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便不想连累她”
就算陈贵人绝不会有心要加害皇后或者其他人,可是这个当口,谁敢保证就没人想借陈贵人的手生事,那反倒连累了人家陈贵人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语琴也跟着着急:“可恨我位分这样低,人微言轻,便连什么都帮不上你总不能,在这大正月里把皇上给请过来亲自盯着吧”
第582章二卷82、不欠3更
婉兮也是垂首为难。
“姐姐我心下还有一个人选。”
语琴便问:“你快说。”
“舒嫔。”婉兮扬起头来。
“哦”语琴倒惊了一下:“你年纪比你还小,你觉着她能妥帖”
婉兮点头:“因为后宫众人心下都明白,舒嫔是皇太后最疼爱之人。若有人想要算计她,总归要想想皇太后。故此舒嫔来的话,兴许比任何人都稳妥。”
“而且,以我这几年瞧着,她也并不是爱卷入后宫争斗的人。她与谁都不远不近,倒也不是会趁机害人的人。”
语琴也是沉默半晌:“你说得对。舒嫔如果能来,她的身份自然是比陈贵人更贵重些,自然能更压得住事儿。”
听得语琴这样说,婉兮终于松了口气:“我也只能与姐姐商量。姐姐若也觉得合适,我这便去请她来。”
婉兮说着便朝外去,语琴忙给拉住:“哎,你回来”
“姐姐”婉兮抬眸望向语琴。
语琴略作沉吟:“你别自己去找舒嫔,你去跟皇上请这个恩典,叫皇上指了舒嫔过来。一来免了你央求舒嫔为难;二来么,也省得各宫里的人猜测你跟舒嫔的关系去,徒惹麻烦。”
婉兮便笑了:“还是姐姐想得周全。”
语琴轻哼一声:“不是我想得周全,而是只有我才知道皇上对你有多好罢了”
婉兮直奔养心殿去。
皇帝见了她,并未问皇后病情,反倒先训她:“究竟是皇后病了,还是你病了这才几天的工夫,如何就消瘦了这么多”
婉兮忙垂首道:“哪里有皇上说的那样严重奴才是长个儿呢。从前皇上总说奴才
个子小,如今可终于要蹿高儿了。”
皇帝眯眼打量她半晌,这才哼了一声:“算你说得有理。只是你这黑眼圈儿总不至于也是要长个儿闹的吧”
婉兮这才莞尔一笑:“奴才终究是皇后主子身边儿主事的女子,怎敢怠慢了去”
皇帝哼一声:“要不是看在此事上的确能叫你历练些,我便早将你关进永寿宫里了我这话先说下,你此次回去,吃饭便要多加半碗,否则我可不依你了”
婉兮连忙答应:“请圣上放心,奴才回去一定不给宫里省粮食了”
皇帝又问了问长春宫内的情形,这才说到舒嫔的事儿上去。
皇帝听了也有些意外:“我倒没想到,你肯信舒嫔。”
婉兮点头:“在这后宫里,肯信一个人,当真不容易。可是奴才思量再三,这件事儿也唯有舒嫔出面才最妥帖。”
皇帝伸手捏住婉兮的手:“爷先给你一粒定心丸:这回皇后是真的病倒了。她亲自来照料纯妃临盆,不容易。”
婉兮也明白。皇后这两个月来不错眼珠儿地亲自盯着纯妃的胎,唯恐出半点的状况。几个月熬下来,她身子上的疲累是一方面,另外她自己这几年始终嫡子无期,却还要亲看着纯妃诞育下皇子,她心上的哀戚更是可想而知。
“爷明白奴才的心意么过了正月,今年已是乾隆九年。今年是八旗秀女选看之年,爷说过要在这一回一并进封了奴才去故此奴才想着,这回兴许是奴才最后一次替皇后主子尽一份儿宫人的心意了。”
“这几年奴才在长春宫里,也曾多受皇后照拂。奴才便想尽心尽力做完这一回去,便从此离开了长春宫去,也算回报了这一场主奴之情。”
第583章二卷83、平静4更
婉兮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说得皇帝也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难得你便到此时,还能有这样一片心意。爷自然要成全了你去。”
皇帝便令李玉亲去翊坤宫传旨,令舒嫔入长春宫,协助皇后办理长春宫中事务。
既有皇帝的旨意,舒嫔自己心下倒也是愿意的。
长春宫,那终究是皇后中宫。皇后中宫中处理的事务,便是皇后的职权范围之内。舒嫔这样接手了,又何尝不是一番历练。
隐隐约约间,便也仿佛有一番小小的冥冥暗示:今日之历练,必为来日之经验。
有了舒嫔坐镇长春宫中,长春宫内部的一应事体便都由舒嫔主事。
婉兮自己也乐得卸下这一头差事来,凡事都先向舒嫔请了示下,拿了对牌才去执行,倒省却了婉兮自己的责任去。
虽然这在外人眼里,难免是觉着婉兮被免去了职权,倒像是皇帝和皇后不甚放心由她来拿主意一般。
对此挽春便忍不住进来找婉兮诉苦。
“好歹咱们才是长春宫里的人,如今倒好,拿什么用什么都要由翊坤宫里的人一笔一笔记下账来。舒主子倒罢了,终究是世家女儿,纵然年纪小,却也早有当家的模样儿;偏是那成玦未免就抱了鸡毛当令箭,本是与咱们平齐的头等女子身份,如今倒是对我吆五喝六了去”
“我动的是咱们长春宫自己的东西,又没碰她们翊坤宫一根毫毛去,她值当睁圆了眼睛,跟防贼似的防备着我么”
婉兮也只是淡淡含笑,劝解罢了。
“总归是主子如今病着,咱们好歹凡事都别再给主子惹麻烦就是。任凭她们怎么管着去,好歹也算是替咱们自己省着。”
“况且总归咱们是皇后的中宫,她们暂时代管着,也怕出了纰漏,故此才每笔开销都那么谨慎吧。她们也自是担心待得不管了那一天,核对出问题来。你便也心下敞亮些,不与她们计较就是了。”
也因有贵妃亲自在皇后身边照顾着,婉兮也乐得退开一步,便连试药这样的事儿,既然有贵妃抢在前头,婉兮也都让给贵妃去罢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乾隆八年这一场大旱,上天亦体恤,叫天下得以休养生息,乾隆九年这一整年,天下相对平静。
便连朝廷与准噶尔部的关系,都仿佛进了一段平稳期。皇帝在九年正月赐宴准噶尔部使臣,九月又施恩,准许准噶尔使臣带入牛羊,于肃州当地进行交易。仿佛前几年朝廷与准噶尔部之间的暗暗备战,都是白预备了。
在这般相对平静的年景里,十二月也迎来了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二次八旗秀女引见。
因着今年是秀女引见的缘故,便连后宫也是难得的平静。各宫之间争斗得倒是少了,全都将心思一致对外,防备着即将进宫的新人罢了。
只是皇后这一年的身子都有些不好。虽查不出什么大病来,总归是有些恹恹的。御医也只说是皇后当年因端慧太子夭折而积郁于心,后又因为照料纯妃母子而受了累,这般内外交困着,才让身子不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