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到人家是花粉过敏,她是蜜蜂儿过敏心下还是有些小尴尬的。
带着这尴尬的心情,好容易到了办公室,去找肈宸圭的时候,肖涵却笑眯眯地说,“真不巧,肇总已经离开沈阳了。”
漙兮一愣,像是一门心思沿着胡同跑,结果一下撞南墙上了似的。
“他,他怎么走了”
心下莫名地堵了一下儿。
肖涵便笑,“肇总又不是故宫博物院的员工啊,再说沈阳这边不过是一个小生意,难道肇总要留在这儿,把那么大的集团公司都丢下不管了不成”
漙兮尴尬,“我,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肖涵静静含笑,“不光肇总会走,其实我过几天也得走了。我是肇总的秘书,肇总平常可离不开我。”
漙兮没工夫搭理肖涵的傲娇,忙着问,“那这边怎么办”
肖涵静静耸肩,“这边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呗。从前也是领导来负责你们部门,以后继续由领导管理你们啊。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呗。”
不知怎地,漙兮心下忽然涌起失落来。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肖大秘,那我倒要跟你确认一下,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肇总的意思”
肖涵一双笑眼儿绕着漙兮打转儿,“魏姑娘,瞧你说的,我是谁呀,我是肇总的秘书。给领导当秘书的,什么时候儿敢有自己的意见那我岂不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啦”
“就算我有这心,肇总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不是”
漙兮绷住一口气,“所以肖大秘是说,这是肇总的意思喽”
肖涵依旧笑眯眯地打太极,就是不肯说“是”还是“不是”。
漙兮也顾不得,只管单刀直入,“既然让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那请问我跟白蕤的饽饽铺子,也能继续做下去喽”
肖涵一双笑眼又是眼珠儿一转,“按理来说,是的。”
漙兮转身就走,“那行了,谢谢你。”
肖涵却拦住,“魏姑娘,你等等,别急嘛。我的意思是说,道理上说是能继续干的,可是眼前还有些现实的条件需要处理。”
“毕竟饽饽铺是涉及饮食行业了,什么健康啊、卫生啊、消防啊、环保啊这一串的许可,咱们得查看清楚,缺什么补什么。”
漙兮深吸一口气,“行,这个你交给我,我跟白蕤今天开始就去办,保证尽快办完。”
肖涵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么,其实是更重要的。魏姑娘,博物院以前呢,是事业单位,经济效益什么的不能摆在第一位,得先顾着社会效益可是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并入集团了,那咱们就是企业了。”
“企业要生存,经济效益就是第一位的。”
漙兮深吸一口气,“是肇总嫌我们的饽饽铺不赚钱了”
肖涵立即抽出一本账册来,“其实卖的真不错,销售额挺高。只是,魏姑娘你们太精益求精,原料成本太高,这样就把利润给挤没了。”
肖涵哒哒地点指着账册:“你看啊,你这些原料,蜂蜜必须要野生桂花蜜,栗子粉非得要迁西珍珠栗的,还有牛奶嘛还非得要用马皮囊装了运来的内蒙牛奶哎哟,蜂蜜和栗子粉我还能理解,后头这牛奶,我是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用马皮囊装。”
肖涵偷看漙兮一眼,“这是,马革裹尸还的意思么”
漙兮这会儿可笑不出来,叹口气道,“因为,我这饽饽铺既然是开在故宫里,既然是要复原当年内饽饽房的老味道,那我就得尊重当年的老法子啊。”
“清宫内饽饽房里用的牛奶,就是用马皮囊装了,从蒙古草原运来的啊听起来是有点重口味,可是唯有这样的古法操作出来的饽饽,才能找到从前的味道。”
肖涵苦了脸,“喏,就是这个问题。这牛奶都带着马皮味儿不说,还有你这饽饽里头加入不少猪油这一来不符合现代人饮食习惯,而来它容易变质啊。”
“你看这账本上,你这些饽饽,本来就不容易保存,你还不肯放防腐剂,结果大量的丢弃了这都是钱啊,钱啊”
漙兮攥紧拳头,“可是我们的饽饽铺没赔钱虽然说赚得是少了点,可是我们还是盈利的”
肖涵说完,绷起脸来,“从企业经营的角度来说,饽饽铺这点盈利,有跟没有基本没有区别。”
“为了这点盈利,公司消耗的人力、物力和管理的经济成本太高。将经济成本也计算进来的话,饽饽铺这个这个项目其实是入不敷出,那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
肖涵又眨眨眼,“但凡是个企业家,都得下决心,把这个项目给砍了”
肖涵的话,让漙兮心痛。
她不是敝帚自珍,她心痛就在于自己无法反驳肖涵说的有道理,饽饽铺这个项目的确不赚钱。
所以她是不要实习工资的,她只求领导能让她做这个项目。
她拿出京式糕点的资料去找领导,点着里面的萨其马等跟领导说,“您看,这些其实都是北案,就是满族的传统饽饽,可是现如今都成了京式糕点的代表了。现在几乎快没人知道,这些其实都是从咱们沈阳走进山海关,走进北京城的了”
“现在是一个i的时代,所有文化产权都是财富,咱们博物院既然要振兴旅游经济,怎么能不把这些传统饽饽都找回来呢都说原汁原味才最好,这些汁儿和味儿,难道不是从饽饽这儿最容易恢复”
领导是个老好人,况且是公家出钱,这个项目也说得通,再加上漙兮不要实习工资,一切都能自己扛起来,领导就答应了。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事业单位的风格,到了企业这儿,就行不通了。
漙兮闭了闭眼,“肖大秘,那你说,如果我现在想挽救这个项目的话,找谁去能管用”
肖涵嘿嘿一笑,“魏姑娘,你怎么还问我呀那答案,你还不是心知肚明”
第2807章现代篇87、等你不回
现代篇87、
肖涵说话左右逢源,显然是个社交场面上的太极高手,漙兮自知不是对手,心烦意乱,就没回学校,而是回到了家。
这个时间,父母还都在单位,她自己百无聊赖,钻进书房去,爬上书架前的大梯子,坐在梯子顶上发呆。
祖父、父亲两辈人积攒下来,她家里最大的资产就是书。当年她父亲分房子的时候儿,别人都不爱要顶楼,怕漏雨,可是她父亲却偏要了顶楼。
就为了顶楼有附赠的尖顶小阁楼。
那天花挑高的部分,正好能再多打几层书架,奢侈地置办下四壁顶天立地的大书柜去。
想要看书,得先爬梯子。
为了这些书架,她父亲定制的梯子也格外大,下头还是带轮子的,自己就像个小塔楼似的,推来推去的挺酷,而且还能在上头有个小平台能坐下来发呆的。
她小时候每当跟爸妈赌气了,或者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就跑到梯子上坐着来。
从她坐着的高度,恰好可以看见天窗外的一片碧空。
昼有日暖,夜有月明,心便也跟着开敞了。
从长大之后,她爬到梯子上来坐的机会倒是少了。
因为她长大了,越来越懂得如何调整自己的心绪,对外物的依赖减轻了。
可是今儿,她还是来了。
她托着腮帮叹气,她这算是越活越回去了不是
也是啊,她就是再长大,可是在那老谋深算的肈宸圭面前,永远多是年轻了十六岁的小女孩儿。
不谙世事,好骗得很。
深吸口气,还是划开手机屏幕,点了qq,发过一条消息去:“肇总,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