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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1012(1 / 2)

d一地便已经动员起超过五万的民夫役力,向荥阳、河内等地派遣,为各路大军的集结先作铺设。

所以此前年初大将军府向河北下达最后通牒所言的七月大军出动,也是颇有迷惑意味。等到来自江东的补充之后,五月时节,王师基本已经可以大举北进攻打羯国。

就算物用方面还有一些勉强,但五月入夏之后,后路水运包括可以直接联通会稽的海运贯通,也能在九月、十月中完成第二轮的补充。

因是眼下整个行台,无论文武,可以说是俱都磨刀霍霍、待宰豺狼。至于其他的事务,都要暂时放在一边。

三月上巳节过后,辽地动乱的情况传回洛阳。因为去年的战事中,王师已经开始染指渤海、并且设立了沿海的据点,这大大缩短了与辽东传递消息的周期。

得知这个消息后,沈哲子也是由衷喜悦,连连向众人感慨表示:“温弘祖才器壮成,直追其父,大事已可托付”

沈哲子所以喜悦,还不仅仅只在于辽地动荡会在之后的战事中给羯国造成多大的牵制。局势发展到如今这一步,王师北进的步伐绝不是偏处一隅的辽地能够影响到的。

过去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河北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羯主石虎退缩迁都自不必多提,随着行台发出最后的通牒、誓要将羯国赶尽杀绝的态度越发明显,邺地的麻秋也终于扛不住压力,放弃邺地往襄国方向撤离。

邺地羯军的退去,意味着完整的黄河战线已经尽数为王师所掌握,行台可以在这条河线任意一个地点集结、投入兵力而不会遭到羯军的骚扰,太行山以东的冀南区域已是唾手可得。王师渡河之后的前期战事将不会遭到任何的阻挠,正宜趁此锐势,直攻石虎所拥羯国最后的主力

因此就算辽地没有变故发生,五月开战已成定局甚至于就连荆州军已经攻入汉中,请求继续增派力量直捣益都,行台批复也仅仅只是量力而行,为的就是集中更多的力量投入到这北伐的最关键一战中

荆州军所以向行台求告增援,则是因为陇右庾曼之这一路兵力突然撤离了汉中,而荆州军目下主力则停留在巴郡与江阳,正在穷攻那里的山越、傒蛮等依附成汉的部族。庾曼之的撤离令得成汉益州北部压力顿减,使得荆州军后续推进变得困难起来。

至于庾曼之的撤离,也是无可奈何。去年年中,凉州的张骏突然死了,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将军已经离开关中东行,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并没有太吃惊,只是告令行台官员们评议之后稍作追赠,并传旨扶立其嗣子张重华。

眼下的行台,并没有更多精力干涉凉州事务乃至于将之彻底收回,而且凉州嗣序也很清楚,张骏在世时便已经确立了嗣子张重华的地位。张重华这个年轻人,沈哲子在关中也稍作接触审视,基本头脑还算正常,在见识到行台的底蕴实力后,也有望保持其父藩属路线而不变。

在这样的情况下,行台只需要顺水推舟即可,至于未来如何,那就容后再论了。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张骏死的时候,张重华还在归途中,其庶兄张祚连结一批张氏宗属,称得张骏遗嘱,任其都督张掖、酒泉、敦煌、西海四郡诸军事,基本也可看作要与张重华划地而治的意思。

凉州张氏宗室作乱,这一点沈哲子倒是也有预知,不过在确定短时间内不会直接干涉凉州事务之后,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甚至于他内心里未尝不是乐见张骏的儿子们彼此失和,但眼下张祚这么做,大有不答应他的诉求便拒纳张重华归镇的意思,行台也总要拿出宗主态度。

因是沈哲子才下令庾曼之暂时收兵,将进攻仇池、汉中的军队调回陇西等几郡,一方面派兵护送张重华归镇继嗣,另一方面便是确保张氏家务纠纷不要影响到陇右局面。

至于陇右军队回防所带来的攻势漏洞,也只能先由毛宝率领襄阳军众填补,只是想要再恢复此前局面,肯定也还需要几个月的调整期。他给此线各路人马下令也是必须确保战事不会发生大的逆转,不可影响到今年河北此役,在此前提下,哪怕放弃一部分先期战果也是可以的。

总之目下行台一切事务,都要围绕之后的河北战事展开,这一点决不动摇。

辽地方面,由于至今行台都还不能直接进行插手干涉,所以相比其他地方要更复杂一些。温放之并不会获得王师的直接支援,还能借着刘群等刘琨余部去煽动辽地本土势力,造成不算小的动荡,给羯国带来直接实际的忧困,这实在是难能可贵。

在这其中,温放之所表现出的方面干才,尤让沈哲子感到欣慰。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建康初见那时稚气浓厚的少年郎,这些年来在北方进行历练,虽然乏甚出彩惊艳表现,但只要能够抓住机会,便没有放过。

不独温放之,最近这些年,越来越多的行台文武逐渐锋芒展露,许多人已经拥有同心协力、缔结新的盛世这样的才力,这也是让沈哲子大感振奋的地方。

因为最近这几年,行台或者说整个晋国朝廷,已经到了不得不大换血的时候。虽然启泰改制便进行过一次,但当时还并不算彻底,因于种种考虑,许多中兴老人都还虚位在居,可是如今也已经渐渐凋零。

包括眼下,沈哲子收到辽地传讯的时候,并不在行台官署、也不在他的大将军府邸,而是在何充府上,前来吊唁何充。

第1373章1368 天命加眷

从去年至今,何充去世已经不是第一桩大臣死讯。

早在去年,谢裒、钟雅便相继去世,这两人虽然都不在行台任事,但他们各自的死也都给行台带来不同的困扰。

首先谢裒的死,令得潼关镇将谢奕不得不去职丁忧,其职事暂由河东督将李炳代任。不过确定了今年五月便将要发动总攻羯国之后,也无暇关照太多人情,谢奕在丧居几个月之后,此前不久行台已经发出夺情诏令,着他前往荥阳统率豫州军府将士伺机而进。

钟雅死前仍在中书令位置上,主持建康台城事务。虽然最近这几年,台城越来越被架空,但行台远在洛阳,本身也是事务繁劳,江东的政务、吏治等各方面的细节有时候不能及时兼顾到的话,也需要暂委建康的台城。

过去这几年,钟雅与行台配合的很不错,其人并不恃权专擅,与前几任执政如庾亮、褚翜、诸葛恢等人都不太相同,对于沈氏南人典掌国务并没有那么大的抵触,当然这也是大势所决定,但钟雅本人能够审时度势,坐镇理定江东。

这数年下来,沈哲子也是多承此惠,因是对于钟雅的去世,心里也多感悲伤,一比刘超哀荣,给予颇高追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