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夫妻一场,我并非薄情之人,只想你将来能过的好。
舒承手上拿着一本离婚证,送李妡美去了机场。
李妡美吸了吸鼻子,用刚才舒承递给她的纸擦了眼泪,强撑着笑: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的。
舒承点头,没再说什么。
直到看见李妡美离开,舒承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惋惜感,不是替自己,而是替小可。
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和他说,尽管舒承能看懂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不好多问什么。
回到车上前舒承点了一根烟,好像这样能让他此时冷静一点。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这时候如果开车回公司的话他们应该都已经下班了。
今天公司里的闹剧究竟是怎么回事舒承没有太大兴趣去知道,他只是对周珩风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
☆、第四章
舒承回到公司的时候残局已经被彻底的收拾好,他没有询问具体过程,因为他并不感兴趣。
在罗珍的辞职报告上面签了字,干净利落。
处理完一些必须要他做主的事情之后舒承又离开了公司,他准备去一趟洛城。
这次出行和往年一样,没有叫任何人跟着,舒承独自开车前往。
寒城离洛城其实比较远,但是舒承却没有选择坐飞机,他很享受这种独自一人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的滋味。
舒承一直感觉有车子跟着他,可他并没有想太多,这么多年来舒承的身手也一直都很好,如果有人要对他做什么,他并不算害怕。
十个小时过后,时间已经是下午,舒承中途停下来去一家很简陋的面馆吃了一碗面,那个老板娘好像认识他,格外殷勤。
饱腹之后舒承开车去了洛城城郊的一处公墓。
洛城刚下完雨,散发着一股泥土与雨水的清新味道,公墓周围都是绿树青山,这里的风景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舒承这次手上没有拿花,以前他手上会拿一朵白菊,和一束玫瑰。
他光亮的皮鞋踩在满是水痕的水泥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
舒承在一块墓碑前站停,看着墓碑主人的名字以及照片,突然笑了一下。
像是自嘲,又像是开心。
他身后一直跟着一个男人,那人的面孔与墓碑上印着的照片主人长得很像,只是墓碑主人的脸已经永远停留在了十几年前,而男人比起照片上主人那阴暗深沉的脸,要开朗了很多。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舒承有问自己是否后悔难过,而他永远也不可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以前也想过,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在我面前出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是我却等来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但是性格却有所差异的人。
周珩风缓缓站在舒承身边,他和舒承差不多高,对墓碑鞠了个躬,他脸上划出淡淡的笑。
舒总,我和这个人长得很像。
他们一起看着墓碑,舒承转过头,周珩风也与他对视着。
没想到跟来的人居然是周珩风,舒承心里有些意外。
你是他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舒承甚至不敢亲自去确认。
被问到的男人摇头:我不是他,我是周珩风。
舒承垂下眸子,稍微点了点头,绕开周珩风离开了公墓,回到车上后他立马启动车子,尽管脸上已经湿濡一片,但舒承却没有心思去擦。
他是一个懦弱而且胆小的男人,当年因为自己的身份,在黑暗中看着唐予风起起伏伏,他想过要拉唐予风一把,可是唐予风却弃开了他的手,并且和自己说死生不见。
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舒承却不想去确认,他将自己放任自流,似是对任何结局都不再有所畏惧。
舒承把车开到了洛城的一家酒店,这家酒店有舒承的投资,进了房间之后舒承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就这样睡了过去。
舒承十九岁的时候开始当卧底,那时候他的老师说这孩子极其有天赋,而且还年轻,是个好苗子,于是就那样把舒承给送了过去。
刚开始当卧底的舒承很兴奋,一腔热血的少年对那种神秘而又危险的事情总是好奇,可是时间久了他才明白,自己必须要成熟稳重起来,才能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
原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不过一个小角色而已,可是舒承凭着自己的优秀,居然被提拔成了这家主人的保镖。
洛城唐家,其势力错综复杂至极,就算是用一个黑板也写不完他们到底牵连着多少人,而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主事人居然是一个长相十分温润清秀的男人。
他被人叫做唐爷,生了一个小他十六岁的儿子,舒承在没有当小少爷的贴身保镖的时候,只见过他一面。
唐予风,名字潇洒,可是他的面相却是有些女气。
舒承没见过长得那么妖孽的男人,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却被那位唐予风小少爷给发现了。
爸,这是你的新保镖?小少爷有一副清亮的嗓音,他看着舒承的眼里像是有着浓厚的兴趣。
唐聿挑挑眉,并未抬头,你要就给你。
我可不横刀夺爱,我身边的保镖这么多,还差这一个?你自己留着吧。
唐家主人对自己的儿子总是纵容宠爱,舒承原本提着的心因为小少爷的这句话慢慢放下来,那小少爷却站在他面前,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在他耳旁悄悄道: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那年秋风正好,花园中栽满了枫树,火红如霞,小少爷抬手拿了一片叶子放嘴里叼着,那一幕是舒承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色。
一觉醒来,舒承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只是这次做的梦居然没有那么凶险可怕,他扶着额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天色未亮,舒承叫人送了点吃的上来,舒承只尝了两口便没了胃口,他洗了个澡之后把自己打理好,然后退了房,准备重新开车回寒城。
以后他不会再来洛城了,这么多年的藕断丝连,恋恋不舍,究竟是因为愧疚,还是爱情,连他自己都觉得模糊了起来。
车子开到一半,助理打电话过来,舒承连了蓝牙,对那边的人道:什么事。
您要我查的我都已经查过了,周珩风的身份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有一段时间他的资料和实际不符,前几年有人曾经看见他在南城出现过,而这和他说自己在北城工作根本对不上。
好,我知道了,等我回来你把这些资料交给我。
是。
舒承加速车子,前几年在南城,那这件事是不是要去问问白星阑?毕竟她对南城可是要比自己熟悉。
可是白星阑现在和舒懿文在外国开心的度着假,若是自己因为这点小事让那两个孩子担心可就不好了。
舒承感觉自己现在很被动,他内心有点迷茫,想知道周珩风究竟想要什么,而他,能给他些什么。
回到寒城之后的舒承接到了电话,是来自周珩风的,他似乎才刚睡醒,语气有些惺忪:舒总,可以准我一天假吗?我现在还在洛城,一时半会儿可能赶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