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拍面颊,这才连忙出来。
是素春亲自来送,婉兮便跪倒相接。
素春难得笑笑:“在主子身边儿伺候又是一年,主子自是体恤。这些都是主子的心意,你便好好收着吧。”
婉兮双手高举过头顶接了,跪着打开来看,只见里头原是一方墨锭、一卷金墨所写就的莲华经、一柄玻璃水银的妆镜。
那墨锭墨色沉实透亮,墨锭上镌刻着彩色诗文,一看便知是上架的松烟墨。
那莲华经虽用素纸,却因金墨而显格外宝相庄严,叫人灵台安静。
而玻璃水银的妆镜,原本在这宫里不算罕见,但都是主位们方用得;官女子们依旧还用的是古老的铜镜。皇后既亲赐下玻璃水银的镜子来,已是特恩。
皇后心意已够十分。
素春又含笑双手捧过那串十八子来:“主子素性俭素,你也当知晓。故此主子赏下的自然也非金玉俗器。那些都罢了,你瞧瞧这一串,这可是主子亲自戴在腕上盘养了多年的奇楠香。本来是要给和敬公主的,今儿可给了你了。主子对你的心意,那可是这宫里宫外,从未有过的。婉兮,你可明白主子的心”
第367章367、寡欲1更
婉兮捧住那奇楠香的十八子举过头顶:“既是主子养给和敬公主的,奴才如何敢受还请素春姑姑代为回禀,主子的心意奴才深铭五内,唯有这串十八子,奴才实实不敢生受。还请素春姑姑代奴才奉还主子娘娘。”
素春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儿,主子这串十八子便也不枉费了心意。主子既赐下了,你便收着吧。每日里戴着,叫主子能时时见着,自也聊以欣慰了。”
顺姬告辞而去,出了皇后的帐篷不由心下亦有些不平。回到嘉妃的帐篷,将前后事都向嘉妃禀报了,终是忍不住道:“主子没瞧见素春那个样儿口口声声说什么,皇后主子不送那些金玉俗器这是说给谁听呢咱们送的也不是金玉俗器,不过总归用足了心意而已,谁像她们呀,大生辰的好端端送给人家一个小女孩儿什么佛经、墨锭、又是念珠的。说好了是心意,若说深些,那叫小气外加心机这不是摆明了提醒人家小女孩儿要清心寡欲,顺带还要人家恭恭敬敬抄佛经么”
嘉妃听了也是忍不住冷然一笑:“她送这礼本不意外,谁叫人家一向都是素性节俭呢,又是当正室的,送些佛经、墨锭最合身份。”
“只是,她送旁人这样的礼还算罢了,她竟然给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儿也送这个。她也真送得出手由此可见我们这位皇后主子,究竟是个什么心性儿了”
“还是主子的礼送的好。”顺姬忙夸赞自家主子,“我瞧着那婉姑娘瞧见那件坎肩儿,眼睛就是亮的。还正好与那陆答应送的小袄配成一套。婉姑娘立马就穿上了,当真好看”
嘉妃点了点头:“皇上那晚在皇后帐中用膳的情形,你也瞧见了。你没瞧偏赶在我跟皇上说话的时候,她非要叫婉兮上前来敬酒么婉兮一上前儿,皇上就没再瞧过我这里头的关窍,我就是再傻,也都瞧出来了”
“她既然用婉兮治我,那我也要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是对那婉兮有心节制么,那我日后偏要对婉兮好她不是想叫婉兮清心寡欲么,我非要叫婉兮漂漂亮亮”
顺姬小心提醒道:“可是主子别忘了,那婉兮终归是皇后宫里的人。若她得宠,总归是皇后从中受益。”
“这一节我也自然省得。不过那婉兮早就是她宫里的人,这已是咱们改变不了的。咱们既然改变不了,便从中分一杯羹也是好的。总归咱们又没赔上什么。”
顺姬便也一笑:“还是主子思虑周全。”她顿了顿:“倒是没见纯妃去送礼。难道纯妃尚未瞧出婉兮的特别来”
嘉妃想了想:“呵别说人家纯妃没送过礼。人家比我送的还早呢你怎忘了,当日在热河行宫,人家便送了芙蓉珍珠膏。人家的眼睛,比我看得还早,心眼儿比我灵多了。”
