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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樊逸清想起下午蒋正霖的那通电话。

蒋正霖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就是这个吗?

樊逸清看着无边黑夜中的这片光明,心里很明白这里不会是自己的归途。

他与蒋正霖之间的牵绊太多,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宣判两人的爱情死刑。

出租车开到别墅区大门口,樊逸清付了车钱下车,一辆别墅区里的代步车早就等候着他。

樊逸清坐上代步车,原来别墅区内的各条道路也都装点一新,挂上彩灯,很浪漫,也很残忍。

因为樊逸清这一路都在思考,该怎么跟蒋正霖提分手。

蒋正霖此时也是爱自己的吧?

挺好,樊逸清心想,看来分手后,蒋正霖起码也会痛苦一段时间,起码这种时候两个人还是公平的。

进别墅前,樊逸清猜测里面一定是装了成千上万的白玫瑰,然后再给自己弹次琴?

意外的是,樊逸清进入别墅里面,发现跟下午走时没什么不同,只是不见半个人影。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是蒋正霖的,樊逸清接起来,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樊逸清问道:喂,你不在家吗?

蒋正霖轻轻笑道:我在家,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快见到我。

樊逸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问道:为什么?

你先上楼,去你的房间看看,我,我为你准备了两样东西。蒋正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不好意思。

好,樊逸清应承着往楼上走,听着话筒那端蒋正霖不稳的呼吸声。

樊逸清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突然有些不敢打开门走进去,总觉得只要自己走进去了,就很难再走出来。

蒋正霖心慌意乱的站在自己房间里,等了许久都没听见樊逸清开门的声音,不免有些焦急的问他:逸清,你怎么还不进去?

这就进,樊逸清深吸一口气,扭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起初没发现哪里不同,直到自己走到房间的桌子边,才发现那里摆放着一盆白玫瑰,看起来很像上次去拜访蒋母时,玻璃花房里面的那盆。

只是那时的玫瑰花还呈半开状,此刻已经开的非常圆满。

蒋正霖呼吸急促起来,他犹豫问道:你看到了吗?

樊逸清抚摸着玫瑰花瓣,轻声道谢:看到了,花很漂亮,谢谢你。

不,不只是花,你难道没看见桌子上还有封信吗?

听蒋正霖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一个信封角露在花盆外面,不由得失笑,你怎么不用花盆把它完全藏起来?

咳咳,蒋正霖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的颤音从话筒传过来,逸清,我长这么大,从没给别人写过情书,倒是收到过一大堆,我看都没看过,觉得十分矫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续道:但昨晚,我看着喝醉的你,想了很多,我从来没有戏耍你的心思,为了证明我的真心,我给你写了一封,一封情书,答应我,看完不准嘲笑我。

樊逸清突然觉得手中拿着的不是情书,而是一块被烫的灼热的烙铁,正炙烤自己的皮肤。

现在你打开看了吗?蒋正霖半天听不到回音,有丝丝不安。

樊逸清像是被下达了某种指令,打开信封,拿出信纸,上面写的字他都认识,但罗列起来他一句不懂。

My daring:

旧梦中的蝴蝶,游戏花丛,吮吸娇花鲜嫩的露汁,在花心中翩跹翻飞,单纯的以为这就是世界的意义。直到某日黄昏,晚霞在白玫瑰的花瓣细心描摹,瓣身透着金红的流光,宛若冬日里的一把艳火,一眼万年,失去方寸。蝴蝶自折羽翼,再也逃不出那方净土,至死方休。

因为世界是你,我愿为你成花。

To my immortal beloved

Lin

逸清?蒋正霖有些着急,你没事儿吧?

樊逸清不停地看着这几句话,到最后一句不落的背下来。

蒋正霖耗不住,干脆打开房门走进来,快步走到他身边,焦急地问他:你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不回复我?

为什么躲起来?樊逸清几乎不敢看他,盯着信纸不放。

蒋正霖有些不好意思,纵使他万花丛中过,遇到心爱的人也会害怕与羞怯。

蒋正霖解释道:第一次送情书没有经验。他指了指樊逸清手中的信,怎么样?我写的还行?

樊逸清将信纸细心叠好,放回信封中,仔细将它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方道:我答应你不嘲笑你的。

蒋正霖有些挂不住,沉声说:下次写的肯定比这次好,你等着我。

樊逸清突然走向蒋正霖,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闭着眼睛轻轻吻了吻蒋正霖的唇。

蒋正霖的唇一直都是温热或者火热的,樊逸清产生了留恋感。

樊逸清低声说:谢谢,这封情书我已经很喜欢了。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这是樊逸清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靠近蒋正霖。

蒋正霖心跳的很快,他的耳朵几乎听不到除樊逸清之外的任何声音,他回抱着樊逸清的腰,想要将他锁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个人在明黄色的灯光下,头抵着头,像两只高贵的黑天鹅,静静的享受温馨浪漫的时光。

樊逸清突然说:如果,我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怎么办?

蒋正霖拉着他走到沙发前,自己先坐下,然后抬头看着樊逸清的眼睛,真诚的说道:宝贝儿,就算你身上的缺点多如天上星,我也能抬头仰望,细细亲吻它们中的每一颗。

因为爱你,我不在乎。

樊逸清自嘲道:隔着一方天地,你怎么亲吻?

蒋正霖,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们之间会有那么多牵绊,你就会明白,你和我绝对不可能。

家庭,背景,那些过往的罪恶。

其实蒋正霖,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多人保护你,所以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蒋正霖完全不知道樊逸清的所思所想,他沉浸在樊逸清主动的快乐中。

蒋正霖将樊逸清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搂住他的腰靠近自己,蒋正霖把头埋在樊逸清的左胸口,闻着他好闻的柠檬香,听着他胸腔传来的阵阵心跳,真好,樊逸清和自己一样,心跳的很快。于是不由自主的吻了吻他的胸口,抬头与他对视,宠溺的微笑道:

我是大地,你是天空,你看这不是紧紧贴在一起吗?

樊逸清再也控制不住内心被强行压抑的感情,捧住蒋正霖的脸狠狠吻了下去,蒋正霖及时回应他,两个人化身两匹饥饿许久的狼,互相啃食,不住撕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入腹,再不分离。

樊逸清心想,就放纵这一次,不去想谁对谁错,不去考虑爱恨情仇,只顺从自己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蒋正霖将樊逸清抱到床上,压着他喑哑的说:嫁给我,好不好?

樊逸清笑着说:你是不是男人?这种时候求婚?蒋正霖第一次见到樊逸清的笑竟然也可以用风情万种来形容。

蒋正霖霸道说:我是你的男人...

玫瑰花为蝴蝶绽放莹瓣,花心颤颤巍巍等待蝴蝶采撷,蝴蝶沉醉玫瑰的芬芳,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快乐的扇动羽翅,与玫瑰演绎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谊舞。

灯光下,双影交叠,抵死缠绵。

这一夜,注定不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