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几日寇仲则是天天陪在秀宁身旁,反而妃暄和玉致两人时常在一起走得比较近,玉致这些时日鲜少出房,每次毒发时她都一人在房间,就这么熬着慢慢过去,其实有些时候她是真的撑不住了,但一想到寇仲还有那些枉死的人,她就提醒自己不能这样认输,一忍便又撑了下来。
这天待毒发过后,玉致一人坐在花园内发呆,总不能老待在房间,她也是要出来透透气的,妃暄在修炼慈航剑典,她不好意思去打扰,只得靠赏这桃花打发时间,也不知她带回岭南桃花林栽种的那颗桃花种子发芽了没……
“哟,这不是宋大小姐嘛?”秋茹本是路过,却看见玉致一人坐在这儿,她承认因为小姐,她心里对她没有一点好感“宋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哦我在赏花。”玉致尴尬的回应,她知道这丫头因为秀宁姐对她有敌意,也知道这丫头心肠不坏只是护主而已。
“宋大小姐一个人在赏花?怎么没人陪你么?”秋茹明知故问道:“寇少帅一直陪在我家小姐身边,徐少帅又为我家小姐的毒去找人了,应该还有师姑娘才对啊?不过,我想师姑娘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宋大小姐你吧。”
“是啊,所以我只能自己在这儿赏花咯。”她笑笑并不介意。
面对玉致的毫不在意,秋茹竟有些恼,这人不是千金大小姐么?怎么被一个丫鬟这样嘲弄却还笑得出来?
“我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能取代我家小姐在寇少帅心里的位置!”
“恩,我也希望是这样。”如果能这样倒是件好事。
“你!”秋茹气急,她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表现是根本不担心小姐会抢走寇少帅吗?还是认为小姐根本比不过她!冲动起来,她随手拿起石桌上的杯子砸向她,她竟不闪躲,血就这么直径从她额头上流下来。
“你…你为什么不躲?”她不是会点武功的吗?看到那流出的鲜血,秋茹竟有些内疚。
“我来不及躲啊。”仍旧刚才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怒气,玉致按住额头上的伤口想止住血,事实上她是来不及躲,且不说她数十年都没怎么用过武功,就是刚毒发完的她,也没那力气去躲。
“你会不会止血啊?”秋茹没想到玉致会这样问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等着,我去拿点药和布块过来。”
“恩,谢谢你啊。”
秋茹跑着离开,她都把她头打破了,她还向她道谢…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可她是小姐的情敌,自己是不应该心软的……
玉致按着头坐着等秋茹回来,血从她指缝慢慢流下,渗透袖口滴在裙子上,血流过多竟让她有些犯晕,她想着这次自己实在是被砸的太冤枉了,要是换了以前,她说不定就哭恼着要砸回来了,还好秋茹遇到的是现在的她,玉致心里暗自替她庆幸了一把。
“宋玉致,你怎么了?”寇仲路过花园就看见玉致一声不响的坐在那儿,头上似乎在流血,他走近一看,却发现她不但头上是血,连身上也是血,心里紧张起来“玉致!”
玉致睁开眼定了定神,看清来人“我刚才走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
寇仲一连封住玉致几个穴道,想要减缓她流血的速度,他一把把人抱起便对着院内大喊“来人!快去给我叫大夫!越多越好!”
院内立马有了回应
“是少帅!”
“是少帅!”
“是少帅!”
