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加依村原本就是个居民相对稀少的偏远村庄,尽管由于其独特的地理特征而保持着平均线以上的气温,大部分时间甚至说得上是四季如春,但其偏远的地理位置和并不发达的经济使这个村子从没有真正热闹起来过。
冬季的夜晚总是格外的漫长,细小的雪花飘落在地面,积起不厚的一层,寒冷的夜风也杜绝了所有人想要外出的念头。除却零星小屋中透出的昏黄灯光外,村落的其他部分都被笼罩在黑暗和静谧中。
大概也是由于太过安静吧,当有人在雪地行走,踩上薄薄的积雪而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晚能被放大数十倍,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更是令人无法忽视。
没有人理睬这动静,原本安东也并不想理会,然而这声音隔着门板却仿佛在不断接近。安东的神经绷紧起来,这种深夜独自一人接近这间木屋的,该不会是小偷吧。
在内心暗自嘲笑自己神经过敏,但行动上安东没有丝毫大意,从随身行李中翻出小刀稍稍把门打开了条缝。
门外的情景很快让他松了口气,同时把发出的小刀收回衣服内侧的口袋中,门外的楼梯上正做着个醉汉,正拿着瓶伏特加摇头晃脑,身上的酒气在安东打开门的瞬间就一拥而上,几乎填充了安东身后的整个木屋。
那老人稍稍低垂着头,嘴里不停地抱怨着些什么。却含含糊糊让人很难听清。他已经很年迈了,留着白色的山羊胡,但身体看上去还很壮硕,体型比一般的老头要高大不少,看上去很能打,穿着一身棕色的大衣,此时却颤巍巍地站起身子。
直到老人站起来,摇摆着走起路,安东才确定他大概是很醉了,毕竟老人摇摆踉跄的步子就让人看着很是担忧。安东凑近老人去扶住他,并且提高音量在老人耳边询问: “老人家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老人开始像是没听见般,嘴里还在念叨着:“该死的……这年景……今年生意估计是做不成了,真的是……你是谁啊?怎么到我身边了?我知道了,你是想喝我的酒是不是?”
安东苦笑着摇摇头,想要辩解,老人却豪爽的把手里的酒瓶塞在了安东手里:“没事,不用害羞!孩子!陪我喝一杯吧。”
之后,在安东反应过来前,那老人像是泥鳅一样滑溜的从安东的臂弯里滑出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手里挥舞着不存在的酒杯,兴致高涨。
“我非常乐意陪您喝酒,但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老人家不如进小屋坐坐吧。”
“不用不用,雪地喝酒才有情调!年轻人不可以太古板啊。”说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瓶伏特加,他那厚重的大衣臃肿复杂,谁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瓶伏特加在里面。
“出于对您身体的考虑,您还是先进屋吧。”安东不动声色地拿走了老人手里的伏特加,想把老人从地上揪起来,可老人却像是被强力胶水粘在雪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真是个死板的家伙。”老人耍赖般向地上躺,安东眼见着老人在雪地上都坐出了个形状,实在是无计可施。
“那好吧,不过喝完酒之后再进屋喝点热汤哦。”安东哄小孩一般提议,在看到老人认真点点头后,他才叹着气走出了木屋,带上了房门,免得寒风加重萨尼亚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