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是真什么是假,我没有死,我一直都活着我非常的真实,你才是假的。你无非是我脑子中的恐惧而已,现在的我不再懦弱了,我能面对这世界上的一切恐惧,也能面对我自己心里的恐惧”
“果然聪明啊能分辨真实与虚幻,知道我来自于你自身的恐惧,哈哈哈”,另一个陈智扬起了眉毛,夸张的笑了,
“但是,陈智,你想没想过,你为什么会有恐惧还有,你到底为了什么来这里是为了维护结界吗为了人类吗是真的吗,未免太高尚了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陈智双眼低垂,不再去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声音十分的冷漠。
“你真的不知道谁是内鬼吗”,另一个陈智歪着脖子去看陈智的眼睛。
“不知道”,陈智肯定的回答。
“哈哈哈,骗子”,另一个陈智忽然大笑起来,“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是个懦弱的人,你想骗自己,你不愿意去面对现实,哈哈哈,你这个胆小鬼”。
那个陈智说到这里时,忽然双手把陈智的脸捧了起来,狰狞的双眼盯上了陈智的眼睛,他的眼睛中似乎有无数的光影,好像能把陈智看透了一般,他的嘴角咧得很夸张,简直就像是一只鬼一样。
“陈智,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你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你为什么为了灵石这样舍生忘死你不是为了结界,也不是为了人类和所谓的正义,你是为了赎罪,赎你们的弥天大罪”
假像陈智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间就消失了,整个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陈智一个人。
陈智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双眼急速的在这空间里搜索着,在看这地窖内的每一件东西,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那样的真实,他舅舅的尸体就在他的眼前,而且碰上去还有触感。
而在他舅舅干枯的手臂旁边,却有一排极为不显眼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地上的刮痕一样,那串痕迹是陈智一直遗忘的细节。
那个时候,陈智在取下他舅舅手表的时候,看见了这个细节,以为这就是一串没意义的刮痕。后来青年锻造厂被大火烧尽,他舅舅的尸体失踪了,地窖内所有的线索都被烈火烧尽,陈智等于是唯一看见这串痕迹的人。
那个时候,陈智并不认识神文,从没有把这串痕迹留在记忆中过,但是陈智现在却知道,那是用强大的烈咒,在地上刻出的一串倒装的字码,这些字码用的是摩斯密码的结构,重新组装之后,是一句神文,只有他们姜氏的族人能看得懂。
而还没等陈智去辨认那些神文,他的脑子却忽然疼了起来,这种疼痛是锥心刺骨的,让他简直无法忍受了,陈智大声嘶喊着捂住了头,闭上了双眼,但当他睁开眼睛之后,他却依然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他舅舅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这整间地窖就是后来被火焚烧之后的样子。
陈智就这样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他不为时间而担忧,因为他发现,他工作服上的时钟已经停止了,分针秒针一动不动,也就是说,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是不存在的。
虽然这个空间里没有时间,但陈智却能真实的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酸痛,他站在那里太久了,刚才锥心的头痛让他精神崩溃,他向前走了几步,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太黑了,地上那股潮湿的霉味儿和大火焚烧后的焦味直扑鼻子,他向头顶上看了看,那个地窖的入口依然敞开着,但陈智没有试图去爬那个入口逃出去。因为他知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影,都是他脑中最执着的东西。
陈智心想,也许关于第一阎罗殿中的孽镜台的传说是真实的。也许,秦广王只是个传说中形象,但在这第一殿的阎王殿府之中,真的有一个东西像孽镜台一样的东西,可以映射出一个人的罪恶与功过。也许在这孽镜台眼中,陈智真的是一个罪恶滔天的人。又或许,人最终的审判者,都是他们自己。
陈智坐在那个角落里很长时间,脑子中想出了各种逃离这里的方法,他甚至试着念了很多咒文,想启动烈咒和风雷咒破开这个空间,但是他马上发现,任何咒法在这个空间内都是没有意义的。这整个空间属于另一个地方,而他现在在这里,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
陈智忽然听见了一阵细小的声音,仔细听去,好像是一个人的哭声。
虽然陈智现在已经完全不会因为鬼魅和黑暗所恐惧了,但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后,陈智的心中还是不由得紧了一下,他顺着声音向前方看去,只见那个黑暗的角落里,升起了一层层的冷雾,在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在哭。
第五百七十九章 审判 4
“你是谁”
陈智轻轻问了一声,等待对方的回答,但角落中的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极度的恐惧在陈智的心里甚至骨髓里渗了出来,这种恐惧,是陈智的理智无法控制的,是陈智最深层的潜意识中,一直害怕的东西。
“你是谁哭什么”,
陈智高声喊了一声,但对方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没有听见一样。随后陈智又大声对他说了几句话,但陈智马上发现,说什么都没用,那个哭泣的人,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
陈智将手中的手电棒晃了晃,照向了那个角落,但是那里烟雾缭绕,那个黑暗的角落根本看不清楚,最后陈智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当他走进了那个角落里时,却发现自己的脚下,已经在另一个空间里了,这里是遍地的荒芜,天地间一片漆黑。
而一个人正跪坐在黑暗之中,身负着层层枷锁,头发蓬乱,满脸的伤痕和泪水。
这时,陈智终于看到了他一直恐惧见到的景象,那个身负枷锁,遮面而泣的人,正是姜子牙。
陈智在各种影像中,见过姜子牙的真容几次。但无论是年老还是年少时期的姜子牙,都是那样的仙风道骨,飘逸超然,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高高在上,让陈智为自己的祖先如此神圣而自豪,那是一种安全感。
可姜子牙现在的样子却非常的落魄,他完全没有了那些神圣的光彩,他的后背佝偻着,年老颓废,乱七八糟的白发胡乱的披散在肩膀上,洁白的长袍上满是泥泞和血污。他的眼神之中,再没有了神子的骄傲,而是无法形容的惶恐与不安。
姜子牙恐惧地看着四周,好像十分害怕这荒芜的世界一样,他干枯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庞,呜呜咽咽,年迈的脸上老泪纵横。
“姜”,陈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好,而事实上,陈智此时的心中无比慌乱,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手足无措,而这里,就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您哭什么”,陈智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问道,“您是为了结界的事而哭泣吗您后悔了吗”
而姜子牙却似乎完全听不到陈智的声音,他也不去看陈智,只是不停的极其悲惨的哭泣着。
他就这样哭泣了很久,而陈智这时也疲惫地坐在了一边,他侧头看着姜子牙的样子,心中的情绪汹涌澎湃,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