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身穿黄色工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对不起打扰了,请问樊逸清先生在吗?他捧着一捧白玫瑰,正朝办公室内张望。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姑娘们呆张着嘴,齐刷刷看着樊逸清。
樊逸清镇定自若地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你好,我是樊逸清,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啊,你好,我是香瑰坊的送花员,这是一位客人送您的玫瑰,请您签收一下。送货员语气恭敬,办公室里却传出惊讶的声音。
樊逸清签完单,自然地从送花员的手中接过白玫瑰,淡淡的清香扑入鼻息,有点甜但不甜腻。
他回到办公桌,刚刚聚集成群的姑娘们瞬间散开又冲到樊逸清身边,围着他开始羡慕嫉妒恨。
樊哥,是谁送给你的呀?
我的天香瑰坊啊,玫瑰界的劳斯莱斯,谁这么大胖!不会是富婆在追求你吧?
啊啊啊啊,伦家长这么大,还没收到鲜花呢...
太伤心了嘤嘤嘤,还是19只,明显是要跟你地久天长啊。
面对众人的询问,樊逸清只是微笑的摇摇头,不着痕迹的解释:是一个朋友送的,你们想多了,如果喜欢可以拿走。
啊?这样好吗?
没关系,我也用不上,就当我转送你们,鲜花配美女。
谢谢樊哥哥!
几个姑娘兴高采烈地分玫瑰,突然从拆封的花束中飘出一张卡片,樊逸清从桌子上捡起,打开后只有一句意大利体的英语:
To my white rose.
Lin
樊逸清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位情场高手,这个男人很有魅力,如果不是因为取向,不是因为自己有目的的接近他,真的很容易迷失在蒋正霖的魅力里。
他顺手将卡片扔在了废纸篓,就像那捧鲜花一样,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放置桌面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是微信提示,樊逸清点进去。
花收到了?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 不过你曾经答应我,不会打扰我的生活。
当然记得,所以我送了19朵,而不是999朵。
......
白玫瑰很衬你,像你在我心中的样子。
樊逸清将手机锁屏,不想再回复什么。
男人果真为了欲望什么话都能说,若他是白玫瑰,那蒋正霖就是只花蝴蝶。
蝴蝶向来不会钟情一朵花,花海才是它的毕生追求。
之后的工作日,每天中午午休时间,樊逸清就会收到19朵白玫瑰,这个消息在公司传的很快,大家都在猜测送花的神秘有钱人是谁,有羡慕的,也有刻意挖苦的,终于传到了程桦的耳朵里。
他感到恐慌,工作时间就跑到了后勤部,将樊逸清叫到了公司21楼天台。
逸清,我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花是不是蒋正霖送的?
樊逸清依靠在防护墙上,看着对面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他觉得闷,叹了口气,没有否认:嗯,是他。
程桦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挡住樊逸清的视线,面对面站着,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大声的喊道:我记得告诉过你,他是个同性恋,他送你花什么目的,他摆明了是要追求你,你为什么不拒绝!
樊逸清淡淡的看着程桦,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拒绝?
程桦被他问得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嘴张合了几次后,才说:你告诉过我,你是直男,你不会接受男人。
难道不是吗?
樊逸清挣脱开程桦的圈制,慢慢走到他背后,说了一句让程桦无法接受的话。
我是直男没错,我也不可能接受男人,但我打算接受蒋正霖。
程桦急红了眼睛,大声问:为什么?
看到程桦的反应,樊逸清痛苦也替他痛苦,他或许能明白程桦为什么一直单身,为什么他十年去看了自己23次,为什么对自己白般照顾。
因为程桦没把他当兄弟,程桦或许在爱着他。
这份感情可能跨越十年,樊逸清的十年牢狱,程桦的十年樊笼。
但是樊逸清知道,自己没办法把兄弟变情人,即使再亏欠,也不能一辈子欠下去。
越早的让程桦明白不可能,他才能尽快了却执念去寻找真爱,无论男女,终究不可能是樊逸清。
因为蒋正霖身上有我苦苦追寻的真相,我必须接受他,才有可能剖开当年的谜团。
程桦不死心,他急切道:那万一方向错了呢?万一跟蒋正霖没有任何关系,你就这样把自己搭进去了?
如果,这就是我的宿命,那我认命。
第9章
叮~
樊逸清翻了个身,闭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拔下充电线,将手机倒扣在柜子上。
又躺了几分钟,他才睁开眼睛,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又是蒋正霖?
自从樊逸清允许他的追求,蒋正霖恨不得在他生活各个时刻打上烙印。
早晨中午的微信问候,睡前的晚安电话,每天中午固定一束白玫瑰。
如果不是樊逸清表现得不冷不淡,他不知道蒋正霖还能做出些什么事来触及自己紧绷的神经。
蒋正霖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樊逸清起床拿起倒扣的手机,点开微信,是一条语音新消息。
一段磁性喑哑的男音从传声口流出:早安,My white rose.似乎也晨醒不久。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白玫瑰这么执念,樊逸清反感这个称呼,过于女性化了。
樊逸清从了解的男同科普中也大致明白,同性恋人之间也会分出异性角色,蒋正霖显然把他定位在女性的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