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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198(1 / 2)

d一个个的王爷嫡福晋,便都自以为高贵,将我不放在眼里了”纯贵妃手指绞紧帕子,便是坐在这水风四来的清凉殿内,也是额角鼻尖儿都渗出汗来。

巧蓉瞧着主子这样儿总归不行,便悄然劝说着请主子离席,以更衣为名,到外头散散。

纯贵妃由巧蓉扶着,便一路走到附近的“静谷”里坐着。

纯贵妃打量这“静谷”,便不由得笑了:“真是巧了,该邀令嫔来一处坐坐。”

巧蓉和蔓柳对了个眼神儿,知道主子这是说当年凤格投告婉兮和傅恒在西苑私会的故事。

巧蓉便劝:“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况秀贵人已经殁了,主子何苦又说这个当年的官女子,如今已是三嫔之首,主子不如忘了这个吧。”

静谷里本就清凉,加之名字也叫人静息凝神,可是纯贵妃还是烦躁地抓过湘妃竹杆缂丝团扇来用力摇着:“我又何尝愿意主动找人家的晦气总归,是我自己这口气咽不下去罢了。”

巧蓉和蔓柳也都明白,自四公主小满月那日,主子将话跟令嫔挑开,算到今日已是七个月了,可是那令嫔竟然还没闹开。这当真是叫纯贵妃大失所望,这口气憋了太久,便瘀滞在脏腑里,成了心病。

蔓柳也叹口气:“说来也当真古怪了。按说这宫里,谁不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霸着皇恩,终究一日都要新人变旧人,故此最终的倚仗都是自己的孩子罢了。曾经得过宠的,谁不想趁着好时候儿,早早就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下来呢”

“那令嫔既然明知道自己这些年都没有动静,主子半年前也与她挑开了,让她知道她是自己身子有问题才生不出来的她竟然不查,也不闹”

纯贵妃轻轻阖上眼:“终究是本宫高估她了,还是低估她了呢本宫不信她想不到是皇后那边动过手脚。可是她就是这样隐忍不发,究竟是在继续等待时机,还是压根儿不敢得罪皇后呢”

第821章二卷321、母性3更

巧蓉和蔓柳一时都没作声。

纯贵妃黯然垂首,望着自己手里的团扇。那扇柄用的湘妃竹,一杆细竹千滴泪,便如她从四公主小满月那晚,皇上拂袖而去之后的心情。

她不由得轻声吟道:“团扇,团扇,美人病来遮面。玉颜憔悴三年,谁复商量管弦。弦管,弦管,春草昭阳路断。”

这是一首唐代诗人王建的团扇,描述的便是宫中失宠女子的一腔宫怨。

曾经,纯贵妃从不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自从上回皇上拂袖而去之后,整整七个月再没翻过她的牌子。不管她甘不甘心承认,那团扇里所描述的情形,已经降临到了她身边。

她便眯起眼来:“就连皇上对我最后说的那番话,也是事关令嫔的甚或可以说,皇上再也不见我,也是与令嫔有关的。”

纯贵妃抬眼望住巧蓉:“所以你说,我怎么能忘得了令嫔呢如今我的心愿、我的失落,都系在她身上啊。”

巧蓉便也是皱眉:“依奴才看,令嫔之所以竟没闹起来,怕还是胆子小了。她终究是从皇后宫里出来的,是皇后抬举,她才能有今天。况且她不过是个嫔位,再怎么也只是小妾。而皇后终究是皇上的元后、嫡妻,地位无可比的。”

“若她敢闹起来,一来叫人骂她是忘本,二来是以下犯上。若以宫规而论,不管她告的对还是不对,只因为以下犯上,便先该挨二十板子了。挨完了二十板子,就算她告得是对的,那也得看她还有没有命活的下那二十板子来”

“就连皇上也不敢为了她而苛责皇后,否则就会担了宠妾灭妻之名。这在历朝历代,都被看做是帝王们的失矩,是昏君的象征。”

纯贵妃便也点头:“你说得对,她是不敢闹。也是她年纪还小,总觉来日方长,故此兴许对子嗣之事暂时也不着急。”

巧蓉便忍不住问:“那主子,还指望她么”

纯贵妃眯起眼来:“自然还是要指望她的。除了她,在这宫里没人能叫皇上恨透了皇后去咱们不急,咱们陪着她一起等。她究竟还有几年的年轻呢她终究会因为着急子嗣而跟皇后翻脸,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皇后算账的。”

纯贵妃说着,眉毛轻轻一扬:“去瞧瞧四公主醒没醒。抱来玩儿,也请令嫔一处来坐坐。”

巧蓉微微一怔:“主子这是”

纯贵妃轻抚湘妃竹的扇柄:“女子天性,没有不爱孩子的。她是目下年纪小,暂时还对孩子没有那么留恋。那咱们,就帮她唤醒这个天性来。”

“难得她对咱们四公主还有过那份儿心意,同舟共济也是她亲自表达过的,那么咱们便也承情,时常带四公主与她在一处多亲多近好了。”

蔓柳便也笑了:“总归她现在得宠,四公主多往她那边去,便也能多遇见皇上这样一来皇上对咱们四公主,对主子您,兴许就都会想起往昔的好日子了。”

纯贵妃面上便也一红:“皇上对我怎样,倒也罢了。若能因此而对四公主好些,那我便也心满意足了。”

第822章二卷322、柔情4更

纯贵妃没赌错,婉兮到了这西苑来,也终究是心事难平的。

来到这儿就会想起那年与九爷“私会”的事儿,就会想到凤格的死,就会想起那个依旧还躲在后头没被她一把揪出来的主使人。

只是不管怎么着,她和九爷都算有惊无险地过来了,可是凤格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人间。想起这个来,婉兮心下也还是忍不住唏嘘。

自从凤格死后,她家族在前朝的地位不降反升,她玛父来保在凤格被皇上赐死的乾隆十年十月便被加太子太保衔,授领侍卫内大臣;不久又授礼部尚书,加协办大学士。待到当年的十二月,更晋为武英殿大学士

那一路叫人啧舌的升迁里,婉兮隐约能看到凤格之死的影子。不知这其中是否有确定的联系,总归凤格那样死了,凤格的家族里没有一个人问过。

婉兮心事难平,便也不由得又走进静谷。

静谷因是瀛台旁独立的一个小院子,安静,往常也没人来。可是今儿一进来就听见里头欢声笑语,尤其是一个甜甜的奶声奶气。

婉兮便也不由得被吸引住了。

转过两人高的墙角芭蕉叶去,却见是钟粹宫的人。巧蓉和蔓柳两个正哄着四公主玩儿。

四公主已有八个月了,正是好玩儿的时候。这会子小丫头蛋子在地上铺着的一块地毡上头爬呢,还不时想要试着撑着别人的手站起来。

她口中更是滴滴嘟嘟地作声。女孩儿早慧,这才八个月已经急着要冒话儿了。

这样憨态天成的童趣,叫婉兮脚上如钉了钉子一般,怎么都挪不动步了。

远处巧蓉先抬起头望过来,便忙请安:“是令主子奴才给令主子请安。”

这一出声,背身儿坐在凉亭里的纯贵妃、连同钟粹宫里其他人,并照顾四公主的嬷嬷、保姆,这便都呼啦站起来,各自行礼。

婉兮也红了脸,连忙走过来又给纯贵妃见礼。

总归那一双眼睛总是落在四公主身上,怎么都挪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