着一丝噱意绕着横躺在皮毡上的陈实打量片刻,仿佛在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陈实这会儿已是目光涣散,口中发出微弱颤音:“大、大王救我”
“哈哈,你这狗贼早前入郡来见,可不是这幅模样以为在河南掳得一些生口物货,就能以下犯上早前我是见你这贼奴还有几分用处,稍作容忍。可是现在,我扈亭数千人众被你这狗贼坐望断送,你自己部众也都败逃精光,还想推诿过错,诱我过河给你偿罪”
讲到这里,田尼脸上又是恨意流露,扯住陈实臂膀绽开的皮肉蓦地一扯,陈实蓦地大吼一声,继而腥热皮肉便被塞入了他自己口中。
他刚待要吐出,又见田尼狰狞脸庞,只能咬着牙吞下,继而艰难的翻过身连连叩首:“奴、奴下该死,不过、不过奴下绝对不敢欺瞒少主,淮南沈维周真是孤军寡众,少主若是南向,必有斩获若能擒杀沈贼,少主必会名重当时,嗣位再无”
“狗贼收声”
田尼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而后便转过身吩咐道:“将这狗贼收起诊治,留待稍后脔割。若是不治,尔等都要偿命”
待到陈实被送下去,田尼才又命人召集一众部将,准备议事。少顷,便有数名将领鱼贯而入,一俟行入帐内,众人神态便都有几分不自然,虽然大帐中熏香浓郁,但也掩盖不下那股鲜活的血气。
“陈实贼奴早前恃众怠慢使君,如今败退归国,正该枭首示众”
“住口闲话少言,我要渡河击杀南贼沈维周,眼下营中有多少舟、卒可用”
田尼眼皮一翻呵斥道,他虽然名义上统率汲郡两万军众,但其实真正嫡系人马不足半数,剩下的则是各方乡豪以及杂胡酋帅。此前扈亭那三千多人众倒是他的直属人马,结果却被淮南军直接围歼,因此得信之后简直有剜心之痛。
其实类似的情报这几日也有旁处传来,但一来田尼心内对淮南军还是不乏敬畏之心,要知道那是曾经打败中山王石虎十几万大军的强师,二来邺城那里对此还未有确切命令传来,田尼虽然心中怀恨,但也不想出这个风头以自己的家底去探淮南虚实。
不过刚才陈实的言语却让田尼下定了决心,也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擒杀南贼沈维周之事,他倒不敢奢望,但若能够抢先重创淮南军这一路人马,对他而言无疑是极有意义的。
他虽然是魏王从子,但毕竟不姓石,大王膝下自有子息,虽然表面上是想让他继承田氏家嗣,但就连大王自己对此都不爱惜,这话有几分真假也实在值得商榷。如今苦攻襄国而不得入的中山王,未必不是来日他的下场,用完即弃,他也需要为自己打算一下。
听到田尼这么说,诸将脸色都有几分难看,其中一名老将肃容道:“使君慎思啊,淮南虚实终究不是眼见,更何况我部尚有镇守职责,丁零翟氏近来颇有异动,远击未必得功,内乱必受谴责”
“老贼收声罢,左右观望不敢勇进,你还不如卸甲归家弄儿”
田尼不耐烦的挥手打断老将的话,继而厉声道:“稍后传告郡中各家,给我集众三千,集粮两万斛,备船百艘,五日之内不能完备便是阻我建功,我必杀其满门”
第912章0907 淮南俊彦
野地中,萧元东并十几名骑士纵马疾驰。
虽然都督亲率人马入驻酸枣,但黄河南岸形势并未转好,反而由于要分兵占据各处据点构建防线而更恶劣几分。所以在后续援军到来充实防线之前,萧元东他们的任务更加重几分。
虽然由于眼下军情紧张并未正式犒赏,但萧元东并其所部人马近来也是意气奋发、吐气扬眉。此前都督稍作犒军,吐露口风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待到这一场战事悉定,萧元东这一支人马未来可能尽数列入甲功授田的范围中。
虽然甲功授田眼下还在都督府内部讨论,并未直接行令,但相关的一些内容早已经流传出来。对于寻常士卒而言,未必有豹尾封侯的壮志,而且单纯的钱粮犒赏到了一定的地步予人的刺激性也会降低,但田亩绝对是令人欢呼雀跃的东西。
除了普通士卒的美好愿景之外,自萧元东以下兵长们也都得到拔用。虽然大规模的援军还未抵达,但已经有一些机动性更高的小股骑兵已经赶来,共组成两千人的骑兵大队,交由萧元东统率。几日后陈留还会有一千骑兵,俱都并入萧元东督护之军。
这对萧元东而言,绝对是一大惊喜。
淮南军战将、兵长如今已经极为充盈,老中青俱都不乏,军侯、兵尉以下,属于基层兵长,这一部分兵长或是士伍中选拔壮士,或是挑选一些乡宗子弟充任。
再往上便是幢主、军主之类的中层将领,许多早年便跟随都督北上的比如原本昭武旧部的南北人家子弟,大多担任这个职位。当然虽然职位相当,但若所划入的军队不一样,地位还是有高低不同。
眼下由于各军都归都督府直接统率,所以通常胜武军和骑兵将领要隐隐高出一头,至于其他各部倒无太过明显的区别。如今许多淮南年轻将领,大多处于这一个层次,比如沈云、谢奕包括萧元东等在内。
至于再往上,便是在原本的军职之外再加督护衔。加衔督护之后,不独统领本部人马,一旦遇到战事之后,区域内所有军、民、物用等等,都可加以调用。所以,加衔督护后才算是真正步入淮南军高级将领序列。
淮南军此前共有五名加衔督护的将领,后来随着豫南几郡次第收复以及军队的扩建,又陆续增加一些,眼下有督护衔的也不过只有十三人,而且其中有几名只是司职军屯和地方乡练,真正统率一线作战部队的不过七八人而已。
这些督护之中,多数都是老将,年轻一代中唯有沈牧和庾曼之。沈牧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本身年纪便比那些年轻将领大了一些,而且早前便是淮南军骑兵主将之一,后来镇守谯郡,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已经足堪方面。
至于庾曼之能够加督护衔,便让人有些吃味,颇有几分裙带关系的意味。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老子乃是荆州刺史,丈人则是徐州刺史,在整个淮南军体系中,可以说除了都督以外,这小子背景最强。
而且淮南众将也都知道,庾曼之之所以能够加督护衔,也是与稍后都督的徐州计划有关。因此加衔之后,便被踢出了淮南前往徐州。至于沈牧,也是有着类似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