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事儿卢沟桥事变啊”
后边那句话没说完,就被墨离给捂住了嘴。
还是宸圭说得好听,说人家这叫“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前来探望的鹿鸣笑了,“老板这是说自己是多情帝王,魏姑娘乃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宠妃么”
宸圭却不爱听,啐了一声,“什么宠妃啊我媳妇儿是皇后”
不过他随即咧嘴一笑,“只可惜,皇后迟迟不愿转正。”
虽说唐明皇最终还是辜负了杨贵妃,可是倒是有一个典故,宸圭是爱接受的。那句“岂妃子醉,海棠睡未足尔”,他还是十分喜欢的。
看着他媳妇儿,他就总是想到海棠,想到那浓也正好、淡也正好;尤其海棠解语,无人能及之处。
于是他们的儿子就落了“长生”这么个小名儿去。
倒是肇星熔老太太道,“可惜了是个大小子,这要是个姑娘啊,生在七月七,那可是美美的喽。起小名儿也可以叫七夕,跟他妈妈不是还能有个发音相同的字儿么”
漙兮的母亲袁倩便也玩笑道,“说不定漙兮前生前世的头一胎都是女孩儿,这便负负得正,偏要在七月七日生下男孩儿来呢。”
肇星熔高兴地直拍手,“亲家母就是学问大,说的真好”
肇星熔老太太是在长生周岁那天的庆祝仪式之后的晚上,含笑而去的。
直到那时,漙兮他们才知道,老太太曾经说她自己时日无多,没有一个字的虚词。
大夫说,老太太因年轻时候心力交瘁过,原本到了今年,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可是老太太说,她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她还不能走。
她硬生生咬牙坚持下来,打破数十年不理家族生意的惯例,不但本人出山来稳定公司,更是神助攻宸圭,终究将漙兮给“摁定”了下来。
大夫说,老太太这走得不是早,已经是晚了;老太太是硬生生在油尽灯枯之时,为了盼着儿孙幸福,又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两年的时光去。
如今她去,是心满意足而归。
第2931章现代篇210、当做女儿一样宠爱
大夫说的好,漙兮也明白,与其让老人家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继续留在这人世间,当真还不如就让老人家在心满意足之时,含笑归去呢。
这两年来,她也明白老人家的性子这位老人家,绝对不肯为了多活几天,就任由自己浑身叉满管子,如个活死人似的苟延残喘。
这位老太太,生死都要有尊严。
只是,漙兮还是舍不得啊。
她不是悲痛,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舍不得。
宸圭带着肇家人忙碌老太太的丧仪的时候儿,漙兮还是躲了出去。她自己抓了一杯粉红香槟,上了屋顶。
粉红没错,粉红。
宸圭给老太太策划的丧仪,根本就不是什么非黑即白,宸圭做主要将丧仪做成一场粉红的欢乐海洋。
现在从楼顶看出去,外头的草坪上已经搭起了粉红色气球组成的拱门。
宸圭说,这最后一次,不将老姑奶奶看成老太太,更不当她离去;而是要将她当小女孩儿一般的宠爱,就像是为她举办一场生日会似的。
用欢喜代替悲伤,用生日取代死亡。
这样的用心良苦,漙兮真心替老太太高兴这样的孙子,老太太没白疼。
相信这会子老太太在天上,一定也举着一杯粉红香槟,垂眸看着人间乐呢。
漙兮坐在天台的沿上,努力控制眼泪,不准自己哭。
莫名地,她想起老太太曾经与她的一段对话来。
彼时因为她与宸圭的年龄差距,老太太也曾经多问了她几句:“丫头,你今年周岁还没满二十,就算十九吧,你怎么这么早就上学了呀”
漙兮便笑,“可能也多亏我父母都是当教师的,所以我才能有这样的经历我小时候上幼儿园,很不喜欢。我不喜欢幼儿园里那些唱歌跳舞,尤其不喜欢中午要在幼儿园睡午觉,所以一到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就使劲哭,要不就装病。”
“我爸妈实在没办法,就在我五岁那年,提前把我放到他们大学的附属小学去了。”
“我五岁就上了小学,我们那所小学因为是大学附属小学的缘故,一直都是实验小学的性质,所以是五年制”
肇星熔老太太含笑点头,“我明白了,你就这么着既是上学早,中间儿又有学年短的,这就一步两步的,赶到旁人前头好几年去了。”
漙兮含笑点头,“那也都是托我爸妈是当老师的福,也是过去那个时候儿早,才能发生。现如今啊,这样的机会就少了。”
漙兮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儿,肇星熔却有点走神了。
听见漙兮叫她,她这才回身,轻轻笑了笑,“五岁就上学我怎么记着,我好想也是五岁就上学了呢”
漙兮笑道,“您那个年代,小女孩儿家的上学,怕是在自家的私塾吧过去启蒙早,五岁就上学,反倒不稀奇了。”
肇星熔也笑,“是啊,说的是啊”她抬手捂了捂脑袋,“可是我怎么忽然就想不起来我们家的私塾叫什么名儿了呢”
第2932章现代篇211、下辈子
漙兮那会子还没心没肺地逗老人家乐,“该不会是叫,三味书屋吧”
老太太却仿佛陷入了一个大坑,非但没笑,反而还出神了好半晌,连继续聊天的兴致都没了。
那天就这么散了。
又过几天,老太太又是在跟她说着说着话的时候儿,就再度又陷入类似的“大坑”里去,拉着她的手跟她说,“漙漙啊,我知道为什么咱们家长生是个大男生,却生在七月七了。”
漙兮一边给老人家削苹果,一边认真地点头,“您说说吧。”
老太太结果就神秘兮兮地笑着说,“因为啊,你曾经生过一个闺女,是七的;我也生过一个丫头,也是七的所以啊,到咱们长生这儿,这就负负得正,变成了儿子啦。”
漙兮当时心下就一个激灵,险些没被果皮刀划伤了手指去。
那时候她就知道老太太不好了,这是到了弥留之际,已然是开始说胡话了。
漙兮自己当然没生过女儿啊;老太太自己一生未婚,又哪里生育过孩子
漙兮的直觉没错,老太太从那日起,身子便每况愈下。
老太太临走那日,怕吓着孩子,明明想抱长生,却怎么都不肯叫宸圭和她将孩子给带来。
最后的最后,老太太含泪对宸圭说,“下辈子,我当你的长辈。让我来守护你,让我来罩着你,啊。”
那一刻,一直坚持着不肯再老太太面前掉眼泪的宸圭,也是泪如雨下。
他们都明白,老太太这是真的已经神志不清了,那个大限,已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