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却还是不肯放过皇后的母家侄子,甚至老十二去”
永琪说完,自己心下也是有些难受。
“同样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肯对老十二那么狠心,却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小十六啊。”
四书也是叹口气,“可不是嘛。原本奴才们也以为,十六阿哥年纪小,甚至还没取名呢;便是薨逝了,也只能按着宗法的规制,葬入端慧皇太子园寝去。”
端慧皇太子园寝里,有地宫三座。其中端慧皇太子永琏因为是曾经明立的皇太子,故此宗法地位最高,独享居中的石券;旁边七阿哥永琮、九阿哥、十阿哥同葬的地宫,因七阿哥有“悼敏阿哥”的谥号,宗法地位也仅次于端慧皇太子,故此也可用石头券顶。
而第三座地宫,葬入的是十三阿哥永璟、十四阿哥永璐。因二人都没有被明立为皇太子,也都并无谥号,故此仅能用砖券。
“因前头已经有九阿哥、十阿哥随葬入七阿哥悼敏皇子石券中的旧例去,那十六阿哥就也得按规矩只能葬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同葬的砖券里去按着这个葬制,宫里都以为皇上对这个十六阿哥没那么在意。却哪里知道,皇上为了这位十六阿哥,竟是要将皇后一脉都要赶尽杀绝了一般”
永琪听不下去了,摆摆手,“我交待你的事,可曾跟赵德禄说明白了”
四书垂首而笑,“阿哥爷放心。奴才已经是叫他明白了阿哥爷在宫里的影响力去,他知道如果想逃离如今这窘境,唯有阿哥爷您才能帮他他就这一条烂命,自然肯做这一搏去。”
五月二十九日这天,皇帝如常到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
皇帝入内,忽然觉畅春园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待得在母亲面前双膝跪倒,郑重请双腿安,也发觉皇太后的神色有异。
“儿子请皇额娘的大安。”
皇太后报以冷冷一笑,“大安皇帝当真觉得我能得大安么”
皇帝长眉一皱,“儿子惶恐不知皇额娘所指何事,儿子还求皇额娘明示。”
皇太后一声冷笑,“皇帝今儿怎么自己来了那新晋位的皇贵妃呢,怎么没陪着皇帝一起来当年皇后初初册立之时,我曾欣慰说过佳儿佳妇。既然皇贵妃新立,皇帝该带到我眼前儿来,叫我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肠”
皇帝霍地抬头,缓缓站起身来,“皇额娘何出此言”
皇太后冷笑,“何出此言你当我在这畅春园里,与你的圆明园和紫禁城隔着都远,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帝霍地眯眼,目光冷冷扫过皇太后身边所有人。
永常在吓得都是一个哆嗦。
皇帝收回目光,凝视皇太后,“皇贵妃位分不同旁的,便是皇额娘,也不便如此轻率评价吧皇贵妃一向侍皇额娘至孝,儿子倒想知道皇额娘今儿何故忽然出此冷言”
皇太后道,“皇帝我知道了,你在宫里那么折腾皇后,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我我气虽气了,可是也不至于准你那般折腾一个身为中宫的去你是为了小十六,你是认定了皇后不光用巫咒害我,她还害了小十六的性命去”
皇帝眯起眼来。
“此事皇额娘怎么知道的儿子曾经下过旨意,不准他们将这话传给皇额娘”
“皇帝,那好歹是咱们大清的皇后,是我亲自下懿旨册立的皇后”皇太后面上越发不快,“你怎么对她,难道不用告祭太庙,不用好歹事后与我言语一声儿么”
皇帝缓缓抬头,“不是儿子不想禀明皇额娘,只因她干下的都是肮脏至极的腌臜事儿去。儿子可不想叫那些污垢染了皇额娘的耳朵去。”
“再说皇额娘已是年过古稀,那拉氏那些恶毒的手段听来叫人心寒,儿子更不敢禀明皇额娘,以免皇额娘动气。”
皇太后叹口气,“若这事儿当真是皇后做的,她以皇子嫡母的身份还加害皇子,那我也不容她可是皇帝啊,你就没想想,这事儿是不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就是为了将她从皇后的宝座上拉下来,然后旁人好可以堂而皇之地站上去”
皇帝高高挑眉,“有谁到皇额娘跟前来嚼舌根子了么”
皇太后盯住皇帝,半晌道,“告诉你也无妨。是皇后宫里的总管赵德禄,写了血书递进我的畅春园里来那赵德禄啊,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也要为他的本主儿鸣冤呐”
“他好大的胆子”皇帝一声怒喝,“他个奴才本被儿子羁在紫禁城里,他如何能递血书到皇额娘的畅春园来”
“皇帝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个觉罗阿永阿觉罗阿永阿不怕死,禀明母亲,宁肯不为母亲终老,也要冒死为皇后进谏那无论宫里,还是我这畅春园里,难道就没有几个同样忠心侍主、不怕死的去”
皇帝幽然望住皇太后,“哦原来觉罗阿永阿为那拉氏进谏的事儿,皇额娘也已经知道了”
皇太后一拍迎手枕,“皇帝皇后是哀家下懿旨成册立的,你便是要废了她,也得是先禀明哀家,也得哀家再下懿旨才作数你又如何能私下里便收回了她的四份册宝去”
“皇帝你拿祖宗家法当做什么,你又将我这个圣母皇太后摆在何处”
皇帝微微犹豫,还是撩袍跪倒,“儿子没有不孝额涅的意思。儿子只是儿子知道额涅必定不准儿子废后,可是儿子不能就这么算了,便是不明白下旨废后,儿子也要在宫里褫夺她一切的称号去”
“那拉氏那样的人,阴险狠毒,不配为皇子之母,甚至不配拥有任何的位分去”
皇太后疲惫地摇头,“皇帝啊,难道你就没想想,她就不会被人给设计了去她那样的人,脾气是有些直、有些冲,可是她那样性子的人却何至于做出那等阴险狠毒的事儿来”
皇帝面色冷漠,“那就当是她疯了吧。不管怎样,疯了的人,当不起我大清的皇后”
皇太后大喊,“皇帝,我告诉你,她也是被人陷害,她也是受人巫蛊了去她这才会疯癫了一般,做出那等悖理之事来”
“而那对皇后下巫蛊之人,就是你那皇贵妃”
“皇额娘”皇帝都是一震,上前直走到皇太后面前,“皇额娘慎言”
皇太后也不退让,抬头望住儿子,“我告诉你,皇后寝宫里是有腌臜的东西。如你后来叫人找见的,那些东西都是施咒的魇胜之物可是,那些东西原本却不是咒小十六的,而是咒皇后她本人的”
“赵德禄说得明白,最先找出的傀儡,根本穿着用皇后衣裳上碎片缝制的衣裳,那分明是在咒皇后的故此皇后才在杭州忽然发疯,做出那等不合情理之事来”
“是那赵德禄信口雌黄”皇帝也恼了,两眼圆睁,“儿子派到那拉氏寝宫搜查的人,都是儿子身边最信得过的奴才;从那拉氏宫里查出来的脏东西,儿子也都亲眼看过根本不是什么照着那拉氏做的傀儡,那只是小十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