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数秒的迟疑已然暴露了答案,江镇的神色复杂:四哥,你说你这是为的什么呀?你当初花了那么大力气,差点和你爸翻脸,不就是为了得到这朵高岭之花么。怎么东西都送到你嘴边了,你还不吃,别告诉我你转柏拉图了啊,我可不信。
尹天琛摸了摸鼻子,道:我不是和你们都说过么,我这次走心,不走肾。
江镇毫不留情地戳破事实:可心也没见你走上啊。
尹天琛:
尹天琛道:看破不说破,谢谢。
江镇道:都三年了,他要是个女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尹天琛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江镇:
居然用尿遁,忒不要脸了。
但他也不能拦着人不让上厕所,只能目送尹天琛出门,而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一旁的蒋环淮身上。
方才他们谈话的时候并没有拉下百叶窗,但办公室隔音能力一流,蒋环淮只看得到他们在说话,却听不见内容,好奇得抓心抓肺。
此刻对上江镇的目光,他的脸色立刻冷淡了下来。
江镇盯着他看了会儿,终是没忍住,起身去了外间。
蒋环淮,我有话跟你说。江镇伸手,在蒋环淮的办公桌上敲了敲。
蒋环淮抬头,一脸的有何贵干。
你不要辜负御堂。江镇说完,就被对方的漠然气到了,我这不是建议,是警告,如果你敢辜负他,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蒋环淮嗤笑道:你要是对我出手,御堂也同样不会放过你们。
江镇冷笑道:你别太自信了。御老四以前的名声你应该也略有耳闻吧,不然你不至于一见我们就一副自己有多清高我们有多肮脏的态度,他现在是因为喜欢你,为了你一直在忍耐,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失去耐心了呢?
蒋环淮微怔。
江镇道:最好的,就是他将你彻底驱逐出他的生活;而最坏的,御堂的本性如何,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江镇的话让蒋环淮的思绪回到了两周前。
那晚尹天琛所流露出的极度失望,是他永远都无法忘怀的。
如果有一天,尹天琛再次对他露出那种表情蒋环淮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对尹天琛产生了某种情愫,他只是,只是不想再过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日子了!一定是这样!
【叮!命运改变程度40%,请宿主再接再厉!】
正在擦手的尹天琛动作一顿。
等他回到办公室,正好看到江镇从办公室出来。
我之后还有约会,就先走一步啦。说完,江镇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电梯,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尹天琛不明所以,难道江镇去找蒋环淮麻烦然后又被怼了?
唔,好像很有可能。
尹天琛走进办公室,随意地瞟了眼蒋环淮的脸色,不像是吃了亏的样子,就放心地回到了里间。
傍晚五点半,下班回家。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尹天琛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蒋环淮不由看了他一眼。
尹天琛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坦然道:哎呀,其实我五点不到就饿了,看来以后得在办公室准备点吃的了。
张妈正在端菜,闻言笑道:我早就提议过让少爷随身带些吃的,少爷食量大,又年轻还在长身体,什么时候饿都说不准的,可别把胃饿坏了。
尹天琛满头黑线:张妈,这话就过了吧。
没见过二十五六了还长身体的。
上楼换了身衣服,然后下楼吃饭。尹天琛是真的饿了,今天中午的食堂不怎么合他口味,导致他比平时少吃了三分之一,现在倒是加倍吃回来了。
风卷残云过后,佣人开始收拾桌子。
消了会儿食,尹天琛上楼洗澡。
蒋环淮没急着上去,而是跟在张妈身后,进了厨房。
淮少爷?张妈问道,是晚饭没吃饱吗?
蒋环淮摇摇头,道:请问有酒吗?
张妈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她将蒋环淮领到了地下室的酒窖:淮少爷要哪种酒?
蒋环淮道:要度数最高的。
张妈一愣。
蒋环淮又立即改了口:算了,还是拿瓶普通的吧。
他酒量不是特别好,要是直接喝醉了,之后的事情也就做不了了。
张妈似懂非懂地给他拿了两瓶,一瓶威士忌,一瓶红酒。
蒋环淮道了谢,立刻捧着酒瓶上楼,都没等张妈去给他拿酒杯和冰块。
难道不是要找四少爷一起喝?张妈茫然。
蒋环淮回到房间,径直走到床边,将酒放到了床头柜上,而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抽屉,将里面开过封但只用了一小管的瓶子拿了出来
尹天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怀疑自己眼花了。
蒋环淮怎么会在他房间里,还坐在他的床上?
尹天琛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确定不是幻觉,蒋环淮就正襟危坐地坐在他的床上,双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有人的气息。
蒋环淮?尹天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蒋环淮肩膀一震,侧头,目光闪躲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脸这么红,又发烧了?尹天琛身前,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蒋环淮立刻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尹天琛被吓了一跳,对方的体温确实有些高,却不像是发烧,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加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酒气,尹天琛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你喝醉了?
蒋环淮点点头,又立刻摇头:喝了,没醉。
的确是没醉,但离醉也不远了。
尹天琛退开半步,没好气地瞪着他:什么情况,怎么又喝酒了?
你坐下。蒋环淮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尹天琛挑眉,但仍是挨着他坐下:是不是今天白天,江镇又刺激你了?我说你们两个,互看不顺眼就不能离远点儿么,非要!!!
尹天琛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蒋环淮忽然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来。
尹天琛呆滞了三秒才想到要推开。
而被推开的蒋环淮则不满地扁了扁嘴。
喝醉后的他似乎格外孩子气,总是能流露出平日里无法得见的一面,可爱固然可爱,但也挺气人的,因为他一旦喝醉酒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了。
你干什么!尹天琛很是惊讶。
前段时间还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甚至不惜找替身来,现在居然主动亲他?
果然是受刺激了吧!
蒋环淮按在尹天琛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上,表面安静,实则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