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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轻笑,拍了语琴手背一记,“姐姐冤赖我”
语琴面上便也一红,“都叫你给我说急了。”
婉兮含笑点头,“我不是为了旁人,也得为淑嘉皇贵妃。好歹她临去之时,不仅将永瑆托付给我,也是将她另外几个孩儿托孤给我。今儿眼瞧着皇后对永珹那样儿,我也不该袖手旁观才是。”
语琴叹了口气,“我这会子想着,上元节宗亲宴那会子,你好像曾拉着永珹的嫡福晋说过话儿来着。”
婉兮便笑了,“姐姐好眼力我那会子,其实为的就是这事儿。总归历年李朝使者都是二月前后入贡,我便怕永珹担了这个嫌疑去。我是叫四阿哥的福晋好歹劝劝永珹,这赐宴便是称病不去,皇上也能体谅。”
第2222章 236、6更
语琴听出些滋味来了。
“原来你早提醒过永珹了可是,他夫妻两人却没将你的话听入耳去。永珹不但依旧出席了李朝使臣的赐宴,而且还当真将那份贡礼全给私留下了”
婉兮点头,“从定太妃的丧仪之事,我便察觉皇上有这样的心思。我本想旁敲侧打提醒永珹些可是看来只有我将那孩子放在心上,那孩子却并未将我放在心上。”
语琴静静凝视婉兮,攥了攥她的手。
“也是啊,终究她是淑嘉皇贵妃四个皇子里最年长的,便是八阿哥永璇和十一阿哥永瑆与你亲近,可是淑嘉皇贵妃薨逝的时候,永珹已经大了,心里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
婉兮深吸一口气,努力笑笑,“所以我说,这回的事儿,总是叫我更想起当年大阿哥永璜的故事不仅两人年岁一样,便是身边儿的福晋,怕也是一样儿的。”
语琴眯眼盯住婉兮,“你是说,永珹这个福晋,怕也是永珹不听你话的缘故”
婉兮抬眸,“姐姐道永珹的嫡福晋是谁家的”
语琴垂首,“永珹的嫡福晋是和硕额驸富僧额之女。富僧额尚的又是十三爷怡亲王允祥所出的郡主也就是说,永珹的这位嫡福晋,是十三爷允祥的外孙女”
婉兮点头,轻垂眼帘。
“说到她的身份,姐姐难道没想起谁去么”
语琴心下便咯噔一声,“忻嫔”
忻嫔母亲章佳氏的姑姑,就是十三爷允祥的母亲敬敏皇贵妃。这样算下来,忻嫔与永珹的福晋,从十三爷允祥这边儿论,便是沾亲带故的。
婉兮努力笑笑,“那天的宗亲宴,宗室福晋们也进园子与宴。满洲世家本就都是沾亲带故的,那晚自然是内廷主位都找跟自己有亲的福晋们,好好儿地亲近。”
那晚舒妃与愉郡王弘庆的福晋、自己的亲姐姐一处坐着;而忻嫔则与她嫂子、安亲王的外孙女儿坐在一处而永珹福晋因为与忻嫔之间的这门亲,也自然是上前请安,坐在一处热热闹闹说了许久。
那晚上,如婉兮、语琴这样儿的汉姓人,家族里自然也都没人有资格嫁入宗室为福晋的,故此都只能孤零零地坐着,看着人家热闹罢了。
语琴回想当晚的情形,这便叹口气,“我明白了。那晚永珹福晋跟忻嫔那么热闹,难免又以为忻嫔刚诞下第二个公主,正是盛宠的时候儿。”
“而咱们那晚又正好跟忻嫔撕破了脸,那永珹的福晋自然要在咱们和忻嫔之中选一头儿人家这便选了跟自己沾亲带故的忻嫔去了,故此便将你那番掏心窝子的话,反倒都给当成耳旁风了。”
婉兮淡淡笑笑,轻轻摇了摇头。
“都说儿大不由娘,我还不是他娘呢,他夫妻两个自然可有自己的主意,不听我的。我啊,也只是记着淑嘉皇贵妃的嘱托,将自己能做的,都做到罢了。”
“终究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这辈子也有自己的缘法。我能护着他们一时是一时,至于将来我也力所不能及的,就看他们自己的福气了。”
第2223章 237、7更毕
当这话题从永珹而关联到忻嫔去之后,语琴心下便也如敞开了一扇门似的。
语琴便是冷笑,“我明白了,咱们跟忻嫔之间的账,还没完”
“她这会子,便是不得不暂时退到咸福宫去,皇上的恩宠也没了,可是她还有她的世家出身,还有宗亲、权臣之间这些拐着弯儿的沾亲带故去。她便还在攒着劲儿呢,跟咱们还有的斗”
婉兮点点头,眸光微凉。
“故此今儿我要找皇后,将永珹的话给说透了去,一来是尽力护一护永珹,二来,自然也还是要多防备忻嫔一层。”
“从十三阿哥永璟薨逝之后,咱们便一直都防备着忻嫔去怂恿皇后,与咱们为难;这会子忻嫔虽说从皇后宫里挪出去了,可是她不甘心之下,这样的风险便还是有的。故此这会子,我愿意主动向皇后示好。”
“总归不能给小鬼儿留下可乘之机。要斗,我宁愿是与皇后之间那种摆在明面儿上的斗,我也绝不会给忻嫔使坏的机会去”
话说明白了,语琴便也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那你快去。这会子与皇后之间说这番话,值得”
告别了语琴,翊坤宫里的旁人也都散尽了。婉兮这才重返翊坤宫。
走过配殿,朝皇后的后殿去,婉兮的目光不由得向右,轻轻掠过那东配殿去。
曾经,忻嫔就住在那儿。
如今忻嫔已经挪出去了,搬到了咸福宫去。可是那东配殿的窗口还是黑洞洞的,像是时刻盯着人的黑眼睛。
婉兮回眸望一眼玉蕤。
“你瞧啊,当年翊坤宫那场大火,这会子在这东配殿的墙上、窗户上,可还留有印迹去”
玉蕤会意,也是轻哼一声,“这世上但凡发生过的事儿,如何会没有印迹去呢只要有心,总可翻找出来的。”
婉兮这才轻轻勾了勾唇角。
那张牌她在掌心儿里握得紧紧的,本不想使。可若是忻嫔还是不知收敛,那将来,这张牌便兴许还是有使出来的机会。
所以啊,忻嫔若是个聪明的,该放手最好放手。否则便也怨不得人。
见了那拉氏,行完礼,落座。
婉兮将咸福宫安排的事宜,与皇后细报清楚。
那拉氏叹口气,“倒难为你。如今怀着皇嗣,还亲自操持咸福宫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