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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遣楹 分节阅读 19(1 / 2)

d泣里,晓舟珩堪堪听了个大概:朔凤三年,因西域各部战乱,流民涌进。

十五少爷李韫纬陪同十四少爷李韫经出游,途中偶遇一群逃难围着马车乞食的灾民。乌央人群中,李韫纬一眼便见一异族青年,虽浑身脏污不堪,唯眉目清澄,一向不与人争的李韫纬却是首次生出了个霸道念头我想要那个人。

后来顺理成章,李韫纬带其回府,并给了他汉人名字丹惕。

又是一日,六哥似与十七弟议事,方来府上的丹惕误入二人房中,李韫奕责备一番,发觉丹惕不会中原语后,便放人走了,李韫德当日默不作声,可是回身就以一句信不过人而割了他的舌。

李韫纬见丹惕倒地呜咽眼看就要昏死过去,连忙教人医治。

醒后丹惕单膝跪地,去捉了李韫纬的手背来亲,李韫纬大骇,却碍于那人伤重不敢躲闪。后来丹惕便一直跟在李韫纬身侧。

李韫奕知晓李韫德割了丹惕之舌后,连连低叹数次,只道十七弟是个干大事的人。

李韫纬自觉委屈,将此事告诉了二夫人曾氏,其并不安慰反而训斥李韫纬少不经事。

后来李韫纬特地留意,每每李韫德从京城太学回来后,都会引一些人进他房中,李韫纬认不得那些人,不过他们进去了,他们中的有些就再也不曾出来过了。

“一定是十七弟将他们处理了,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老天爷看不过,让玉英出来揭了他的罪行。”

李韫纬话到此处,神色更是惨淡,字字句句皆是悲泣,“我曾认出一个从十七弟房里出来的人,他是在中街给人写字的秀才,我偷偷约见于他,不过他甚么也不说,后来他拿过一只笔,我才知他不是不说,而是不能再说了十七弟割了他的舌后来我再去寻他,他就不见了”

晓舟珩心尖一抽,只能轻拍李韫纬后背,又安抚他了数句,才止了他的眼泪。这厢是心下感叹十七少爷李韫德的雁爪雕心,同时也对丹惕产生了一丝好奇,原本以为是那人身在奴籍,却不知背后还有这样一遭。

这样一来,盘旋在晓舟珩脑海中的那张图也逐渐明晰了起来

那日曾夫人见玉英尸首之时,心下便笃定是十七少爷李韫德所做。曾夫人还未见到玉英断舌之前便出手阻拦,想必她心里清楚这是何人所为,只当是李韫德此次失手,下人未能处理好,这才急于打掩护。由此可说明割舌致死之事在丹惕之后常有发生。

表面上可能只是割了舌,背后却立马让人下了死手这种事情,现在看来,李韫德真的做得。

又因李韫德常年不在府上,纵然有也会被处理的无声无息,若没有舌头来割,他便寻些鸟儿兽儿来杀。

不过是因为丹惕割舌让李韫德寻到了快感,还是他一直都嗜血,晓舟珩不得而知。再加上方才李韫德的顾左右而言他,想从他嘴中问出甚么更为困难。

按照十五少爷李韫纬这样一说,那玉英很有可能一直在为十七少爷李韫德提供甚么情报,而玉英提供之事未符合其心意,因而才遭此不测。

晓舟珩自觉有人嫁祸于李韫德,毕竟玉英死时的时间在那处摆着,他并不会武,轻功自然也无从谈起,更无法夜行千里。

七月十八玉英出事之时,李韫德尚在从京城太学归府的路上,他又不是从东瀛来的,自然不会分身之术。

七月十五夜里李韫德动身南下回金陵,由于镇江戒严,二十一日才到李府,但却成了杀人凶手。

这样一想,晓舟珩心中有团不明的感情在叫嚣着:不对,极其不对。

晓舟珩心思更深,一则,府内有人知晓了十七少爷的种种癖好,再等十七少爷用了诡计杀了玉英之后,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直接现身,只好寻求这样隐晦的方式透露给自己,为那些苦难之人发声。如此一来,这背后之人想必就是之前被十七少爷伤过之人,或是亲属好友之类。

