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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蛋蛋是谁,和你什么关系?我呢,又是什么关系?

蛋、蛋蛋是我弟。你,你是我男男朋友。

关系还这么乱呢。

那它也是我儿子呗,咱俩的儿子。

应旸不能再满意,转头又去骚扰何秀兰:阿姨,刚才忘了向你自我介绍,我是程默的男朋友,未来还会是你的好儿婿。说着又把手里的相架换了个角度,手机直播似的,程默腿上这只橘猫叫蛋蛋,是你的大胖孙子。可能你早就认识它了,但一定不知道这是咱俩一起捡的。恩,咱们高中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啦,虽然中途程默因为怕你不高兴所以和我分开了一段时间,但我保证,咱们以后再也不折腾了。你要是同意,就给程默托个梦,摸摸他的头;要是想骂人,那就请单独冲我来吧。

程默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再次酸涩起来,像是打翻一锅煮沸的白醋,冒着沸腾的气泡,呲溜呲溜漫入四肢百骸,让人抓心挠肺地想抹眼泪。

她不说话,一定是同意了。应旸亲亲他通红的眼皮,安慰道。

你不是让她托梦嘛!程默叫他闹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哎,我这么好,她不会不同意的。应旸自认他有搞定丈母娘的资本,错过了我,上哪儿再去找个像我这样长得标致,又有本事挣钱养家的儿子啊。

你要给我妈当儿子?

不然呢。应旸还挺有道理,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也带把儿,我也带把儿,怎么着都能再多算半个吧。

那你等着她来骂你臭小子吧。程默吸了吸鼻子,怕笑出鼻涕泡。

无限欢迎。说完,应旸摸摸他的脸,不哭了,以后有我呢。

程默原本憋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摸,加上温柔的声线拂过耳尖,忍不住就把头埋到应旸肩上,浑身都感恸红了。

一向吆五喝六的人忽然温言软语起来,真不习惯。

但无论如何,他都喜欢。

过了一会儿,应旸捏了捏程默颈上的软肉,笑话他:你这成天动不动就把自个儿煮熟的,是不是正等着我吃呢。

程默红扑扑地抬头,眼神忽闪了一下:想、想吃就吃呗,又没人拦你。

没熟的时候都拦不住呢,现在倒来客气了。

闻言,应旸脸色一变,当即甩手往他腰上拍了一巴掌:别瞎燎火!你自己也说什么都没有呢,当心屁股开花!

程默立时笑开,抱着蛋蛋往后倒进被子里,蜷了蜷身,有恃无恐地在它脑袋上吸了一口,嘀咕道:谁让你不买。

应旸气得一窒。

谁特么能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和好了啊!

怪谁,怪程默有毒么?多没风度。

还是怪自己定力不足吧。

明儿就买!成箱往家搬!应旸甩下手里的东西,在他身上使劲一通揉,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别、哈别挠腰啊

回回都这样,多坏。

笑闹完,应旸用力往程默脑门儿上嘬了一口,接着就发觉不对了。

哎,阿姨对不起啊,颠着你没。

陪着小心,把摔在程默身旁的相架捧了起来,应旸仔细检查着有没有哪里磕坏。程默倒不像他那样小题大做,床上可软,显然磕不着什么。

你看这,谁知应旸竟还真看出问题来,是不是潮了啊?

哪儿?程默登时紧张了。

这照片可是独一份,在那个还用着胶卷机的年代拍的,根本没有电子存档,晒完以后底片也都在B市家里。

虽然手头上还有别的合影,但他却最喜欢这张。也许是之前回南天的时候受潮了,赖他,既然住在一楼,就该多留意才是。

看着边缘处确实有些不平,程默连忙和应旸一起拆开相架,将照片倾倒出来。应旸见他着急,还安慰道:没事,我有过塑机,一会儿给你封好,以后就都不怕了。

然而看着倒在床上的东西,应旸愣了愣:怎么有两张?

程默没留意,想也不想就把上面那张捡起来打量,只见相纸边缘略有些泛黄,潮晕却是没有的。松了口气,程默又看到应旸手上拿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相纸,展开之后是彼此都极为熟悉的场景

B市一中。

三排身着校服的学生在教学楼前齐齐站着,脸上的笑容和当日的暖阳一样明媚,校领导和各科老师坐在最前头,程默和应旸一前一后立在正中央,和现在比起来,当时的模样无疑十分青涩。

是他们的毕业照。

相纸的折痕把全班几乎三分之二的同学摒弃到画外,只剩他们和周围一小圈人完美装进相架里,藏在程默妈妈背后。

假如程默愿意,偶尔还能透过妈妈的轮廓触到应旸的脸。

刚开始他的确会这样偷摸着过一把瘾,后来在妈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中他再不敢这么做了,只把相框摆在床头远远地看着。

再后来,他让自己刻意忘了这事。

以至于眼下被应旸捉了个现行,他都一时想不到辩驳的借口。

你还留着这照片呢。应旸以为就凭程默的决绝程度,他能把毕业照和电话卡之类的通通扔在B市。

嗯。

留着干嘛?藏后面,又不看。

就纪念老师,不行么。

纪念谁?应旸怀疑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斜眼瞪他。脸上写满不高兴,和我劝你最好想想清楚几个大字。

你不等应旸阴云转晴,程默又蹦了几个字出来,你知道的。

靠,我不知道!

程默张了张嘴,抢回照片,跟捣毁证据似的重新往相架里塞。怕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把照片撕了,应旸由着他去,也不担心他不说。

果然,程默顶着他虎视眈眈的目光,没多久就撑不住了。

我就是舍不得。别的东西都没带,像他偷偷和应旸换过的课本啊、试卷啊,等等,全留在家里了,就这一张照片,怕看见了会想,又怕不小心弄丢,只能把它藏起来,藏到妈妈后面。

舍不得谁,想谁?

程默恼他非得这么逼自己,暗恨着抓抓被子,又泄了劲。眼神底气十足地指责他明知故问:你啊!

傻不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应旸餍足之余又难免心疼,和我在一起怕被妈妈骂,把我藏她后面就不怕了?说不定她更不喜欢被我成天盯着后脑勺看呢。

那、那我这不是想明白了嘛

应旸看了他一阵,把照片叠放起来,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打算明天再拿去过塑。做完这些回头,眼见程默正揪着蛋蛋的耳朵来回拨弄,应旸好心把它解救出来,拍拍屁股赶到一旁,又捏了捏程默的手指尖让他看向自己,认真地说:我原谅你了,程默。

啊?程默无意识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