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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535(1 / 2)

d永璟了。

刚一岁半的永璟,话还没会说几句,走路还是有些蹒跚起伏的。

这样小小的孩子,反倒因为这样而更显得稚拙可爱。

他一路蹒跚地小跑着,一路摇着小手,大声笑着喊,“厄涅,皇厄涅”

那拉氏赶紧坐起来,伸手要接住他,生怕这孩子走路不稳再摔着。

更何况他还在病中呢啊。

想到这儿她便有些回不过神来,抱住永璟忙问,“小十三,你的病,好啦”

永璟依偎在她怀里,软软地笑,“儿子不疼,再也不疼了。”

窗外忽然一个“露水闪”,轰隆一声,没有雨落下来,却惊醒了那拉氏。

那拉氏伸手一摸。怀里是空的呀,哪儿还有方才那软软、暖暖的孩儿去

第2145章 159、是谁4更

那拉氏一时分不清梦里梦外,惊惶之下大喊,“永璟,小十三”

隔扇门外守夜的德格赶紧推门进来,上前替那拉氏披衣,柔声劝慰,“主子醒醒,主子这是一路上劳累了,梦魇着了。”

“十三阿哥在京里呢,没在热河行宫里。主子怕是被外头的露水闪给惊着了。”

“热河是山城,比京里凉。便还是七月呢,这边的露水也更重些,这便都打了露水闪。”

那拉氏这才缓缓回神,“是我做梦了,梦见了小十三啊”

德格含笑点头,“是,是主子梦见十三阿哥了。”

那拉氏叹了口气,点点头,“也是。自七月十八启程,今日二十三已经到了避暑山庄,五天便走了这么远,累是累了。”

“人一累,再加上心里有事,这便自然做梦了,梦见那个心里牵挂的人去。”

德格见主子这是清醒过来了,便也含笑点头,“可不是嘛,皇上这一路当真是好赶。”

那拉氏听着刺耳,皱了皱眉,摆手叫德格下去。

她自己和衣躺下,是怎么都再睡不着了。

虽然清醒了过来,知道只是梦见儿子了。可是方才永璟那句话却怎么那么真楚地在耳边回荡“不疼了,儿子再也不疼了”。

为什么是“再也”不疼了

她越想心下越是烦躁,这便索性将被子抽过来蒙住了头去,叫自己被黑暗湮没。

次日,七月二十四,是皇帝抵达避暑山庄,正式要办事的第一天。

皇帝今日的要事,是要见来降的原准噶尔治下的几位台吉。

日影刚刚西沉,京里便传来六百里加急的奏报。说皇十三子永璟,已于当日子时,薨逝。

消息传进后宫,那拉氏听见,立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

她就盯着那宫门的方向,视野里依稀还能看见梦里小十三向她蹒跚跑来,一路喊着“厄涅”的情形。

她喃喃地道,“怎么会呢你们胡说。我的永璟,他昨晚还来看我,他跑得那么活活泼泼的,怎么可能走了”

塔娜和德格早已哭倒在地,两人对视一眼十三阿哥是薨逝于子时的,主子说昨晚半夜梦见,那岂不正是十三阿哥临薨逝前最后的那一寸时光

那拉氏死死睁圆了眼,就是不肯掉泪,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以她的年岁,她什么没经历过她不是扛不起事儿的人

便是失去孩子,这也都不是头一遭了,她曾经早就失去过了自己的五公主了啊可是眼前,这一宗,却是不一样的啊

这是她的嫡子,第二个儿子。

她在宫里等了二十年,那么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两个儿子之一。

她将她所有的幸福和荣耀,都寄托在这两个儿子的身上。

她的儿子,大清的嫡子,怎么可以忽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薨逝了

心中无限悲苦,终于汇集一处,轰然爆发出来。

“是谁是谁害了我的永璟,是谁”

京师,圆明园里。

没有了那拉氏在,忻嫔便又自在了起来,更加怡然自得地养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第2146章 160、算不过天5更

七月十八那日,皇上奉皇太后从圆明园起銮。起銮之前,后宫嫔妃都至畅春园迎候皇太后,一起到回到圆明园,恭送皇太后、皇上、皇后三宫起驾。

待得皇帝起驾前颁布完了谕旨,车马便向两个方向,各奔东西:随扈的,随着大驾同行,一路远去;留京的,这便自调转车头,后宫回圆明园,官员回紫禁城千步廊去了。

她那日坐在马车里,目送那拉氏的马车走远,这心下便如同解开了封印一般,长长地吸了口新鲜空气。

宫里没有了那拉氏,林贵人自然是什么都听她的,叫她可好好儿地松快些日子。

十三阿哥永璟夭折于子时,避暑山庄是傍晚才得的消息,忻嫔自是天不亮就已经知道了。

这会子斜阳西下,想着那拉氏痛不欲生的模样,忻嫔也说不上是怜惜、还是同情,抑或是轻松地叹了口气。

她垂首,含笑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孩儿,还是你的福气大。原本那两个都是挡你的道,为娘还想着,怎么替你清了路去主意为娘都想好了,只是想着还要为你积德积福,便迟迟没有动手。“

“谁料到,还没等到额娘动手,那中一个就自己先撂挑子了倒省得为娘再设法,更不会损了你的福气去。”

主意她都想好了,只是忌惮着皇上当日那句话,叫她为孩子积德积福,故此这才还迟迟未曾动手。

也是时机没到,皇后这会子才走。她在回转园子里的马车上还在掂量着是否该启动这计划。

也多亏她还记挂着自己孩子的福气,这便没急着立即动手。谁成想,不过七天,那嫡子永璟便撂挑子了。

如今想来,什么嫡子啊,如今皇上的嫡子都夭折了三个。如今看来,便是嫡子又如何,嫡子的福气不过如此别说没福分承继大统,便连活过十岁都难。

若此,这大清的江山,活该还应该落在庶子的手里。

她想着便勾起了唇角,“令妃的孩子刚来七天,皇后的儿子就薨逝了。真是巧啊。又何用旁人再说什么做什么,便是这一生一死的巧合,就够皇后痛恨那令妃母子去了。”

“咱们啊,便什么都不用做,只轻轻省省看戏就够了。总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会子宫里自然是以皇后为首,令妃又居妃位之首,此二人若争起来,谁不乐见其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