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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2)

姜夔若有所思:男主?这个词怎么有点耳熟。沈意,你是不是跟我提起过?对了,是什么意思来着?

三人都回头看着沈意,而沈意神色微妙,低头细细端详片刻,又有了个重大发现。

这字迹,好像是秦越的。

他说罢抬头,四个人面面相觑,都是满目茫然。

难道是秦越少时偷偷写了放进去的?昭阳狐疑道,不可能吧。

挽朱见沈意神色飘忽,也不再管那什么琵琶小剑,只担忧望着沈意:沈师弟?你没事吧?

沈意摇摇头,心底颇有些郁闷,又隐约摸到了点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并不真切。

姜夔想到他说的,要把琵琶炼做一柄剑,可这琵琶里面本就有一柄剑,就是小了点,于是道:你要一柄宝剑,这剑虽然小,但是怎么说也是在梵音琵琶里面修行已久,勉强也算符合条件了,你觉得呢?

沈意哭笑不得:这也太算了。他看了看手上的小剑,用是勉强能用,但我更好奇的是把这小剑放进琵琶的人是谁。

你说了那是秦越的笔迹。昭阳道,难道不是秦越吗?

沈意复又露出复杂表情,慢慢摇了摇头:见到秦越,问问他便是不过,我不觉得他知道答案。

.

黑甲马蹄奔腾入帝都,一路在裴府前停下。裴元直请皇帝下车,一面解释道:宫中曾被魔修占据,荒芜无人,不便居住,还请陛下在此居住几日,待和诸位大臣商议过后,再做打算。

皇帝四下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帝都,随口问道:诸位大臣?谁?太傅吗,还是吏部尚书,祭酒大人,还是

裴元直微微沉默一瞬,犹豫半晌,最终才低声道:陛下不在的日子里,是五大世家在替陛下护佑帝都百姓。

意思是这所谓诸位大臣,实际上是五大世家家主了。而世家之中,不过以秦裴二家为首。

皇帝逐渐明白过来:待会儿秦越要来?

他先于陛下两日,已然从永城到了帝都。裴元直,陛下还未见过他,是否要即刻召见呢?

皇帝不太乐意:他一直都不待见我,肯定不乐意见我,我才不要去见他。

裴元直,可眼下时局特殊,陛下越过秦家,如何处理政务呢?

我一回来你就念叨政务。有什么政务?不就是什么剿灭魔修,平定地方,还天下太平么?皇帝笑道,我都听腻了,裴卿。不如朕直接授命你带兵去杀魔修好了,也免得还要朕和秦越去磨嘴皮子。

裴元直心下一紧:陛下不可!

怎么不可?皇帝看着他,哦了一声,难道你怕秦越找你算账?没事,有朕给你撑腰呢

算什么账?此时一含笑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众人回头看去,险些被闪瞎了眼。

只见秦越被一群人簇拥而来,一众小厮手上提着开路锣、鸣道鞭,兼一众美貌侍女手上捧着果盘等物,而秦越坐在步辇上,一路大摇大摆地在裴府门口停下了。

时隔多年,昔日少年已然名满天下,皇帝不免有些好奇他如今是何模样。他抬目望去,只见秦越懒洋洋靠着步辇,一身金纹白袍,头戴金冠,披着白色大氅,微微含笑看过来。

除皇室外,即使是历朝权臣高官,也从没有人敢这样走在帝都街上。不过正值乱世,这位又修为高深,于是没人敢惹他,也没人惹得起。皇帝这样猜测着,默认了秦越平日里也是这样出行的,再去看他那张年轻英挺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纨绔恶霸他没有变,他来了,他又来了!

皇帝求救般看向裴元直,裴元直却望向秦越,目光带着困惑,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妖:多日不见,道主越发有闲情雅致了。

还好还好。小厮们放下步辇,秦越施施然走了下来,偶尔试试新花样,也挺好的。

他走到皇帝身边时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皇帝一番:哟,多年未见,陛下怎么还是个小萝卜头?

皇帝本想着如今秦越位高权重,总该比当年明事理、好说话一些,谁料他竟然是完全往另一个方向进化了,此时被他含笑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脱口而出:你你不要过来啊!

秦越从善如流,逗猫似的望着他:所以,陛下要找我算什么账?还是说,有什么瞒着我?

皇帝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秦越看了他一会儿,慢慢道:陛下不说吗?陛下该知道我脾气不好,尤其是修道后,随手一剑挑飞一个人,再把他衣服扒下来吊在城楼上,这都是寻常事。他说着伸出左手来看了看,叹口气,唉,很久没有动手了,真是难受

别!皇帝要被这一通威胁吓哭了,我说说说,我就是想让裴卿越过你带兵出征罢了!

陛下刚回来,怎么就急着打仗。秦越转着左手手腕,分分钟要唤出万千飞剑来似的,要是想动手,陛下大可来找我,也免得麻烦裴元直。

眼见皇帝怂如鹌鹑,裴元直终于看不下去了:陛下也是一片苦心。若不打仗,哪能结束这乱世。

秦越看向他:那裴将军是同意出征东荒了?

我裴元直先前自然是同意的,但那时尚不知道魔君正是沈意,此时竟哑口无言。

皇帝先前被他百般游说要打仗,此时见他竟然犹豫,不由得惊讶:裴卿?

裴元直看着皇帝,咬牙道:陛下所言极是,唯有剿灭魔修方能还天下太平。

秦越一瞬间没维持住纨绔模样,表情一顿,眼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

皇帝莫名觉得后背一冷,忙道:算了算了,此事再议,再议裴卿朕住哪间屋子?管家呢?要不先带朕去看看?

皇帝催促着管家带路,自己拔腿就跑,留下秦越和裴元直对视一眼,裴元直面无表情,秦越则道:枉你故作深情,翻起脸来比谁都快。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一己私欲,置天下人于不顾?裴元直冷冷道,我信沈意是无辜的,他堕入魔修全是你之过,秦越,你还有脸质问我?

秦越不置可否,只是道:你以为你追求太平?你错了,我早告诉过你,太平从不在于消灭魔修。

那在于什么?裴元直反问。

在消灭天道,也就是消灭皇帝身上那个多出来的魂魄。

秦越望着裴元直,最终颇有些头疼地蹙起了眉头。

正这时,方才随皇帝进去的管家匆匆跑了出来,低声道:陛下请秦道主觐见。

秦越挑眉:我?他不是刚见过我?

管家神色茫然: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传达陛下口谕罢了。

秦越沉吟片刻:让他等会儿,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