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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诀(四部全集) 第132节(1 / 2)

听到了这桩旧故,冯慎恍然大悟。“难怪!难怪那曾三会知道‘轩辕诀’!他的祖上,便是那九帅曾国荃!是了,这便全对上了,之前弟子就在想,那曾三一伙,如何会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秘法?原来,都是从那本《秘术宝鉴》上学的!”

“恐怕是这样!”咸观道人继续说道,“当年我与二师弟将藏经筒带回师门后,你们太师父有喜有悲、感慨万千。喜的是轩辕天书终于重归本门,然悲的是,它被封入那藏经筒中,无法取出。我又将洪仁坤托孤那夜的见闻说了,你们太师父也怀疑那块金牌与开启那藏经筒的方法有关,之后,你们太师父就如痴如狂,终日对着那块金牌绞尽脑汁、日夜苦思,可那时,他老人家毕竟年事已高,没过多久,便耗尽了心力,撒手人寰了。”

冯慎叹道:“自打太师父那一去,这世间,便再无见过轩辕天书之人了。”

咸观道人道:“是啊,那‘轩辕天书’,本就高深莫测,如今又被封入藏经筒内,漫说是研悟,见都无法得见啊……唉,想要参透其中奥赜,更是难上加难了。”

冯慎问道:“对了大师父,那块金牌现在何处?”

咸观道人道:“那块金牌,已溶毁了。”

“什么?”冯慎一惊,“是何人所为?”

咸观道人道:“是我与二师弟做的。”

冯慎不解道:“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连半点儿线索都没有了吗?”

咸观道人摆手道:“那金牌本身无甚异样,门道在那所刻的图案上。我们将那图案留下,把金牌毁去,这样才不会招惹耳目。”

“图案?”冯慎追问道,“大师父,那上面本刻着何种图案?”

咸观道人道:“外圈是个伏羲八卦图,中央的位置上,是四列古篆。”

“四列古篆?”冯慎心头一颤,急急追问道,“大师父,那古篆写的是什么?”

咸观道人念道:“四象两仪,阴阳通极……”

冯慎心下已无它疑,接言道:“天泽风水,火雷山地!”

“不错!”咸观道人点了点头,“后面正是这两句。”

香瓜奇道:“冯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慎道:“因为大师父说的那个图案,与我后背上的刺青,是一模一样!”

香瓜道:“哦,对!那次你被鬼面人所伤,太医给你治伤的时候,俺好像是看见过你背上文着东西……可为什么会跟那金牌上一模一样呢?”

咸观道人道:“慎儿后背上的刺青,是二师弟所文。那些年他在京城中守筒护经,怕那金牌上的图案为外人瞧去,便学着延悔大师的法子,将图案刺在了慎儿的背上。”

冯慎道:“大师父,这么多年过去,对于图案,仍是没有半点儿头绪吗?”

“是啊……”咸观道人喟然道,“那伏羲八卦图寻常无奇,而那四句古篆非诗非诀,也不像爻辞……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清楚它与那藏经筒,究竟有何关联啊!”

香瓜突然想起一事,又问道:“大师父,你跟俺冯伯伯比起来,谁的功夫更厉害些?”

咸观道人哈哈一笑,“要论拳脚功夫,我们师兄弟二人各有所长,二师弟天资聪颖,一点就通。而我资质鲁钝,你们太师父口授功法时,当时往往不能领会,故而也就笨鸟先飞,对本门的功夫,练得更为勤恳一些。”

香瓜挠了挠头,“什么意思呀?大师父,你倒是说得明白一些呀……”

冯慎不是香瓜,岂会听不出咸观道人的谦逊?他赶紧道:“香瓜,自然是大师父更胜一筹!”

香瓜道:“原来是大师父功夫最高……可是大师父,既然俺冯伯伯比你不过,为什么要选他护经呀?或者你们干脆别分开,就在一起守着,恐怕没人能打得过你们吧?”

