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逸清的左手手腕有一圈明显的摩擦伤,尤其是腕背的破口要严重的多,鲜血淋漓,部分已经凝固,但还是不停地向外渗血,血液将他的衬衣袖子晕湿了大半。
蒋正霖连忙从自己的衬衣下摆撕下一大块布料给樊逸清的手腕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他庆幸这个伤口不是伤在腕下,否则伤到腕部动脉就糟了。
蒋正霖心痛至极:疼坏了吧?
樊逸清安慰他:没有,现在感觉不到疼。这么久了,已经疼麻木了。
手铐的另一端竟然还连着一个人,蒋正霖仔细去看对方的脸才发现原来是林野。林野伤的貌似更重,他腿下留着一摊血,除了腿部的细小震颤能证明他还活着外,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柯北做的?他竟然舍得伤害林野到如此地步?
蒋正霖转身站起狠盯着柯北,我承认我是对你说过那句话,但后来我发现你不配。
他用威胁的语气压迫柯北道:我已经知道王强坠楼那件事是你联合林野做的,我给你一个机会,给我手铐钥匙,我带逸清离开这里,我可以跟你保证不追究你今天的行为,我还可以安排你跟你丈夫乔治医生回英国,我看的出来他依然爱着你。但是林野你要交给我,他既害了逸清也害了我母亲,他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蒋正霖觉得自己抛出的诱饵已经足够大,柯北一定会欣然接受。
正霖,如果我想走,我早就走了,何必留到现在?
蒋正霖很想近身制服柯北,但是他看到柯北手里正握着一把枪,而且柯北身上一定还有引爆器,他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这个贱人!
蒋正霖又烦躁起来。
你让我过来肯定是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吧!我不想跟你继续浪费时间!
柯北:正霖,你现在看起来真像个情圣,你到底爱樊逸清什么呢?当年你因为一个背影跟我交往,也曾将我捧在手心里面过,可是慢慢的你也变了。樊逸清又用什么迷惑的你?背影?声音?还是他那张无害的脸?
蒋正霖:柯北,你不觉得跟我讨论这个话题很无聊吗?逸清他不需要用背影取悦我,他的一切我都爱,哪怕他年华老去,我也爱,爱跟外在无关,那是发自内心的情愫。你不是也爱林野吗?你难道不知道爱是什么?而且我不懂,你既然爱林野,当初又为什么招惹我!
柯北看了一眼奄奄一息蜷缩在墙边的林野,笑道:爱在我眼里就是背叛和利用,譬如说我根本不是你当年喜欢的那个背影男孩,是林野说我的身影跟那个男孩很像,所以将我送到你床上,可那个时候我和林野已经是恋人关系。你看,这就是林野爱我的方式。
你说什么?
蒋正霖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在车里给那个背影男孩用手机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拿给林野看过,而且自己还让林野帮忙找一下这个男孩。
果然一周后,林野带来了这个男孩,原来自己曾经欣喜若狂捧在手里的人是个冒牌货,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局。
蒋正霖:你们真恶心!
你说得对!柯北笑道:我也觉得自己恶心,所以我决定让自己干净点。
他举起□□朝着樊逸清走过去,蒋正霖以为他要伤害樊逸清连忙上前去阻拦。
让开!否则我就乱开一通,你们统统去死!
樊逸清紧张地大喊:蒋正霖你让开!
蒋正霖后退几步,蹲下身体将樊逸清整个包在怀里,这样如果柯北开枪只会伤到他,不会伤到樊逸清。
蒋正霖你放开我!
樊逸清还未来得及挣扎,只听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相继传来,震耳欲聋,四周的野狗疯狂的嘶嚎起来,将原本死气沉沉的垃圾处理场变成了修罗场。
破碎的弹壳四散,部分飞到了樊逸清和蒋正霖的脸上,划出了几根血痕。
樊逸清紧紧抱着蒋正霖,唇不停地去亲吻他的左脸冒血的伤口,眼泪像决堤洪水般肆虐而出,混着血水入口中,血腥又苦涩。
不!不要!正霖樊逸清声音嘶哑,双手不停地摸索着蒋正霖的背,想要知道子弹打在了哪里。
樊逸清快要疯了,四发子弹打在身上,该怎样保住性命?
在这场多灾多难的爱情里,他还没有在蒋正霖清醒的时候主动告白过。
他哽咽着不停地说:我爱你,蒋正霖你听好我爱你,我爱你的程度不比你爱我少,你听到了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是你的求求你,别出事,我想嫁给你,你还没给我戴上戒指
蒋正霖就这样呆呆的被樊逸清抱着吻着告白着,枪响的那一刻他也以为是打在自己身上,可是等了半天身上都没有传来疼痛感。
樊逸清见蒋正霖没有反应已经哭到崩溃。
我没事!蒋正霖稍微活动了一下上半身,依旧没有痛感传来,他连忙双手捧着樊逸清的脸,让樊逸清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没事,宝贝你别哭我真没事,我没被击中。
樊逸清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感受到他略有小茧的拇指指腹正给自己擦着眼泪。
樊逸清:你骗我对不对?
蒋正霖:没有没有,不信你自己摸摸,我身上没有伤口。
樊逸清在他的背部一顿摩挲,果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呵呵呵,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柯北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我不过是把手铐给你们解了,至于这么生死离别吗?
樊逸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解放,只是刚刚太过悲痛所以才没有发现。
蒋正霖抱着樊逸清站起身,你还想怎样?
长时间坐在地面,樊逸清有些腿麻,他不得不用蒋正霖的身体做支撑,将重量压在他身上。
柯北坐到原先的塑料桶上,用枪指了指不远处,声音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冷酷无情。
那里有两把水果刀,6刀,只要你们的身体上各自出现6处刀伤,我就放你们两个人走!
好!
蒋正霖了解柯北的偏执,说再多的话也不可能让他清醒,如果说真的自捅十二刀就可以离开这里,他愿意珍惜这个和樊逸清活下来的机会。
不行!樊逸清阻止他,柯北的话不能信,万一我们这么做了他不放过我们怎么办?
柯北:怎么?不信?也是,我害了你们那么多次,你们当然不会轻易相信我。
不过你们有选择的权利吗?柯北用枪瞄准樊逸清的头,我说过我才是这个游戏的主导者,你们听最好,不听的话那就先死一个。
蒋正霖将樊逸清挡在身后。
好,柯北,我再最后信你一次!
他看了看樊逸清又说:12刀,我满足你,不过我要求只有我一个人承受。
樊逸清浑身一抖,连忙制止他:蒋正霖你他妈疯了?一个人分6刀倒也不是不能承受,但是一个人12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