二则,玉英并非是十七少爷使用诡计所杀,而杀了玉英之人就是以玉英为牺牲品来揭露十七少爷所做过一桩桩恶事。所以才“好心”提供那一条条线索,为了让自己联系到十七少爷李韫德的种种。

可是,这究竟是为了甚么若是前者,那便是为了报仇,或是看不下去他的所作所为,问题便是,十七少爷使了甚么法子让自己还未到达李府之前便能杀了玉英

可若是后者,那便是极其明显的栽赃嫁祸,想来在背后操纵这些之人,目的并非是为了声张正义,而是想让十七少爷李韫德完矣。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死了一个婢子,对十七少爷李韫德的影响又有多大六少爷李韫奕对其极其看重;二夫人曾氏哪怕与四夫人柳氏关系再如何不和,还是选择为其遮掩。

还有一问,为何是玉英之前还不觉得如何,现在晓舟珩觉得玉英一家搬走似乎也有些奇怪,后来晓舟珩才知,玉英祖上皆为农夫,不曾有过迁居,再加上付二口中李韫德纠缠玉英一事,晓舟珩突然冒出了极其惊悚的想法:难不成玉英在数年之前就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

所以她才会在生命弥留之际偷偷去拜一拜曾经待她有恩的尤夫人

再者,那人透露给自己于意何为阴影处那人就如此自己笃定自己一定会查到李韫德头上若是自己不与众人去查看玉英的尸体,何来后续这些晓舟珩脑中一团乱麻,自觉这势必是李府子嗣之争,却不知为何也为自己这个局外人来了一套打凤牢龙。

当时自己本也没想着去掺和,是李终南

李,终,南。

李终南刚从李韫德那处出来,才将李韫纬的话听了个大半,就看见喃喃自语的晓舟珩。才与之说了几句,晓舟珩便连连否认李终南所想。

“你怎一直为他开脱”李终南也是有些许迷惘,自觉李韫德是着了旁人的道,只是听晓舟珩这样激动一言,心下却生出几分其他滋味,“哪处不对你觉得他那双眼睛不对,想为他辩解”

“十七少爷与六少爷,过从甚密你甚么意思”晓舟珩道,“李终南,你甚么意思”

李终南挑了挑半边的长眉:“晓舟珩,我说的不对么他是不是像极了你的尹公子”

“我也想明白了那镇纸一事。”晓舟珩闷哼一声,“你为何栽赃于我你不承认也不打紧”

“从一开始你引我去看玉英尸首,便是为了让我亲眼目睹自己房中镇纸成了杀人凶器,我背上嫌疑,你这个好心人再为我洗清,因而就被动听从于你,为了害自己的手足,绕了这么大一圈。李终南,你安的甚么心”

“虽我不知你如何得来我房中的镇纸,又如在众人眼下将镇纸放入玉英下体,现在想来,你可能就是策划这一切的主谋。”晓舟珩甚是气急,“而且你不光杀了玉英,你还灭了杨府的门,你就是那个鬼外子。”

“栽赃于你,我认,但我没有杀玉英,不曾将镇纸插入下体去,也并非要加害十七弟,更不是鬼外子。”李终南道,“在你眼中我就这般不堪”

晓舟珩是随口诹来的栽赃,不曾想过李终南竟然认了。四目相观,晓舟珩惊觉李终南深眸掠过一层又一层的凄哀,瞬时周遭树木红妆蒙上了一层惨淡的灰色。

“绝艳先生,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伤害你。”

晓舟珩义愤填膺间,近日那些莫名的情绪全然一股脑儿涌上了头,在自个儿脑中轰鸣作响。被眼前这人将了一军,自然不会再信他任何话,管他尊卑如何,晓舟珩狠下心来拂袖而去。

晓舟珩回了房里取了物什,一路出了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