咸观道人道:“区区数人之力,即便是再强,也终究有限啊。将那藏经筒夺回后不久,我们便听说了洪天贵福受俘被杀之事,而后又不久,曾国荃就开始带着湘军,各处打探两个人的下落,对独眼的、修道的,犹为留意。”

冯慎道:“他要找的,恐怕就是我爹爹与大师父了。”

“不错!”咸观道人道,“我将那两件事合起来一琢磨,便知定是曾国荃从洪天贵福那里得知了藏经筒的事,唯恐清兵追查到本门头上,便与二师弟开始商量对策。当时你们太师父新故,我伤势又未能全愈,再加上无声与空如年纪尚幼,所以二师弟便打算由他来担下重任。在分别前,二师弟将《窥骨》留下,自己带了藏经筒,另行寻找安身之处。一路上,二师弟故布疑阵,将清兵的探子引开,这才使我们三人有了脱困之机。”

空如师太道:“慎儿,当年也多亏了你爹爹,才使得如今《轩辕诀》四卷不失、藏经筒不失啊。”

“无量寿福。”咸观道人点点头,又对冯慎道,“二师弟匿入京师,便以刑名之术入了顺天府,后来与你母亲结为连理,再后来,就有了你。”

香瓜问道:“大师父,中间这么多年来,你们就没再见过面吗?”

咸观道人道:“也是有见过数面的,后来无声和空如大了,我也曾带着他们悄悄去过。”

花无声指着冯慎道:“我再见二师哥那会儿,正赶上你这臭小子满月,当时你四师父还抱过你,结果呢,却被你这臭小子尿了一身。”

“哈哈,还有这事呀?”香瓜一听就乐了,笑道,“不过冯大哥你也真是的,四师父人这么好,你干吗要尿她呀?要尿,也得尿那个臭穷酸呀……”

冯慎面生赧色,斥道:“香瓜,快别胡言乱语了!大师父,后来你们又去过吗?”

咸观道人道:“除去这次,后来我自己也去过一趟。”

冯慎道:“那是什么时候?我却从未听爹爹说起过……”

咸观道人道:“为防止走漏风声,每次与二师弟相会,我二人皆是匆聚匆散,是以那时,我连你叫什么、你母亲是何时过世的,都无暇打听……对了慎儿,你母亲是因何而故?”

冯慎道:“听爹爹说,我娘是因产后落下了病根,在弟子长到一岁左右时,便溘然长往了……”

“原来是这样……”咸观道人点了点头,继续道:“数年前,我突然听说了二师弟病故的消息,也不及通知无声与空如,自己便急急入京打探。”

冯慎戚然道:“当年爹爹是托疾诈死,可如今,他却是真的丢下弟子去了……唉,大师父,请你接着说吧……”

咸观道人拍了拍冯慎肩头,又道:“当年我赶到你家时,二师弟的棺木已被葬下。于是我趁着晚上,又去赶到坟头查看,结果刚至墓前,便察觉到地下有动静,正在诧异间,二师弟已破土而出。我们师兄弟一见面,各自欢喜。我问其诈死的原因,二师弟说,他感觉好像有伙歹人盯上了藏经筒,但敌暗我明,怕不能尽数揪出,便用假死来混淆歹人视听,以后静待机会,再将其一举铲除。”

冯慎道:“那伙歹人,就是曾三那些粘杆余孽了……不过弟子想不通,那曾三是曾国荃的后人,又如何与粘杆处扯上了关系?”

咸观道人道:“慎儿,你可听说过哥老会?”

冯慎点头道:“弟子有所耳闻,听说那哥老会,是个秘密结社的组织。”

咸观道人道:“不错,哥老会源起于两湖,后来声势大了,于各地都有了会众,在川蜀之地的,也叫作袍哥。而那些组建哥老会的头目,便是当年那些‘粘杆拜唐’的后人。因哥老会讲究‘同袍之义’,极受军中的兵士推崇,尤其在湘军之中,暗中入会的,更是不计其数,不光是寻常兵丁,就连不少将领也在那会中兼任要职。后来曾国荃知道了此事,对这哥老会兴趣颇大,一来二去的,便从会中首脑那里,得知了粘杆处的事。当时的朝廷,是严禁军中有会党渗透的,可曾国荃却不加查禁,反选了几个身手好的保了下来,重组了‘粘杆处’为己所用。像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他便派‘粘杆处’去查,当年夺回藏经筒后,我与二师弟差点被湘军围上,那便是粘杆探子的‘功劳’了。那曾三与粘杆处的渊源,恐怕正是因此缘故。”

香瓜道:“反正曾三他们一死,粘杆处就算是彻底完了,冯大哥,你就甭再打听了。大师父,你接着说俺冯伯伯当年从坟里出来后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