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比起来,皇太后自然更重要。”
“至于钦天监报说中宫有眚,”皇后说到这里,不知怎地,竟失笑了一声。只是她急忙收住了:“谁又知道他们没有猜错天意呢”
因为皇后那一声失笑,皇帝的目光不由得在皇后面上无声打了个转。
皇后心下一紧,忙起身一福:“妾身的意思是那客星不是此时才来,从十二月到正月都有,故此说不定他们所说的中宫有眚只是说妾身在十二月里失去了永琮妾身的眚灾已过,自可陪皇上与皇太后东巡。”
婉兮依旧不做声,目光这回只悄悄转回了皇帝面上。
皇帝之前只说钦天监报“客星见离宫,占属中宫有眚”,皇帝却一个字都没说过,那客星从十二月到正月都在的话而皇后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可见皇后与钦天监果然是早有来往的,否则皇后如何能知天相
这般说来,便更坐实了当年六阿哥年幼种痘,果然是有人安排的。只是六阿哥当真比七阿哥命大,更加得天护佑,这才同样在一岁多大就安全送走了痘神去。
皇后句句占理,皇帝都不得不垂首沉吟半晌。
“皇后当真想去”
皇后竟跪倒在地:“拜祭孔子、封禅泰山,都是天子至关重要的大事。唯有中宫皇后才有资格陪伴皇帝同行仪轨。故此妾身责无旁贷,必定要随皇上同往。”
“即便妾身刚失去永琮即便有钦天监的说法,可是妾身却都认定了,这一行不管妾身要付出何样的代价,都是必须要去的。唯有如此,妾身才是皇上的中宫皇后,才可正位中宫”
皇帝又定定看了皇后半晌,终是点头:“既然皇后心意已决,便是朕也不能剥夺皇后的中宫之尊。那便去吧。”
皇帝说罢,伸手拍了拍婉兮的手:“后宫一应随扈的事体,你都安排得妥当。这几天叫你受累,便将皇后随行人员、物品重新计算进去吧。”
皇后微微一怔:“皇上是说,这回东巡,后宫的安排都是令嫔做的”
第982章三卷69、管家5更
皇帝淡淡点头:“既然你要随行,娴贵妃是必定要留宫坐镇的。纯贵妃要照顾四公主,嘉妃又有了身子,愉妃一向不善于此自然只有令嫔来做安排才妥当。”
皇帝的话说得叫皇后忍不住地笑。
虽然自知这样笑是在君前失仪,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啊。
“皇上可与妾身商量安排啊。这后宫里的事,一向不都是妾身来做安排么妾身哪一回不是做得妥妥当当”
皇帝淡淡点头:“皇后是得力,只是这回朕原本不是没想叫皇后去么。况且皇后刚失去咱们的七阿哥,整个正月里,朕如何忍心叫皇后劳累”
皇帝又轻握了握婉兮的手:“她年轻,又没孩子挂累,况且又是你宫里出来的人,受你多年教导。朕便想,也是时候由着她学着管管事儿了。”
皇帝这样说了,皇后也只能苦涩地笑:“是啊,令嫔长大了,如今已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
皇帝转头,含笑温柔地凝注婉兮,点点头:“可以学着管管家了。而且这一两件事看来,你管得很好,朕和皇后都十分欣慰。”
婉兮起身含笑行礼:“妾身谢皇上栽培,谢皇后教导成就。”
皇后嘴里泛起一股子苦涩,那苦涩从舌根儿下泛开,充塞了整个口腔。
教导,成就
她如何肯如此教导成就了眼前这个丫头去
皇帝却含笑拍拍婉兮的手:“好,你的心意,朕和皇后都记下了。放开手脚去办,皇后宫里的人和事你都不陌生,况且皇后曾是你的本主儿,你便是什么做对了做错了呢,皇后必定都担待你就是。”
婉兮便朝皇后又施了一礼:“因皇后宫中女子念春之事,皇后宫中必定要留个人来处置此事。妾身想,这件事总该交予得力的人去办才妥当。故此妾身倒是希望能叫挽春留下皇后可择驻春、回春等人随行。”
“不过当然,这只是妾身的建议,至于真正要带哪个女子随行,还看主子娘娘您亲为定夺。只是三天后就要启程,妾身只得三天时间来安排主子娘娘宫里的女子,故此便是这会子,妾身便要主子娘娘确切的名单,以便安排。”
皇后眯起眼来打量婉兮。
此时,终究是在皇上面前啊
皇后便怆然一笑:“好,令嫔啊,你果然是长大了。连皇上都赞你安排得当,那本宫就当真没什么异议。便留挽春在宫中,处置念春之事;本宫只带驻春、回春,并一个二等女子焕春一并随行吧。”
婉兮垂眸一礼:“妾身记下了。”
这一顿饭,三个人都没吃多少。皇后早早起身告退,婉兮便也只得跟着一并起身告退。
养心殿门外,婉兮恭送皇后起驾。
养心殿距离永寿宫这样近,婉兮便也没坐小轿来,只由玉壶扶着,一路走回永寿宫去。
玉壶轻叹一声:“皇后终究还是放不下她正位中宫的身份去啊按说她刚失去七阿哥,孩子还没入土为安呢,她怎么也应该留在宫中。哪怕就是为了能多看孩子的金棺一眼呢更何况,这回更有上天示警啊,她竟不将天意放在眼里了。”
第983章三卷70、决绝6更
婉兮也是叹息。
“皇后在乎这个中宫之位,将这个身份看得比什么都要紧。孩子比不上,便连上天对她的预警都不放在心上。其实这个身份当真就有这样重要么当真就比一颗母亲的心,更要紧么”
婉兮轻垂臻首。
“若换成是我,若是我的孩子薨逝了,别说什么皇后之位,我便是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只想要陪孩子一起去走那条黄泉路。”
玉壶一怔,忙一拍手:“各路神仙,我家主子玩笑话,还请各位不要当真。”
婉兮反倒笑了:“亏你还当真我现在还没有孩子呢若我当真有了孩子,我却是当真愿意如此的。”
一时说着,两人心下又都难过罢了。
二月初三,大驾出京在即。
皇帝却在这一天,和唐诗之韵,写了几首诗来。
彼时上书房的几位大臣都看见了,那诗名为昔昔盐,诗中云:“记得分离日,相期不日还。如何一契阔,长比望边关。”
看到此句时,几位大臣不由得面面相觑。
“契阔”是指离合;“死生契阔”,此诗句中岂不已是蕴含了“生死离别”之意
皇上这是要跟谁生死离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