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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1056(1 / 2)

d康安这些年颠沛外任,并不在京中。便是想有所亲近,却也鞭长莫及。

他只是没想到,弟弟明知他数次被和珅参奏,却还是聚拢到了和珅的身边去。

这晚回到大营,福康安召福长安来一同用晚饭。

福长安得了信儿,清淡一笑,对长随刘达说,“我这位宫保哥哥,今儿白日里在皇上面前那么一马当先的,赚足了皇上的目光;这晚上还不够心满意足么,又招我去作甚”太子太保为“宫保”之一,咳咳,我知道乃们想到鸡丁了

刘达低低笑了笑,“奴才也觉着,怕三爷就是要跟主子说这事儿呢。”

福长安哼了一声,“也是。他今儿志得意满,自是要寻个听众。咱们家兄弟几个,大哥去得早,二哥他又比不上,他可不是唯有找我来显摆了么”

刘达也不敢多说什么,唯有尴尬笑笑。

刘达知道,主子其实打小儿对康三爷就有些隔阂。这隔阂最初是来自侧福晋的,因侧福晋本是老爷屋里头的通房丫头,跟人家嫡福晋的家世可没法儿比。故此侧福晋早年仿佛很受了些嫡福晋的欺负,待得侧福晋生了两位阿哥,被请封为侧福晋之后,这便有了跟嫡福晋分庭抗礼的本钱。

待得灵大爷过世之后,侧福晋唯有自家主子这一位阿哥了,这便没少了在主子面前说嫡福晋那头儿的不是。主子虽说从小也跟着嫡福晋挺亲的,但是随着长大,慢慢儿的就更将心向着自己额娘,倒对嫡福晋那边儿渐渐地疏远了开去。

待得与九爷傅恒一样,以侍卫中最低的蓝翎侍卫出身,一步步走入朝堂来,他与福康安的距离反倒更加远了。

“总归我是不愿意叫人觉着,我沾了他半点的光。要不在府里,我额娘还指不定怎么叫人笑话了去。”福长安深知,自己一定会被人拿来与二哥福隆安、三哥福康安来比较。可他们两个都是嫡子,他却是庶子,总归没法儿比的。

到了福康安住处,还在大门外,福长安便拢起满脸的笑来。

进内先给福康安行礼,“弟弟请哥哥的大安。”

福康安盘腿坐在炕上,面前的炕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膳。福康安伸手在半空里虚扶了扶,“起克,坐吧。”

福长安答应了一声,这便也上炕,与福康安对面,盘腿而坐。

福长安亲自执壶,替福康安满酒,两人对饮了几杯。

福长安先说软话,“二哥于九年前加了太子太保衔,九年后三哥你也加了太子太保衔;若再算上阿玛在三十四年前,也获赠太保衔啧啧,咱们一家这父子、兄弟的,当属佳话一桩了。”

福康安倒是静静望着福长安,“怎么,你着急了”

福长安微微挑了挑眉,却是放下了手中的酒壶,“瞧三哥说的。人在仕途,谁不期望高升呢”

福康安哼了一声,“阿玛与大哥、二哥和我,谁的官职不是自己拼命搏来的你却以阿玛幼子的身份,如今这么年轻就已经做到了侍郎,还有不知足”

福长安挑了挑眉,“弟弟知道三哥的春风得意,都是来自军功。弟弟在用兵之术上,是比不上三哥;只是,弟弟好歹也是阿玛的儿子,倘若皇上有旨,也命弟弟领兵出征的话,三哥焉知弟弟就没有立功的本事”

福康安眯眼盯了福长安一会子,“你既有此心,那我便不明白了,你也跟着那一群大臣,趋奉着和珅,又是作甚”

福长安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便也平静了下来。

他明白了,三哥今晚这阴阳怪气的劲儿,是出在什么事上了。

福长安便缓缓一笑,“三哥怕是误会小弟了三哥怎忘了,和珅也是与三哥同日加太子太保衔,小弟身为下官,自然要庆贺则个。况且同僚们都与和珅大人去攀谈,小弟若不去,倒显得仿佛是咱们与他心下生出龃龉了似的。”

福康安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与他同日获赠太子太保衔,却怎地没见你来与我道贺”

福康安说着喝下杯中酒,“莫非你觉着我这个当兄长的,不能在仕途上提携你;你这便早早就另寻门径去了”

福长安有些皱眉,不过此时他还不到能与兄长当面顶撞的时候。他便按下自己心中的不快,扬眉笑笑,“小弟就知道,兄长是误会了。小弟便也不瞒兄长,小弟的确是对和珅有所求。”

“不过小弟不是为了他能提携小弟,小弟是为了盛京的工程”

福康安这才扬眉,“哦盛京的工程什么工程”

福长安不慌不忙地笑笑,“是皇上今年忽然想要将盛京老皇宫兴一回土木,怕是便为了明年圣驾回盛京拜谒有关。小弟好歹之前担着工部侍郎的差事,那盛京的工程自也在小弟的职责之内。”

“皇上派小弟回盛京查看相关工程的筹备,可是小弟心下却有些画魂儿倒不知这盛京老皇宫若要修建,究竟要修什么,又怎么建呢”

“那有什么难的”福康安轻嗤一声,“跟京师修建宫苑,又有什么分别去”

福长安含笑摇头,“兄长差矣。想那盛京老皇宫,原本是咱们大清入关之前修建的,一切宫苑建造都带着关外的传统,倒是与京师的样式差别不小。”

“既要将盛京老皇宫增建,那究竟是按着过去的老样子修,还是按着如今京师的新样式修呢”

第2638章十卷7、盛京的工程2

福康安倒有些不以为然。

“盛京皇宫既然是老皇宫,自然凡事都该尊重祖制。一应宫苑修建,自都该修旧如旧,都得按着从前祖宗们在关外的老规矩。唯有如此,才能维持盛京风貌。”

“再说皇上营建盛京老皇宫,这也不是头一回了。想当年乾隆十一年至十三年前后,盛京老皇宫不是也修建过东所、西所,分别为皇太后与皇上驻跸盛京之时的寝宫么既如此,你们照样儿去修就是了。”

福长安垂首,藏住蔑然轻笑。

“原来哥哥也如此以为小弟不瞒哥哥,先期小弟与工部,会同内务府,按着这个思路给皇上呈进的奏本,都被皇上给否了。”

福康安也是一怔,放下酒盅,抬眸凝住福长安,“那皇上究竟想在盛京老皇宫,建出什么来又要建成什么样儿去”

叫福康安也不解的是,既然盛京老皇宫已经有了东所和西所,那已经有皇上的寝宫了,那皇上今年东巡去,又为何还要特地再修建去如果不是要修寝宫,皇上又要修什么呀

福长安垂下头去,“哥哥在皇上驾前伺候这么多年,尚且领会不到皇上的圣心。小弟年少无知,就更是急得火烧眉毛。皇上命弟弟去盛京查看,小弟都不知该查看什么,又如何给皇上回话儿。”

“彼时哥哥身在外任上,又不在京中;小弟便是想修书向哥哥求教,可是哥哥任所那般遥远,书信从京师到川贵之地,又不知要走多久故此小弟只能就近,寻天子近臣来求教。”

“小弟这也是无奈之举,还求哥哥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