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中第一名,便为大金川之战督战、朝廷西北用兵之时独为皇上赞画的傅恒;
第二位,便为平定准部、回部主帅:兆惠。
“爰开高阁以图形,并弆灵斿为守器。”皇帝还命将西征将士的得胜之灵纛收藏于紫光阁楼上,如兆惠、富德等所用纛幅均有名书其上。还把俘获的军器也藏于紫光阁楼上,大多是甲胄、鞍辔、弓箭撒袋之类,军器上书有所获者姓名,以志永久。
“紫光佳话从今纪,丰泽恩筵合此移。”每年新正皇帝例行赐外藩和蒙古王公宴,过去多在南海丰泽园,从乾隆二十六年以后,移往紫光阁。
这一日,皇帝赐大学士公傅恒以下的画像诸功臣,并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共一百七人宴。回部郡王霍集斯等、叶尔羌诸回城入觐伯克萨里等、哈萨克汗阿布赉来使苏勒统卓勒巴喇斯等、十一人,并令与宴。
宴罢,皇帝又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赐茶宴。以紫光阁落成赐宴联句。
在此背景之下,郎世宁为首,一众如意馆画师们做长十尺,宽七尺的万国来朝图
在这幅画中,画师们以鸟瞰的角度,从太和殿前的两个狮子画起,将紫禁城中的主要建筑皆收入画幅。金瓦红墙的紫禁城,在大雪银装素裹的陪衬之下,更显金碧辉煌、温暖耀眼。
大臣们齐集在太和殿广场,行元旦庆贺礼。
跟在大臣们身后的,是大清的五十七个外藩属国、三十一个朝贡国的使臣:朝鲜、琉球、暹罗、安南、苏禄、南掌;还有英吉利、法兰西、荷兰、鄂罗斯、大西洋国、库车、翁加利亚等国的贡使。
整个太和殿广场上,聚满了各国使臣进贡而来的方物,如白象、白猿、狮子等灵兽,以及一担担的香料、稻米、硫黄、毛呢
这些即便不能每年都来入贡,而是三年左右一贡的藩属国和进贡国的使臣们,还有他们来自世界各地的方物,终于在这一幅画中得以齐聚一堂。
可是在在这样盛大的“翘首期待”中,皇帝却并未出现在太和殿;皇帝乃为不慌不忙地依旧坐在后宫廊檐下,与内廷主位们一同含笑看着皇子皇孙们在院子里放炮竹。
而这样的盛大的场合之下,皇帝的怀中还抱着个小小的孩儿。
那个孩儿啊,同样是白白胖胖的一张圆脸蛋儿,看上去与皇帝的面容,恁般肖似。
正月初一,天上日月合璧,五星连珠;朝廷有平准部、回部的大功,为中国版图拓地两万里在这样的大吉大庆之时,皇帝不急着参与庆典,只顾着怀抱稚儿。
他宁肯晚一步去太和殿升座接受朝贺,也要坐在廊下,怀抱着稚儿,再陪他乐一会子。
就仿佛这天降祥瑞、人间大庆之时,这万众期待、江山一统之际,却什么都比不上他怀抱着的稚儿更重要。
大清国运在此时,由这一幅画见证之下,达到了历史的最顶峰。而这一刻,皇帝不高坐龙椅,不急着与朝臣外藩把手言欢,他只,抱紧怀中小小的稚儿。
这一年,能在怀抱里的皇子,唯有十五一人;而这一年也没有诞生下的皇孙。故此能让皇帝这么抱在怀里的,只有小十五这一个可能。
倒也幸好这幅万国来朝图,并不是一两个月便能画的完的,故此虽说婉兮心下已是隐约有了眉目,可是其余后宫诸人尚且不知。
这便在宫里还算稳稳当当地过完了年,又到圆明园去过完了元宵节去。
婉兮的心思倒也一时还不在这儿,她总归记挂着过完了年,二月份就是啾啾种痘的吉时了。
大过年的,她自己心下悬着,却不想叫外人瞧出来,更不想让啾啾也察觉到。
她只,尽一颗母亲的心,问啾啾都有什么心愿。但凡啾啾想吃的、爱玩儿的,她这两个月都设法借着过年,给淘弄来,叫啾啾高兴。
她也自己亲手设计了一款头戴花儿。这头戴花儿是借助她最擅长的通草花的手艺,兼之啾啾爱极了和贵人身周有彩蝶闻香而来、翩跹飞舞的情形,婉兮自己画了图样儿,请白常在交给她那位身为内造办处郎中的兄长柏永吉帮忙,共同打造出了一款“金嵌米珠喜在眼前头花”。
那头花由内造办处的工匠,用了焊接底托的工艺,使虫禽的眼睛、触角,蝴蝶的翅膀,植物的须叶、枝权都用细细的铜丝烧成弹性很大的簧,轻轻一动,左右摇摆,形象活泼逼真,灵动可爱。
当啾啾将那头花戴在头上,摇头一晃,便宛如无数只流光溢彩的蝴铁,彩翼翩跹,绕着她飞舞。
婉兮私下也吩咐,借过年的缘故,请札兰泰也一起进园子来玩儿。
喜庆不再祝亲们节日快乐哈
第2371章七卷56、一见你就笑毕
正月十二日,皇帝斋戒三日之后,在南郊祭天祈谷。
行完礼后,皇帝率领后宫从紫禁城挪至圆明园,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从正月十三日起,围绕着“山高水长”殿、同乐园、“奉三无私”殿等,皇家在圆明园中庆元宵的大戏、盛宴便集中在这几处开始了。
十三日这晚,因重头戏是在“山高水长”放火盒子,孩子们也都喜欢,故此皇帝也都赐功臣带儿子入内与宴。紫光阁的功臣像中,排名第一的是傅恒,第二的就是兆惠,且这二位都出自皇后丹阐,故此这二位的儿子自是最先获邀入宫的。
婉兮便也趁机叫拉旺去叫福康安、札兰泰等小哥儿几个,一起进内廷来玩儿。
今晚儿放火盒子热闹,婉兮却只带啾啾看了一小会子,就带啾啾回“天地一家春”去了。
因啾啾种痘的吉时,钦天监已经给了准话儿,就定在二月二十二,这会子还有一个月多一点儿了,婉兮生怕孩子在这会子受了风寒,着了凉去。
这会子便是半点的差池都不敢出。
只是这消息尚且还瞒着啾啾呢,故此啾啾还不开心呢,只觉着那火盒子那么好看,额涅却非要将她带回寝宫来,叫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她进了寝宫,便扒掉小靴子爬到炕上去生闷气儿了。谁也不搭理,还将帐子给扯下来,将自己给藏在炕里。
玉蕤悄悄儿进去挑开帐子缝儿瞄过一眼,回来告诉婉兮,说啾啾在那盘腿坐着,两只小胳膊肘儿撑在腿上,两只小手儿拖着腮帮儿用这样的姿势生闷气儿呢。
婉兮便也是笑,轻声道,“不就是生个气么,还挺起范儿的。”
玉蕤轻声道,“起范儿,还不是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