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怀中的柔软一瞬消失, 景潇的心稍稍一落,就见跳到地上的人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那双不停闪动的眸子遍布慌张, 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而在她组织好之前,男人就掏了掏耳朵,四平八稳道:“叫什么,你自己往床上爬的。”
“!!!”
初晚的脸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她本来只是在床头靠会儿,然后可能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 可能又不知怎的……
她咽了咽喉咙,男人从床上撑起身子,衬衫扣子开了几颗,露出了半裸的胸膛。她不经意一瞥,似是触到什么禁忌之处倏地晃开,神色更怪异了。
偏偏男人还低低嗤笑:“怎么样?对你摸到的还满意吗?”
这一声撩,且骚得爆炸。
初晚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了。
与此同时旁边凑过来两个散发着浓浓八卦气息的大脑袋,眨巴着兴奋的大眼睛,“快快快, 是不是该官宣了?”
初晚:“……”
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平定情绪,正想赏他们两个一人一巴掌咆哮“官宣你麻痹”, 就听床上的男人用一种特别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语气道:
“不急,她害羞。”
“……”
“……!”
“!!!”
刚做好的心理建设一霎崩塌。
初晚猛然甩起抱枕,用尽全力朝已经下床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狠狠砸去——
“你站住!”
“胡说八道什么!!”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
最后这场恼羞成怒的大战在即将开始前,就因景潇低声一句“我还是个病人”而结束了。
初晚恨此刻心软的自己,于是把气全都撒在捧腮吃瓜的某位群众身上——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斜着程非微冷笑道:“你干嘛来了?”
程非微很有求生欲地老实道:“这不是来关心一下你啥时候画完嘛。”
“……”
“你不知道啊,两周前柔然出新作了,砸了大价钱铺天盖地宣传,可压根没什么水花,我还等着你好好打一打她的脸呢。”
初晚皮笑肉不笑,挑了挑眉,“哦,然后你就进了萧瑟的公寓?”
这个眼神极其危险。
程非微浑身一抖,笑得更讨好了:“我去敲你的门没开,后来正巧碰见路一以,说萧瑟回来了……我就跟过来想跟萧瑟打个招呼……”
结果没想到你们两人相亲相爱你侬我侬紧紧相拥着同床共枕!
幸好地上很干净。
虽然她更希望不干净。
咳咳跑远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路一以正上蹿下跳喋喋不休:“你们还没有在一起?都在一张床上了你……潇哥……”
他一脸复杂地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很不好意思地向下指了指某个部位:“你不会是——”
不行吧?
这三个字还出口,脑袋就被人用力砸了下,力道之大让他眼冒金星。
景潇像要杀人的声音:“想死?”
“哎哟我错了……”路一以久违的求生欲起来了,哭丧着脸保命,可还是忍不住说:“那你干嘛不直接把人拿下……是吧?你说万一她被某个野男人……”
目光接触到男人阴冷的脸色时话音骤停。
刚刚还只是感觉快杀人,现在感觉刀已经架他脖子上了。
路一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更不开心了,眼神飘到沙发那边,程非微正和他一样缩着脑袋当王八,不禁感叹了句难兄难弟。
然而他的兄弟此时觉着自己马上就要从地狱活过来了。
程非微动了动脖子,试探着在初晚身边坐下,靠近,靠近……
她以一种闲聊家常的语气随口道:“话说萧瑟什么时候回来的……罗修昨儿聊天还说他要……”
身旁忽地射来一道阴沉的眼神。
程非微猛地噤声,旋即再次麻溜地从沙发上滚了起来。
“……咋了?”
初晚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看向景潇,下一瞬,男人似是有感应,视线慢慢移向她。
两个难看的脸色对撞。
心有灵犀似的,景潇来到她面前,数秒对视——
“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异口同声,一块儿开始兴师问罪。
景潇面无表情:“你先说。”
初晚面无表情:“你先说。”
“你说。”
“你说。”
两人谁都不让,像一场永不会结束的拉锯战,只待一方妥协。
先妥协的是景潇。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两个原因,一是想早点回来,盯着出版的进展。二是……想你了。”
“……”
初晚耳根又红了。
她挠了挠脖子,自动忽略后半句话,回答她的事儿:“没男人,一段防身录音罢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众人默默听完一段可以脑补张飞撸着胡子拍着胸脯大吼“老婆抱抱”的画面的录音。
一屋子安静。
最后是景潇冷静的声音打破:“所以不是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