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情分定然更炽热。奴才想,今年主子一定能为皇上出一位皇子,解了这前朝后宫的疑虑去”
高云思听得脸颊也是发烫,不由得娇嗔:“还胡说快掌嘴”
自皇上登基以来,她就病弱,算到如今已是与皇上好几年没有正经亲近过了。如今一说到重得皇宠,她便如少女一般含羞不禁。
可是凝望着镜子,望着望着她便将颊上的红晕都收尽了。
“高云思,”她对镜中的自己说:“别忘了你拼却这一搏,为的是什么。是为了与皇上的情分,却也是为了给你自己报仇即便搏这一回之后便死了,也得叫自己死得明明白白,也得拉了那个刽子手半条命一起走”
高云思收回目光,“绣眉,请陆答应过来,咱们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没有了素春和挽春的皇后,如今时常在寝殿内自己一坐就是半天。
也不说话,仿佛不知是该与谁说。
挽春小心翼翼进内禀报,说贵妃和语琴来了。皇后的眼中才显出一段光彩来:“快请。”
皇后亲自走到暖阁门口接住云思的手:“瞧你,就算康复了,也别走得这么急。身子这么多年的虚损,哪里是说好就这么快都补得足的,总归应该徐徐着来,切莫急功近利了。”
云思鼻尖儿果然还是带了几粒汗珠儿:“主子娘娘说得对。妾身就是这些年躺得实在腻了,这便忍不住想快步走走,痛快痛快。”
皇后便笑:“我自然明白。”
云思盈盈下拜:“妾身还能得这回康复,都靠娘娘成全。这等再造之恩,妾身没齿难忘。”
皇后和云思并肩在炕上坐下,语琴在下头坐了个绣墩。只是两位主子说话,语琴颇有些不自在,这便又听说婉兮崴了脚脖子,这才寻了由头暂时告辞而出。
刘柱儿跟着出来,低声道:“小主这便朝魏姑娘处去,岂不在意皇后主子”
语琴便轻哼了声:“她拿我不过是制衡怡嫔用的。可是如今贵妃主子康复了,贵妃主子琴棋书画俱佳,自然不是怡嫔能比得了的。皇后主子哪儿还顾得上我啊。我继续留在那,她们两个反倒不方便说话,不如我自己寻个自在。”
刘柱儿这两年来也长大了些,看事儿比普通女子更深远些,便笑:“小主倒是自谦了。贵妃主子虽然康复了,皇后主子也得指望继续用贵妃主子制衡娴妃主子呢;制衡怡嫔的事儿,皇后主子还得指望这小主您。”
语琴轻哼一声:“我盯着柏水薇,又哪里是为了她我不过是为了替婉兮分忧罢了。走吧,现在我只悬心着婉兮,可顾不上旁人了。”
第508章二卷8、目送3更
语琴见着婉兮脚脖子那样儿,自然又是一番心疼,忍不住数落。
婉兮却拉着语琴凑到窗边,指着对面儿:“念春就住在那边屋子里。”
语琴便微微一眯眼:“她回来可与你过不去”
婉兮点头笑笑:“我倒愿意她跟我过不去。我反倒怕她回来就跟我亲亲热热。”
语琴定睛望住婉兮:“她还有救”
婉兮点头:“她若是当初你我怀疑的那样,她回来不会整天跟我那么直眉楞眼。我现在正好趁着脚坏了,得几日空闲,便将从前她跟咱们的种种,重新再过一遍。”
婉兮闭上眼想想:“咱们说到底,那些日子对她的防备,还是防备着皇后。所以说不定也朝她身上想得多了些。”
语琴便也点头:“我回去也从头仔细捋捋。她若是还有救便好,那整个长春宫里,也好叫你更少个刺心的。”
婉兮望住语琴半晌:“贵妃她”
语琴点了点头:“这么急着来见皇后,怕是着急由皇后引荐给皇上,想复宠的。总归病中的嫔妃不宜伴驾,若病好了,得由皇后亲自推出去才算数,敬事房也才好重新放上绿头牌去。”
“哦。”婉兮垂下头去。
她自己退出来,自然有其他嫔妃削尖了脑袋想要补进去。
语琴小心打量着她:“其实,也唯有你不用绿头牌。皇上待你真是独独不同。”
“你坚持不进封,我如今想来越发有理。你既没有位分,便不必按着后宫的规矩来,不必皇上翻牌子才能见着皇上况且只要有了牌子,便要录入敬事房的底档,皇上都不能连着翻三天,哪儿比得上你想去就去了”
婉兮已然脸红过耳,急忙伸手去捂语琴的嘴。
语琴便笑:“我又没说错”
语琴不宜多坐,便抓着婉兮下地,不想叫婉兮这么在炕上窝着。
“你这不是脚病,你这是心病,若在炕上窝久了,滞住了血脉,倒糟了。不如去送送我,也好扶着墙好歹走几步。总归你回来,有刘柱儿呢。”
婉兮拗不过,只得陪着语琴往储秀宫走。
在宫墙夹道里,却冷不防撞见了敬事房太监张明。张明急忙给语琴请安。
婉兮和语琴一瞧他那满面喜色的模样,便知道这是到哪个宫里传旨,叫哪位主位去养心殿伴驾呢。
语琴不由得把住了婉兮的手。两人互相扶持着。
张明也会作人,知道语琴会关心这个,他不能全不说,也不能全都说,便只打了个哈哈道:“奴才正往东六宫去,这便跟陆小主告退。”
张明走远了,语琴和婉兮都不由得望住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语琴微微偏首望住婉兮:“你,可好”
婉兮努力一笑:“姐姐放心,我心下明白。”
幸好长春宫与储秀宫离着近,没几步都到了。语琴进了宫门去,嘱咐刘柱儿送婉兮回去。
婉兮却叫住了刘柱儿:“你自去散散吧,不必送我,我想自己走走。”
刘柱儿自然不放心,婉兮便摇摇头:“你放心就是,这宫墙都挨着宫墙呢。我心里有事,想自己静静。”
第509章二卷9、等我4更
刘柱儿瞧婉兮这样说,便只得告退。
因长春宫跟储秀宫离着实在太近,婉兮不想这样快回去,便扶着宫墙朝御花园方向走过去。
暮色渐渐降临,宫墙夹道的灯还未全点燃了。婉兮倒是蛮喜欢这一刻的幽静。
夹道里人少,即便迎面走过来也未必能瞧得清面目,倒省了许多谨慎的功夫。
可是实在不巧,前头却远远近近响起巴掌声来了。
能这样儿遥作知会的,只能是皇帝的御辇要行经此处。
婉兮这会儿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便忙向一旁躲闪。她本想钻到石头灯座后头去,堪堪挡住了身形儿,躲过去就完了。
可是她忘了,她这会儿正不良于行呢。
腿脚这一慢,前头御驾已经到了,她已是来不及躲闪,只能贴着墙根跪倒在地。
大正月里的,还是天寒地冻的,皇帝本来应该用暖轿;可是今儿有些古怪,皇帝竟然用了没遮没围的肩舆。
即便暮色倾城,夹道里的灯还没亮起来,婉兮竟然也还是被他一眼给瞧见了。
李玉自是有眼力见儿的,忙道:“落”
八个抬肩舆的太监落好了肩舆,李玉一声咳嗽,那八个人便忙各自退开,到了墙边儿去,面朝红墙背身儿跪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