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这是皇室的秘辛,除了我只有国王知道。
秦越点点头:多谢你了,姜夔。大恩不言谢,往后你有什么事,我义不容辞。
不必。姜夔摇了摇头,我们先进去吧,和沈意汇合要紧。
有姜夔的公主身份做令牌,几人顺利地走进了宫殿,打开门才知里面是一片黑暗,耳边是水滴声声,听着有些渗人。
沈笑笑狐疑道:这真是出口吗?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看起来是有点吓人,但是这里的确有沙漠中唯一一个悬崖。姜夔熟稔地在黑暗中准确找到油灯的位置,点亮了油灯,率先往里面走去,跟我来吧,没事的。
秦越拍了拍沈笑笑的头,带着她往前走去。风不眠冷眼看着:这小姑娘到底是谁?
沈意的女儿。秦越淡淡道。
风不眠诧异地挑眉: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
你说呢?秦越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风不眠愣了愣,他和谁生的?
秦越面无表情:你说呢?
风不眠回过味来了,总不能是跟你生的吧?
沈笑笑凉飕飕望着风不眠,正要说话,姜夔却突然道:有人来了!
几人顿时躲在暗处不敢出声。远远只听到宫殿大门缓缓打开的声音,一行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领头那人问着狱卒:公主来过了?
狱卒瑟瑟发抖道是,领头人又道:公主有没有说,她来做什么?
狱卒越发不敢说话了,领头人手一挥,随从们便要搜查起来。领头人回过头来道:你别怕,国王陛下派我来请公主殿下赴宴而已。
狱卒看看他带着的腰佩弯刀、凶神恶煞的侍卫,干笑了一声。领头人了然地笑了,慢悠悠道:这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我们公主殿下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无奈地摊手。
回廊后躲着的姜夔想了想,把油灯递给了秦越: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去拖着他们。
风不眠冷冷道:怕什么,全杀了就是,反正也不是真人。
不论如何处理,都交给我好了。姜夔望了他一眼,指了指长廊深处,你们赶快去吧,那牢房就在尽头。
风不眠打量着她,忽然道:你应该没有动机害我们吧?
然后还不待姜夔回答,他便耸肩道:我开玩笑的。
秦越有点头疼地看了风不眠一眼,而姜夔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沉默片刻,这才低声道:沈意是我的朋友。
我此生没有朋友。沈意是第一个。姜夔又道。
书上说为真正的朋友,可以为他两肋插刀,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缓慢而认真道,沈意对我就是这种。我愿为他两肋插刀。
所以我不会害你们。姜夔冲秦越点了点头,去吧。
第78章 腾龙归来
身后的人声渐远, 姜夔回头来看着眼前的侍卫。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灯火下明明灭灭, 像是还没睡醒似的, 沉浸在梦境之中,恍惚迷离, 叫侍卫长不由得一愣:公主殿下?
公主回过神来, 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阿米洛?
阿米洛正是侍卫长的名字,他是个壮硕的中年人, 是追随国王陛下的忠诚的仆人,亦见证了姜夔的长大。此时听见姜夔仿佛久别重逢般的语气, 诧异地挑眉:您睡醒了吗, 公主殿下?醒一醒,该去赴宴了!
姜夔向前一步, 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了,走吧。
这样说着,侍卫长却发觉公主并没有挪动脚步, 甚而手下用力, 把他也钉在了原地。阿米洛蹙眉抬头看她,却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冷漠的杀意。
公主那眼神, 绝不是在看一个熟悉的家臣、长辈,而是在看一只破旧的玩偶, 一只破碎的花瓶, 随时会把他扔到废墟之中一般。
她看起来很讨厌他,又像是根本不认识他。
侍卫长心下下意识一凉,却又听到公主道:阿米洛, 你儿子如何了?
侍卫长咽了口口水:他病好了,马上就可以进宫继续做殿下的陪读了,公主殿下。
陪读。公主后知后觉般重复着,我和他是同一天出生的,也是一起长大的,对吗?
是的。侍卫长小心翼翼回答着,又补充道,他也在宴会上,还有殿下的几位叔伯,连老亲王都来了您还记得他吗?那是您的大伯,他好久没来了,您的第一只小木弓还是他亲手做的。您想见他们吗?我们快走吧,殿下。
他说着冲姜夔挤出个亲切的笑容来,姜夔眼神一动:我记得。
我都记得。姜夔喃喃道,但是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最终把手从侍卫长肩膀上放了下来,带头朝外面走去:不论如何,让我再见他们一面吧。
侍卫长心下又是一咯噔,然而也来不及多想便追了上去:殿下等等我!
然而姜夔越走越快,最终飞奔起来。一众侍卫面面相觑,连忙举着火把,在她身后吭哧吭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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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处,有隐秘的水流从秦越和风不眠脚下流过,秦越将手上煤灯往脚下一照,看到了一条约两人宽,深不见底的沟渠,水流声正是从这又宽又深的沟渠中传来。
悬崖。秦越若有所思道,意思是要从这跳下去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而一旁的风不眠随口回道:恐怕是这样。
风不眠瞥了他一眼:怎么说,你先请?
秦越没怎么犹豫便朝沟渠走去,沈笑笑亦步亦趋地跟上,却觉身后一道劲风传来!
秦越拉着沈笑笑堪堪躲过,回头看去:风不眠!
风不眠手捏剑诀,含笑望着他:反应挺快啊,秦道主。
秦越冷冷道:风不眠,你就这么喜欢对自己人下手吗?
谁跟你是自己人?风不眠嗤笑了一声,正邪殊途,秦道主和我一个魔修是哪门子的自己人?
他说着看了沈笑笑一眼,沈笑笑犹豫了下,还是选择拉紧了秦越的衣角。
我从未说过正邪殊途这种话,也从来不信这个。秦越本想直接跳下悬崖去找沈意,然而风不眠的气机牢牢锁定着他,只怕一动他又是一剑过来。
秦越只好试图说服他放下剑:沈意还处于危险之中,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还是救他要紧。风不眠,就冲这一点,我们暂时结为同盟,如何?
然而风不眠并未被打动:你口口声声救沈意,说不定到了阵前,反而倒戈相向,欲除他为后快与其冒这种风险,还不如把你留在这里为好。
秦越只觉得他多疑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我怎么会倒戈相向对沈意出手?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和沈意的敌人是谁。你根本不知道所谓正邪之间,究竟有着多大的隔阂!风不眠冷笑道,秦道主,我就问你,若是天道说沈意为邪魔,要你杀了沈意呢,你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