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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遣楹 分节阅读 38(1 / 2)

d脏又是狂跳起来,这个声音:“李医生”

李一蒙从桌案上抬起头,见到晓树也是微微一怔,遂即笑起来了:“你好啊。”

“你好,你好。”晓树坐到李一蒙对面,“没想到是您。”

“我也没想到,真是有缘。”李一蒙接过晓树的病例,“姓名”

“晓树,破晓的晓,树叶的树。”

“年龄”

头顶的白炽灯短路了一刹,晓舟珩心脏也随即颤了一下:“二十八。”

“加重了是吗”李一蒙停了笔,微微侧过头来看着晓树。

“是啊,越来越痛了。”晓树不知为何好像与面前这人不能对视,他似乎比那晚地铁上更加引人注目,面色还是有些发白,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但眼角还是弯弯的,带着那种温和的笑。

“先把外套脱了,我先看看。”

晓树脱去外衣,李一蒙趋近他身侧,捏了捏,又拿着仪器敲了敲。

“你是老师”

“嗯,大学老师。”

“难怪,老师压力很大吧。”李一蒙手劲儿拿捏很好,这让晓树很受用,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今天的李一蒙好像换了一种香水。

“还行还行,就是经常久坐。”李一蒙嗯了一声后,接着又让晓树做了几个动作。

“你这还是有点严重呢,晓老师。”李一蒙回到桌前,拧开钢笔落下几字,“去拍个片子。”

等晓树拍完片子,回到二号诊室,听着李一蒙嘴里那些专业名词,觉得自己的脊椎好像真的需要打碎了重塑。

“谢谢。”晓树接过病例,木木地冲李一蒙点了点头,又拿过了一旁的外套。

“不用,记得下周来复诊。”

“好。”晓树穿好衣服,往门那处走去,却在开门时微微停了步子,侧过身来,望向看电脑的李一蒙说,“李医生,下周见。”

李一蒙回看过来,绽开了他那张干净的笑脸,不加一丝掩饰地应道:“下周见。”

之后的晓树又去了几次舟行医院,有时候能见上李一蒙,有时候不能。每次见面就聊聊病情,或者是聊一两句生活。

其实晓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好像在学生中也给他们留下了这种印象温和,内敛,清秀,以及深柜。

但是在李一蒙面前,自己就不知从何处生出了倾吐欲,他想与那人聊聊南中大学的那颗老槐树,那个上课问刁钻问题的学生,又开始挑食的会意,以及,自己,或者是李一蒙的一切,不管什么都好。

见了三四次之后,晓树也只知道他几点:家境殷实,毕竟白大褂里的剪标牌子,晓树还是认得。

他修养极好,有几次病患抱怨声音高些,李一蒙还是轻言轻语,也不恼。最后病患也不好意思起来,连连与他致歉。

他同自己一样,也喜欢叶芝的诗集。

他好像也是单身,但晓树不敢确定。

但简而言之,不见李一蒙的日子不太好过,甚至晓树都开始在舟行医院官网上搜索关于他的信息官网上他的证件照,也太好看了吧。

那张证件照可能是他医科大刚毕业,照得并不是很清楚,甚至可以称得上模糊,上面的李一蒙脸庞青涩异常,却依旧棱角分明。

他这些年,好像一直都没变,只是头发短了些。

晓树觉得自己是疯了。

“树啊,你是不是恋爱了。”就在今天晓树去给沈千和送教案的时候,那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并没有。”晓树摇头否认,“麻烦沈主任老是操心我的事。”

“切,满面春风脸上都写尽了。”沈千和话音一转,“今天我伴儿过生日,赏个脸,来一下,老地方,进去报我名字。”

“伴儿”晓树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办公桌后的沈千和,“你跟”

“晓树老师,你在想什么,自然不是他。”沈千和翻了个白眼,掩饰似的摆摆手,“我是个有师德的男人,你没什么事记得来就是了。”

拒绝了沈千和那么多次,还是去一下吧,晓树关上门时这样想着。

酒池肉林,红男绿女,那头dj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晓树觉得自己眉心又开始跳着疼了。

沈千和招呼着晓树入座,给他介绍身边的人认识,沈千和上次说的没错,都是些年轻面孔,比自己有朝气活力得多。

晓树的到来立马引起了一众人的骚动,纷纷指责沈千和的不厚道,这样精致好看的男人,为什么不早点带出来。

沈千和吹了一瓶红的,满不在乎地说:“阿树是半个弯的,你们可别带坏他。”

众人又是哄笑起来,又接着去灌沈千和和他的小奶狗,那小奶狗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寸步不离地贴在沈主任身上。晓树为他们腾了个位子,那边马上有人靠过来,与晓树靠得很近,廉价的香水味钻入了晓树的鼻子里:“哥哥,我想跟你做。”

吧里的灯太过晃眼,晓树连那人脸都没看清,就感觉那人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大腿根。

晓树一个激灵,心下犯呕,马上就推了那人一把。

“哥哥干嘛啦,人家技术好得很,肯定让你”

一瞬间,晓树觉得自己与此处格格不入,自己分分钟要窒息了,他不顾那人的拉扯,慌不择路地离了那酒吧。

晓树狼狈地逃了出去,跑了几步,这才扶着街边栏杆,喘着气给沈千和发了条致歉微信,不过那人今晚估计是不会回了。

空中开始飘雪了,晓树打了个出租,回了家。

才下车,晓树一抬眼,便看见不远处路灯下有个熟悉的人影。

“晓树老师”李一蒙招了招手,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徘徊着,有些明暗不定。

“李医生你”晓树这才想起自己是与李一蒙提起过自家住址的,上次给他讲了会意喜欢隔着窗户挑逗对面住户的那只阿拉斯加时,自己顺嘴说了一句。

当时李一蒙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宠溺,因为晓树读过叶芝对茅德冈上千次的热枕告白,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这是你上次说的书,今天我单休,去书店看见了。”李一蒙向前几步,来到晓树面前,将书递给他,“你看看是不是这一本。”

“李医生,你等了多久。”晓树接过还带着点李一蒙体温的叶芝诗集,这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