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贵妃的四公主是纯贵妃那会子借了六阿哥种痘,设计了求来的这个孩子。“
“朕明白你们在做什么,了结你们的心愿。可是从此朕的情分便也到此处了。”
皇帝那会子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来。
“为了永琏、和敬、永琮,朕不会废了你可是朕与你的情分,便到此处了。永琮是咱们最后一个嫡子。再不会有了。”
直到这会子,皇后攥紧被角,还是忍不住滴下泪来。
这样绝情的皇帝,她见过,不过都是皇帝对着旁人的时候。她怎么都没想到,却有这样一天,皇帝也将这样的神情对着了她。
她的永琮,她的嫡子从此以后,她所有的一切都将只为了永琮而活。
可是她当真就甘心在三十五岁这个年纪,便要从此失去自己夫君的宠爱了么
更要紧的是,难道当真自己就失去了宠爱,却还要眼睁睁看着夫君去宠幸令嫔么
不
她可以不要夫君的宠爱,可是她却不可以是输给别人
因为她是皇后,在这后宫里,她不可以输给任何人
她翻了个身,朝隔扇门外叫:“念春。”
外头悉悉索索了一阵,却是挽春回话:“回主子,今晚是奴才给主子上夜。”
皇后懒得再管挽春的心情,只道:“叫念春来”
念春来时,天际从她背后终于放出黎明之色来。
这一会子殿内却反倒显得更加幽暗下来。
念春在皇后卧榻前请安,皇后叫她坐在脚踏上,一双眼紧紧盯住念春的眼:“蜂子的事,皇上叫胡世杰去查。你觉着,他可会查出什么来”
念春垂首道:“主子放心,奴才自己也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家人;便更不敢辜负主子的吩咐那些事奴才都安排的妥妥帖帖,不管谁来查,都查不出实证的。”
“可是你瞧令嫔却是十分了解蜂子习性的啊她明明白白指出两条路线去,或者查光,或者查香我倒怕她是心有成竹的”
念春又是淡淡一笑:“主子担心什么呢就算令嫔再了解蜂子的习性,可这世上难道就她一个了解么奴才既然使得出这样的法子,自然也明白这些的。”
皇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忍不住伸手抓住念春:“这件事能遮掩过去自然最好。可是仅仅遮掩下去这一件事,却也不是本宫的心意。”
“皇上要查令嫔没孩子的事了,本宫唯有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才能挽回皇上的心。”
第889章二卷389、无异3更
养心殿,胡世杰向皇帝奏报这些日子的调查结果。
“回皇上,若以光论,嘉妃出事那晚正逢中元,西苑海子里别设花灯,海子上也有船灯灯光较之平日为亮,又因船灯随波而去,飘忽不定,故此惊扰了原宿在西苑里的蜂子,也是有的。”
“若以香论,奴才彻查了当日景仁宫中所焚香料,请了嘉主子身边伺候的几位姑娘到敬事房问话;内务府傅九爷也查了内务府的底档,将景仁宫所领香料按样儿核对,都并未发现异常。嘉主子宫里那晚用的香、焚香用的博山炉,纸帐凉棚等都是素日就用过的。”
“奴才甚至斗胆查问了嘉主子那些日子前后沐浴所用的水、宫皂,甚至胭脂水粉。因嘉主子临盆在即,嘉主子自己用的那些东西都极其谨慎,胭脂水粉更是摒弃不用,故此也未发现异常。”
皇帝便眯起眼来:“胡世杰,朕将此事交给你去查,可不是等你回来跟朕说这些并无异常的”
胡世杰跪倒在地:“奴才愚钝,果然是没查出什么异常来,故此不敢欺瞒主子才是。只是依奴才看,没有异常,这反倒是异常。”
皇帝睨着他:“说。”
胡世杰伏地道:“看似并无异常,便更可能是有人早就想到这些,故此在设局的时候,已是提前训练过了那些蜂子。”
皇帝听了点头,便也幽幽一笑:“可不。嘉妃用的香是素日所用的香料,可是那会子整个后宫的人都挪进了西苑去,东西六宫里只有嘉妃在。故此那蜂子只需对嘉妃自己用的香料熟悉,便会循了灯光和那香飞过去。”
胡世杰便是叩头:“奴才正是此意。既然是有心人早就提前做好的安排,便于此时的一年之后再楔入去查,已是极难查到去年的来龙去脉。”
婉兮坐在旁静静听着,没有抬眸也没说话。
午后皇帝继续召见大臣,婉兮告退出来,却没回自己的永寿宫。
献春轻声问:“主子这是”
婉兮轻轻眯了眯眼:“咱们去西苑走走。我倒想念西苑那山水之间自由自在的蜂子了。”
献春微微一怔,却也点头:“也好。这样大七月的,这后宫里也是憋闷。西苑里有林子有海子,确实凉快。”
婉兮又走向“静谷”去,一路远远望着瀛台的方向。
“献春,又是七月了,虽然皇上旨意还是未下,不过今年兴许还是要去秋狝的。”
献春也道:“是啊,自从乾隆六年初次秋狝,皇上已是定下了隔年秋狝的规矩。如今正是秋狝的年份。”
婉兮仰头望向天空:“每次秋狝,都是七月出行。若今年皇上也还是要定下秋狝的话,说不定便在这几日间。你记着回去要先预备下,别等皇上忽然下旨,咱们再仓促预备,便来不及了。”
献春悄然望住婉兮:“主子兴致不高。”
婉兮轻叹一声:“每次秋狝,我去或不去,身边仿佛总会有些事。这回我怕是要伴驾去的,只是皇后未必会去了。咱们宫里留下的人,你便务必要小心安排。”
第890章二卷390、坑兔4更
献春也是微微一震,“那,奴才留下来。”
婉兮不由得抬眸望住献春。
她身为嫔位,宫里是有六名女子,可是外出却只能带两名。
“若以老成持重,献春,我自是最放心你留下来的。可是这一回我既已与皇后撕破了脸去,留下来的难免会受皇后的拿伏,便免不得受委屈。”
献春便笑了:“奴才当然明白。更何况,奴才终究从前是长春宫里的人,如今名字里还带着春字呢,皇后主子便也难免将奴才这些年与主子的情分,视为对她的背叛,在心里便连奴才一柄记恨了去。”
婉兮点头,伸手握住献春的手:“我若在,好歹还能护住你去;我若不在,你终究是个女子,又敢与她争辩什么呢况你本就是她陪嫁带进来的人,其余主位也只是旁观看戏罢了,谁能帮得上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