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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102(1 / 2)

d“咱们既然做不到陈贵人的心如止水,便也用了自己的心意才好。咱们争,不过是为自己争,不是为了去害人,不是非要踩着别人才能争得自己想要的,那就好了。”

语琴终于泪痕干去,换成莞尔。

“我懂了。总归,皇宠不是等就能等来的。我倒不求非要侍寝,非要生出皇子来,只要能常常见到皇上,能在这宫里安身立命就够了。”

婉兮也听得心酸:“姐姐何苦说这样的话去姐姐不过虚岁十九,正是最好的年纪。姐姐将来的日子还长着,诞育皇子什么的,都定有可期。”

语琴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可是我只怕皇上不这样想呢。我进宫以来,唯有初次侍寝之外,皇上其后翻我的牌子,不过是叫我陪着用过晚膳,便叫我到围房去歇着罢了。他,便连指头尖儿都再没碰过我。”

第416章416、生怕6更

婉兮告辞出来,立在储秀门外,心里也是难过不已。

替陆姐姐,替自己,也替皇上。

这样多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却不能诉苦给任何人听,反倒要强颜欢笑,不叫任何人都看出来。

只因为这是天家,纵然宫墙高峻,也总归是天下煌煌万民都在瞧着。

她缓缓走向翊坤宫去。

翊坤宫与长春宫本也挨着,几步就到了。

是如环迎出来。

当日成玦和如环都叫皇帝好一顿磕打,这便见了婉兮都是万般的客气。如环身为头等女子,更是直接照婉兮一个双蹲礼行下去,倒仿佛将婉兮给当成主子一般请安了。

婉兮急忙上前扶住,“姑姑,使不得。”

如环客客气气地笑:“姑娘不必客气。上回若没有姑娘,奴才们的命都没了。姑娘对奴才有再造之恩,理应受奴才这个礼。”

说着话进了翊坤宫,舒嫔在作为寝殿的后殿见婉兮。

一时请安完毕,舒嫔端坐在炕上,端庄地瞧着婉兮:“上回你生辰,我送你的那幅唐卡,你可喜欢”

婉兮忙笑:“自然喜欢。奴才都给挂在自己屋里,外头罩了神龛给供起来了。”

舒嫔点点头:“别看只是幅画儿,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画出来的。那些描金,都是黄金化成了水儿;绿的则是绿松石捣碎了,红的是红珊瑚,蓝的是青金石”

婉兮忙点头:“奴才省得舒主子用心深厚,奴才深铭于心。”

舒嫔这才点点头:“那你今儿来干嘛来了我估摸着,你许是来送三个月前答应的那海棠果。不然本宫也没叫你,你又没奉了皇后主子的旨意,倒瞧不出你是做什么来了。”

舒嫔年纪比婉兮还小着一岁,可是她一向不想叫人小瞧了,所以时时处处、言语声声都愿意高高端起嫔妃的架子。

这副小模样儿,也许放在年纪大的嫔妃们看起来觉得硌眼,不过婉兮年纪相近,却完全能明白舒嫔的心思。

她没故意拔高,她只是怕被人小看罢了。

毕竟她出身于那样一个家族,毕竟她进宫就是嫔位,毕竟原本是姐妹一同进宫,却刚一进宫就失却了陪伴。

婉兮便笑:“舒主子说的是,只是奴才许诺的那海棠果却还没弄好。奴才怕舒主子惦记着,这便来请舒主子安心的。”

舒嫔端正的脸儿上还漾着稚气:“谁说本宫惦着你的海棠果了本宫是嫔位,好歹也有自己的份例,若想吃海棠果了,自然叫内务府办去。不差你那一口”

婉兮心下安定,反倒只觉舒嫔这话说得有趣儿。

婉兮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儿,托在掌上,逗舒嫔:“舒主子瞧,这是什么”

舒嫔一瞪眼望过来,依旧端端正正的坐着,身子半点都不摇晃:“还能是什么,一准儿就是你那海棠果罢了。即便你那个没腌好,宫里又一向都不缺那个,皇后主子宫里就有茶房,你到那里淘弄来了就是”

成玦伺候在一边儿,不由得一个劲儿朝婉兮笑。

她们是吃过皇帝苦头的,很是怕主子将话说得这么僵。

婉兮便朝成玦眨眨眼,朝着成玦打开了那布包:“不知道成玦姑姑可认得这个”

第417章417、诚心7更

“嘎拉哈”

成玦一瞧那布包里的物件儿,不由得欢叫一声儿。只因为这小物件儿是每个旗人家的女孩儿小时候都最爱、曾经小心收藏过的玩意儿。

舒嫔瞧成玦这么兴奋,便也不由得从炕上略微伸长了脖子来瞧。

既好奇,又不想失了端庄的模样去。

婉兮便也朝她眨眨眼:“倒不知舒主子小时候玩儿过这个去没”

舒嫔虽说也是旗人家的格格,不过她们家既然出过大词人容若,汉化的程度便已很深。舒嫔这端庄的模样,俨然已如汉人家的闺秀一样儿,倒未见得小时候是玩儿过这个的。

果然舒嫔下巴微扬:“那是什么呀不就是四块儿小骨头么”

婉兮便与成玦相视一笑。

由成玦捧着那四块小骨头走近前去给舒嫔瞧。成玦解释道:“回主子,这叫嘎拉哈,是膝盖骨。牛啊、狍子啊都有,不过最好的是小羊的。小羊的膝盖骨最小,容易抓,又精致。奴才们小时候经常小心淘换来了,涂成红色,都藏起来到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与人玩儿。”

“咱们旗人家的女孩儿,从小都玩儿。主子瞧,这鼓出来的叫背儿或者肚儿,肚脐眼儿这面叫坑儿,侧面像耳朵的叫轮儿,另一侧面不像耳朵的叫真儿。“

“不同的面儿代表不同的得分儿,手里再缝个小口袋,口袋扔起来,手便去抓这些嘎拉哈,按着不同的面儿来计分,抓得多的便是赢了。”

婉兮也道:“四个是一副,奴才能三副一起玩儿”

舒嫔便眨眼:“十二个你手里能抓的起十二个”

婉兮自负笑笑:“奴才可是村里女孩儿里玩儿这个高手”

舒嫔便轻轻咬了咬唇:“那本宫就也能玩儿三副。你等着,此时是十月,待得道过年,你来与我比试”

此时的舒嫔瞧起来,就又是个小女孩儿了。没宫里那些年岁大的主位们那么深的心机,面上虽常常端着,不好判断喜憎;不过只要用的法子得法,便能刺穿她面上那层端着的假面去,能辨认的出来她的真实情绪。

婉兮藏住悄然一声叹息,柔声道:“又是冬日了,昼短夜长,这宫里的日子未免更寂寞。奴才便想起这嘎拉哈来。从前在家里,冬日里小女孩儿们都出不去门,便都聚在炕上玩儿这个。”

“炕烧得暖暖的,炕洞里丢着芋头烘着香喷喷的,小丫头们在炕上玩儿这个玩儿的热火朝天便不觉得冬日那么难熬了。”

成玦也微微有些动容,回眸深深望了婉兮一眼,便含笑道:“主子,奴才们陪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