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它炽热的目光相接,滚滚默默收回了爪子。
小熊猫如遭雷击,面色灰白。
行啦。见它表情瞬间黯淡,肖宸有一种欺压未成年的错觉,赶紧压下蠢蠢欲动想摸头的手:新会长得回公会吧?你先把它带回去?
滚滚留恋的扒住肖宸胳膊,似乎是不愿动弹。小熊猫叹了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你也跟着来。
代理人得先熟悉一下。它的生活用品,都先交给你。转身带路,小熊猫简单解释道。
肖宸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大会初毕,公会大楼里一派热闹,来来往往有不少妖兽。它们大多是收拾收拾准备回家的代表成员,也有即将出发的远征军。
肖宸一行人刚现身,已有一串目光追了过来。毕竟是新鲜出炉的代理人,妖兽们好奇得十分赤.裸,恨不得一路追上去打量。
小熊猫无视了所有异兽的目光,径直带肖宸他们上了办公室,随后拧开密室的门。
书柜缓缓挪动。伴随着密室在众人面前展开,众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是滚滚的房间?
什么育婴房?这根本就是游乐场吧!
本来密室应该是放置重要物件的场所,墙上还隐约残留着富丽堂皇的金件。房间内的每一寸角落,却都铺上了柔软的毛毯,以确保黑白团子怎么折腾都不会伤到自己。
保证安全后,滚滚所受的宠爱更是袒露无遗。跷跷板、秋千,甚至迷你旋转木马连小鸟都看懵了,再开口时语气都酸溜溜的:富养成这样?你就这么有钱?
我乐意!小熊猫回答得斩钉截铁,引得小鸟啐了半声:再有钱还不是留不住人。
小熊猫的脸顿时黑了。
小家伙,我和你商量个事。一旁,肖宸已经忧心忡忡的捧起滚滚。黑白团子好奇的眼神下,他一字一顿道:你以前的物质条件太好,我怕你跟了我落差过大
听他这么一说,化为原形的小熊猫直起耳朵,仿佛捕捉到一丝希望;它期待的眼神中,滚滚却直接伸爪捧住肖宸双颊,亮晶晶的眼睛写满信任,已是用行动打断了青年的话。
小熊猫的脸顿时更黑了。它颓败的叉腿坐在地毯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就摆在两腿中央:滚滚的食盆在房间左边,食物都在储备箱里。公会里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我得先处理完手上的事宜;这期间,你可以带崽崽回酒店熟悉一下
筵青已经单手提起食盆,双眸一片冰凉。听小熊猫这么说,长发男人在房间来回走动;片刻后,已经捧起了一堆奶制品,和滚滚睡觉专用的小毯子。
如果不是那张脸过于冷漠,简直就和专属奶爸有得一拼。滚滚还赖在肖宸怀里耍赖,已被他二指拎起后颈肉:进笼子去。
绝望的啾啾声中,黑白团子迅速掩映在红布下。肖宸提起笼子,看到满屋玩具,实在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离去:不然,今天我就在这里陪它?
离既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三天,为了移交公会的工作,这几天怎么都得来回奔波。与其缩在空荡荡的酒店,不如给滚滚一个熟悉的环境肖宸如是想着。
不行。小熊猫回答得斩钉截铁,也不知是真没空、还是不想每时每刻都被移情别恋的崽崽伤害:公会没空。
肖宸正有些为难,筵青已经一肩一个,迅速扛起了跷跷板和小秋千。如果不是接了电,估计连迷你旋转木马都难逃毒手。
肖宸目瞪口呆间,筵青已经走到门口。见肖宸没有跟上来,筵青缓缓回头:走吧。
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却有细微的亮。如果在他背后安一条尾巴,估计此时晃得正凶,像是在邀功。
长发男人扛跷跷板的模样像极了民工。肖宸望着他绷紧的胳膊,唇角不由自主勾起:行,那我们回去。
一行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打量着被洗劫一空的育婴室尤其是里面的人都没了小熊猫一时默然,隐隐有股欲哭无泪的冲动。
酒店的夜晚来得很快。肖宸正蜷缩在床上翻阅资料,筵青已经把育婴室重新在客厅还原。
连毛毯都打包了一张过来,长发男人冷着一张脸,倒提着滚滚的屁股把团子拎出来。滚滚皱着一张脸,郁闷显而易见,被轻巧放在毛茸茸的毯子上。
这阵郁闷,连接到盆盆奶的时候都没能散去:吃。
筵青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眼神看起来也很吓人。根本不敢和他有丝毫对视,滚滚猛的把奶盆捧起来,逃避似的扎了进去。
见滚滚乖乖听话,筵青隐约露出满意的神情,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卧室。不远处,卧室的门正开着,隐隐能看见肖宸沉思的侧脸。
察觉到有道视线正朝自己望来,从资料中抽身而出,他朝着筵青微微一笑。
男人眼神有瞬间的错开;下一秒,却又执着的将眼神移回来,目光隐隐有些炽热。
肖宸视线中,长发男人炫耀似的指了指专心喝奶的滚滚。
见他育儿得有模有样,肖宸肯定似的点了点头。得到首肯,筵青心下满足,又给滚滚端了盆奶过来
刚喝完一盆的滚滚:喝不下了救命,我想玩跷跷板!
客厅沉浸在一片难以言喻的温馨中,似乎连时间的流逝都与这里无关。筵青投喂得正认真,肖宸不知何时,已从卧房走了出来。
拿着那叠资料,他招呼了筵青一声:筵青,你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瞬间将滚滚抛下,长发男人步伐极快。滚滚好奇的打量中,肖宸递了一张纸给筵青:这双龙角的首次出现,就是在兽神手中。
筵青点了点头。资料上写得很明确,当时大陆四面八方都有龙,但每条龙都有自己的职责,并没有哪条跟在兽神身边。
而这双龙角出现后,也没有哪里传出过有龙失去双角的消息。
莫非,这是兽神长的角?有些疑惑的翻了翻资料,肖宸一时陷入沉思:可兽神并不是龙形
筵青也答不上来。只不过当他嗅到肖宸的气息,一时有其他更重要的事,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味道
嗯?肖宸发出疑惑的声音。筵青深吸一口气:今晚,我还没为你染味
啊虽然这事没多大必要,肖宸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可是只躺在床上,好像并没有太大用处。
筵青有些失望。下一秒,对面人语出惊人:所以你要抱着我吗?
筵青:
肖宸继续平静道:就像你刚出生时,我俩躺在床上、你搂着我胳膊那样。
被三言两语勾起久远的回忆,男人整个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