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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619(1 / 2)

d,胡世杰忙叩头,“奴才领旨。”

那拉氏深吸一口气,转眸望向皇帝,又望望地上跪着的一大片人,“古往今来,后宫里总是难免传出些腌臜事。本宫身为皇后,本想母仪天下,以慈母之心教化后宫诸人。故此这些年有些事儿便也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只是从六公主薨逝之事起,本宫瞧着这后宫里的歪风又有抬头的意思。本宫便再如何想宽体融合,怕反倒纵了这股子歪风去”

“再加上你们心下该都明白,今年是什么年头,多贵人又是什么身份多贵人的孩子没了,这不仅是后宫里女人间争宠的小事儿,这将干系到朝廷这些年来对西北准噶尔用兵的最终胜负,干系到厄鲁特各部、乃至内外扎萨克蒙古各部的归顺之心。故此,本宫便不能再心慈手软“

“本宫今儿将话撂下:皇上忙于前朝,回部的事尚未彻底撂定;那这后宫里,本宫便也不容任何人再生事这一番不但准宫殿监对官女子用刑,若叫本宫查出来,是后宫哪位主位、小主儿的掺和进来,本宫也绝不手软”

这个晚上,皇帝查问多贵人此事,直到各宫下钥的时辰,尚未了结。

婉兮一觉睡到六月二十三日天光微明。

听见动静,玉蝉进来伺候。

玉蕤虽说已是瑞常在,可是每天早晨也依旧还是立规矩。只是玉蕤不想叫玉蝉心下不安,故此每天都是掐着时辰,看见婉兮寝殿的灯亮了,确定是玉蝉已经去伺候了,这才来。

玉蝉伺候婉兮穿衣,玉蕤便在一旁帮手。低声絮絮说昨晚得到的消息。

“昨儿皇后在多贵人宫里大发雌威,说这次的事儿必定要一查到底,别说官女子也可用刑,便是后宫嫔御若查出牵涉其间,也绝不手软。”

婉兮忍不住微微皱眉,“就怕这样儿。多贵人的孩子没了,是该一查到底,却不该撒这样大的网。这网里,怕总有受了委屈的。”

玉蕤也点头,“我也觉着,皇后忽然这样大发雌威,也有她的目的。她怕是正可以趁着这件事儿,狠狠打击一回叫她不放心的人去。”

思绪万千,婉兮索性不叫玉蝉来编辫子,她自己拢过发丝来自己编着辫子。

“这一回总归皇后心下有底:她彼时身在木兰,这一切自然与她半点干系都没有。故此她自可放开手脚,大刀阔斧一番。”

玉蕤咬住嘴唇,悄然望婉兮一眼。

她心下的担心是,皇后别利用这事儿,将火烧到她们永寿宫里来就好。

不过幸好主子这会子就要临盆了,皇上又在身边儿,谅皇后也不敢。

用早膳的时候儿,高云从来回话。

高云从说,皇上早上三点多就起来忙国务,军机处半夜就送进紧急的军报来;高云从说皇上忙过头午这一两个时辰,再去畅春园给皇太后请过安,就过来。

婉兮明白,皇上昨天才回銮,这两个多月京中也积压了不少事,需要这会子第一时间处理;皇上要去给皇太后请安,也是紧着要将多贵人的孩子没了的事儿禀报给老太太。

婉兮一边简单吃些黑米粥和新腌的酱黄瓜扭儿。可是嘴里却觉着没有滋味儿,便问刘柱儿,“今年腌咸菜,难不成用了新缸么怎么一点儿酱香味儿都没有”

高云从便以为是婉兮不高兴了,这便赶紧趴地下磕头,“奴才斗胆,皇上今早上是真的有要事九月初一日,江西巡抚阿思哈,祭城隍拈香毕,竟然遭手下斧击。这事儿有些邪性,皇上需要亲自过问。”

“二来,西北定边将军找回送来奏折,说大小和卓兄弟已经被巴达克山擒获了”

婉兮也是欢喜得将粥碗都墩在桌上,“当真原来是这个你个高云从,浑说什么呢,我哪儿不高兴了我这会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云从这才欢欢喜喜地请跪安,告退出去了。

天亮了,阳光映在窗上,仿佛小姑娘颊上新匀的胭脂。

婉兮一时欢喜不禁,难得今儿又多添了一碗粥;先前吃着没有滋味儿的酱黄瓜扭儿,这会子吃起来也是脆生生又酱香满口了。

许多天没这么好好儿吃过一顿,婉兮吃完了,心满意足叫撤了膳桌去。这便又习惯地摸着肚子,垂首与孩子说话儿。

肚子吃撑了,占不占孩子的地儿挤着他没有啊

这已是她这些个月来固定的习惯,尤其是四个月前后有了胎动之后的必行功课。

婉兮知道,孩子会听见她说话的声音,而且每每都会有回应。

只是这几天来,孩子的回应有些微弱了。她也问了母亲、守月姥姥和守月大夫,他们都笑说“无妨”,说孩子即将降世之前,也会自己积攒力量,有的孩子干脆也长长睡一觉,好几天都不再乱动了,直等着宫缩疼痛来叫醒,这便出世了。

可是今儿,婉兮垂首拍着肚子说了好半天的话,肚子里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婉兮大口吸气,警告自己要冷静。

说不定时辰还早,所以孩子便也没睡醒呢。

别说胎儿,便是永璐、小七他们这么大了,有时候早晨还不愿意早起;便是见她去了,也要装睡,一动不动呢。

尤其是天凉的时候,总要她去拍好几回,甚至将冰凉的手伸进被窝里去,才肯醒来呢。

婉兮便放柔了声音,更加小心地与孩子说话儿,“小家伙,醒醒啦。为娘不打扰你,但是你也该起来活动活动再睡,啊。踢额娘一脚,或者给额娘一拳啊,乖。”

可是那肚子里的小世界,依旧静静的,毫无动静。

婉兮便是再想冷静,这一刻却也做不到了,她忙扬声向外喊,“玉蕤,去请守月姥姥和守月大夫进来,快啊”

婉兮再醒过来的时候儿,窗外已是阳光轰然升起,那光盛大地穿过窗棂来,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眼前,她的“五福堂”里已是聚满了人。

皇帝得了信儿便跑过来,一只脚上的靴子已是不知丢到何处去了。

他坐在炕边儿抓住婉兮的手,另一手在婉兮的腕上按着。

实在是按得太久,归云舢不得不磕头请求,“微臣斗胆求皇上,暂时请圣上撤了手吧。不然两手血脉相连,微臣这边的脉象便也不实了。”

皇帝这才倏然地松了手,却是回眸望住归云舢,半晌才道,“小归啊,朕也研习医理这么多年,可是今天,怎么摸不着脉了”

归云舢连忙叩首,“是皇上牵挂令妃娘娘太甚所致。还请皇上暂退一步,将此事交给微臣吧。”

皇帝点头,竭力控制住心绪,只坐在畔扶住婉兮,将婉兮的头靠在他怀中。

归云舢跟几位守月大夫都摸完了脉,各自对视一眼,这便都跪倒暂请到外间开方。

皇帝便跟出来,将婉兮托付给了婉嫔。

这会子玉蕤和语琴等人,终是年轻,心已然乱了。

皇帝跟到外间去看太医开方,几个太医都跪奏,说脉象虚弱,却不是婉兮本体所致;而是胎里的脉不足了。

皇帝长眸圆睁,“直接说”

几个守月大夫都看向归云舢,归云舢只得硬着头皮叩首道,“胎动已停,脉象也已经极其微弱。微臣斗胆回皇上,微臣是担心令主子的胎,心跳已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