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可是我心里不得劲儿。多常在,你这回得帮衬我。”
多常在便含笑点头,“囊囊肯如此礼遇我们喀尔喀人,这样在乎我们博尔济吉特家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帮衬。”
婉兮便一眨眼,“多常在帮我给小七做一身儿喀尔喀的女装吧”
多常在便笑了,“亏囊囊想得出这样的好主意来一想到七公主穿咱们喀尔喀的衣裳,我这会子想着,已经不知道有多稀罕人儿了”
“反正都是喀尔喀的儿媳妇儿了,便是公主厘降,将来也不必穿喀尔喀的衣裳,但是我总归好奇不是”婉兮也是抿嘴直笑,“上回只听你说厄鲁特的女装,未出阁的穿斜襟坎肩儿,嫁人的就可以穿对襟儿的了倒不知道喀尔喀的装束上,是否也有特别的规矩去”
多常在点头,“有我们喀尔喀人最敬重天地,故此天地间的造化都是我们崇敬的神明。喀尔喀的女子,头饰都要缠入牛角;已婚女子的衣裳要做成隆肩,仿佛骆驼的驼峰”
“未婚的小姑娘,只能穿短坎肩儿;成婚以后方可穿长坎肩儿;小姑娘的袍子要系长长的腰带,成婚的便不准再系腰带”
婉兮听得好奇,却也笑着按了按额角,“好啦多常在,便是只听这些,我已经听迷糊了。我啊还是不自己分辨了,只统交给你去就是。好歹你帮衬着按着喀尔喀的规矩,给小七整饬一身儿衣裳就好了。”
多常在这般隔三差五便与婉兮往来,便是旁人未必知道,可是同一个院子里住着的兰贵人和鄂常在却都是看得真真儿的。
这日兰贵人见了祥常在,便也忍不住含笑道,“都说这后宫里的人,降位了是伤心的事儿,可是以我瞧着,祥常在和多常在却都是有福气的人。便是降位了,二位姐姐依旧还是得宠的人祥常在过生辰,皇上还是按着贵人的位分给的恩赐;”
“而多常在呢,尽管降位,却倒是与令妃娘娘越发走动得近了。这会子令妃娘娘临盆在即,谁不知道皇上三天两头就到她的天然图画去呢。多常在也是常来常往的,倒因此而更多机会见着皇上了。”
“再说了,这会子令妃娘娘又不能再伺候皇上了,可不正巧叫多常在多临君恩了去”
祥常在这便一眯眼。
兰贵人轻盈一笑,“哎哟,我好像又说错话了。我怎么忘了,祥常在原本也与令妃娘娘交好呢。令妃娘娘既然肯如此抬举多常在,那祥常在必定也不会受亏待的。兴许祥常在这会子也得了君恩吧,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罢了。祥常在千万别与我计较才是”
鄂常在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由得唇角轻勾。
六月间,西北终于传来战报,库车之战打响了。
库车为“东西城”之一,为朝廷大军东来向西攻入南疆的咽喉要道,故此乾隆二十二年小和卓霍集占刚反叛时,便将库车作为要冲之地。
第2253章六卷293、九公主4更毕
库车原有阿奇木伯克伯克中最高级别鄂对,不肯与大小和卓同流合污。小和卓霍集占随即褫夺鄂对的“阿奇木伯克”之职,命他自己的心腹克里木为库车的阿奇木伯克,并派一千精兵攻打库车。
鄂对不敌,只得带着十三岁的长子鄂斯满,逃到伊犁。他们来不及带走鄂对的妻子热依木和三个年幼的儿女。
逃到伊犁的鄂对,向朝廷效忠,还曾出兵协助成衮扎布追缉准噶尔叛逆部落。
今年四月间,靖逆将军雅尔哈善领旨征讨霍集占,鄂对随军出征效力,皇帝下旨授鄂对“散秩大臣”职,赐孔雀花翎。
五月,朝廷大军围攻库车城。库车城虽为土城,但筑造坚固;朝廷军队所携带的明朝所制的大炮竟然断裂,无法攻城;且库车城中重兵镇守,骑兵八百多人之外,还有鸟枪兵,叫朝廷大军一时难以攻破。
吐鲁番贝勒额敏和卓亲去招降,却被拒。六十四岁的老人家也是恼了,亲自披挂上阵指挥攻城,却被鸟枪所伤。
六月初,大小和卓兄弟听闻库车被围,亲自带领八千杆鸟枪兵,由阿克苏戈壁捷径前来增援。雅尔哈善命沿路伏击,杀敌两千四百人;后再战于鄂根河渭干河,擒斩叛军千余,将小和卓打伤,获其大旗。
大小和卓麾下都是乌合之众,八千鸟枪兵损失过半,剩余数千已是溃逃。大小和卓带了八千人来,最后只剩八百人退入库车城中死守。
大小和卓受伤退入库车城中,得知鄂对协助朝廷大军,恼羞成怒之下便对鄂对家族展开了屠杀。大小和卓想要强占鄂对的妻子热依木,热依木拼死不从,呵斥大小和卓:“你们这些属狼性的东西,我族的败类,没有好下场”
小和卓已是疯狂,便将鄂对与热依木的年幼的二子一女从城墙上抛下摔死热依木虽受辱,仍不肯屈服,小和卓便将她囚在高楼之上,极尽凌辱
库车之战,已尽惨烈。
这样的消息,皇帝自然不忍讲给婉兮。多亏了那“狐说先生”,婉兮看罢那故事,也已是潸然泪下。
玉蕤忙上前劝解,“主子怎么又掉眼泪了主子万万顾着身子才是。”
婉兮轻轻摇头,“我啊,还从未亲眼见过回部的女子呢。却原来回部的女子也能有这样铮铮铁骨,叫人如此钦佩。”
玉蕤也轻叹一口气,“奴才阿玛倒是见过回部女子的,说她们十分好看她们便是汉朝时,那些诗词里所写的当垆胡姬吧听说不但美艳绝伦,还善跳胡旋舞,跟咱们内地的女子,全不一样儿呢。”
婉兮听得不由神往,忍不住吟咏道:“胡姬年十五,春日独当垆。长裾连理带,广袖合欢襦。头上蓝田玉,耳后大秦珠玉蕤,这些回部女子样貌能那般艳丽,还能歌善舞,却又如此深明大义、铁骨铮铮我若得见,必定倾心结交。”
面对三个幼子惨死,妻子又生死不明,库车伯克鄂对忍辱负重,向朝廷献策:“敌必不株守困城,势将遁走。遁有二道,一由城西渡渭干河,此地水浅,人马可渡,渡河,就是去阿克苏的捷径;一是由河色尔戈壁,走阿克苏大路,必从北山口要路而过。若在两处各伏兵千人,布拉敦弟兄即大小和卓必被擒。”
只可惜雅尔哈善不够相信鄂对,仍继续全力攻城。
六月二十四日薄暮,有索伦兵闻城中有驼叫声,似负重远行者,迅即报告雅尔哈善,雅仍不为备。夜里,大小和卓果然以四百骑潜窜西门,出北山口遁逃而去
这消息七月才传到京师。
皇帝急调兆惠暂时放下追缉准噶尔残部之时,速速南下参与平定回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