短短一秒便有几个声音传来。
“不用了,秋茹她看见我这样,已经给我去拿药了。”玉致阻止。
“你现在不
要说话!赶紧给我闭上眼休息!”寇仲抱着人就往自己房间渡去。
玉致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索性闭嘴,况且她真的很晕,最后只能叮嘱一句“别忘了告诉秋茹一声…”
房间里大夫就足足站了六七个,玉致躺在床上换了身衣服,额上的血也已经被止住。
“怎么样?玉致没事吧?”寇仲坐在床边看着还未醒的玉致,想到刚才满身是血的她,他就心惊肉跳。
一位比较年长的大夫出来回话:“回少帅,宋小姐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流血太多,需要好好休养几天,补充气血,我和其他几位大夫开了张补血良方,少帅按照这上面的给宋小姐进补便可,一天两剂,方法我已经在药方上写清楚了。”
“我知道了,行之。”寇仲向一旁的虚行之示意。
虚行之颔首“各位大夫请跟我来。”
于是,房间只剩下他和她……
他帮她理着碎发,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才发现她比之前廋了好多,他心疼…心里对她的怨气在这一瞬消失。
玉致,我该拿你怎么办?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了,他收回手眼神变得冷漠。
“我在哪儿?”玉致看了看四周,这并不是她的房间。
“我的房间。”寇仲回答。
“哦…”她作势要起身却被他按下。
“要干什么?大夫说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
“我回我自己房间休息,总不能一直霸着你的床。”她解释。
“你放心,少帅府房间多得是,我去住客房,你不用烦。”
“不用这么不方便,我真的没事了!”她可不想明天在他房间毒发。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去住客房也好就近照顾秀宁,你不用担心。”就这么不想麻烦他?
玉致起身“那你去住你的客房,我回我房间住,你也不用担心。”
“宋玉致!”他看着她无话。
“你至少等明天好些了再走…”他终究拿她没办法。
“你说的啊。”玉致躺下盖上被子背对寇仲“我累了,想睡觉。”
他看着她…起身离开。
门外秋茹随便抓了一位大夫询问情况,听见玉致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当天妃暄回来后就去看了玉致的情况,替她把脉确定她没事之后这才放心。秀宁也在之后来探了她,只不过两人没说几句…玉致看秀宁这样子好像并不知道是秋茹造成的,而她也不打算说。
夜深人静,玉致蒙上被子想着这一天自己的倒霉事不知不觉的睡着,其实寇仲的床也挺温暖的……
这边,子陵赶了几天路总算到了阴癸派,他刚踏进这里就发现里面有着强大的杀意,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走进去更是大片倒在地上的阴癸派弟子,用眼神贯注往更里面望,阴癸派与另一派还在不断厮杀,另一派似乎…也是魔门中人!
不待多想,子陵冲进去帮着阴癸派抵挡另一派,不知婠婠此时怎样?他在乱战中寻找着。
尽管有着子陵帮忙阴癸派战力大增,不过阴癸派本就所剩无几,所以也难敌其外魔门人的击杀,子陵眼见这样便不再做停留往穴里探去,希望可以尽快找到婠婠。
婠婠此时正在对付边不负、荣凤祥、尤鸟倦、荣姣姣这四大魔门中人,以她的武功应付这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如今她功力大减,却不得分外小心,四人现合力击她一人,加上还有其他魔门弟子,她倒是逐渐处于下风了。
荣凤祥这边向她不断出招,边不负那边眼看就要
一掌击来,这下她怕是躲不过这一掌了……正在她准备受下这一掌时却见边不负突然被击飞到另一边,恍惚中她看见熟悉的身影。待看清…她怔了,不相信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他。
子陵拦下正要向婠婠袭去的荣凤祥,一掌挥去他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剩下三人见此便同时出招击他,他稍一闪身就轻易躲开,他把三人架住又是一掌,三人也不再动弹。魔门弟子在四人死后便慌了阵脚,他们立刻撤退离开不再继续攻击。
“婠婠你没事吧?”子陵停手奔向婠婠。
“我没事。”幸好子陵来得及时,不然她想她可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你们阴癸派怎么会突然被袭击?”
“我也不知道,自从石之轩走后,除了阴癸派,魔门中人就好像全部被杨虚彦统领了,他想对付我阴癸派也不出奇啊,我又不站他那一边。”她说着。
“子陵怎么办…看来阴癸派要在我的手中消失了。”她一脸无措但又看不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