纯妃身边的女子巧蓉走进纯妃帐篷:“回主子,今儿皇后帐篷可热闹了。嘉妃早早儿就叫顺姬去送礼。奴才还以为是皇后主子的什么日子,却原来不过是一个二等女子的生辰。”
第368章368、那个2更
纯妃正对着妆镜描眉,听了便也都撂下。
“便是那婉兮的生辰吧。想长春宫里便连素春、挽春等几个有头有脸的头等女子都没有这样儿过,便必定就是那婉兮了。”
巧蓉接过眉黛,小心替纯妃描画:“可不”
纯妃笑了笑,只盯着妆镜中的自己,倒也没说什么。
巧蓉心下倒不落定:“主子既然嘉妃都送了,难道咱们便不送么”
“既然那么多人都去送礼,咱们又何必还去凑这个热闹即便咱们用了心意去送了,也不过是众多贺礼中的一份儿罢了,又难出挑。”
“况且碍着位分,咱们送的礼不能超出皇后的规格去。而且既然皇后的礼已经送了,那咱们就都得按着皇后的那个路子走这礼送不送,便也都没了意思。”
果然片刻后,纯妃身边另一女子蔓柳便来报,说舒嫔、陈贵人也都送了礼。舒嫔送的是一幅尺幅大的彩绘唐卡,陈贵人送的则是一方松花石砚。
纯妃便叹口气:“你们瞧啊,这便是例子。嘉妃和陆答应的礼送在皇后前头,尚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来。这些在皇后的后头送出的礼去,便都得按着皇后的路数走了。这哪里还是热闹,这都快佛门清净了。咱们不跟着也罢了。”
巧蓉未免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们既然都送了这些礼去,尤其嘉妃将礼都送到明面儿上,正好是叫婉兮今儿就穿上的。回头皇上若是瞧见了,难免问。到时候嘉妃可不就又抢在咱们前头去了”
“倘若皇上再细问,得知咱们什么都没送,那皇上岂不是对主子要心生误会了去”
巧蓉小心看一眼镜子里的主子:“况且热河行宫里的那回事,难说皇上便全都不知。主子恕奴才多言,咱们总要谨慎些才好。”
重提热河行宫的旧事,巧蓉说完便赶紧跪下了:“奴才甘受主子责罚。”
纯妃望着妆镜里自己已然画好的眉,那当真如江南三月柳雾,柔婉万端。
纯妃便笑了,转过身去,亲自伸手拉起巧蓉:“你是替我着想,我怎又怎会怪你况热河行宫里的事,我本也都没背着你们,自是将你们贴心连肉的。快起来吧。”
纯妃思虑一刻:“这礼我自然会送,只是不赶在这一时罢了。”
纯妃说着瞟了蔓柳一眼:“将那个物事给本宫取来。”
蔓柳便是一怔,不由得也是跪倒:“主子竟要使那个那是主子的命根子,主子何故要使那个”
巧蓉一瞧蔓柳的模样,心下便也明白了几分,急忙也是跪倒:“那婉姑娘如今已是这样的情势,若再使了那个,倘若她当真,那对主子又有何益”
纯妃倒笑了:“你们想的都对,只不过也忒心急了些。她即便承宠,不过封个贵人。要从贵人熬到妃位,还需时日。”
“况且本宫已是有皇子的人了,还担心她么你们原该换个心思来想:本宫现下还没必要防着个小女孩儿,本宫总归要先防备着皇后罢了。只要皇后没机会生出嫡子来,那么咱们的未来自可慢慢计议。”
第369章369、问嫁3更
一大早便扰攘了这一阵,时光长了脚,极快已经滑过正午,到了未时。
哨鹿的规矩各有不同,有的猎人习惯天不亮时分围捕鹿群;皇帝行围自不便带着王公大臣天不亮便要伏进山林,故此改在午后。
取夕阳西下时,鹿群正是最放松警惕的时辰,它们会成群至水边饮水,便以此为契机。
御营里呦呦号角声吹起,这是集结的预告。婉兮这才腾出些空闲来,急忙寻了几块饽饽咽了。
献春却走进来,悄悄儿笑着又塞给婉兮一样物事。极其的薄,婉兮一时猜不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