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某些地方的贫苦百姓好多了。
“怎么就没干系了”曾瑾菡也是奇怪,“这琉璃首饰是不贵,可琉璃瓦贵啊更别说,那么大的琉璃做门窗,那不是有钱是甚么”
张正书明白了,因为琉璃制法太落后,所以用琉璃做小件首饰可以,但是用来做琉璃瓦、或者是平整的门窗,那就力有不逮了。物以稀为贵,琉璃能做首饰,却不能做门窗,决定了琉璃是有价无市的。
“这样我们就赚大发了”
张正书哈哈大笑道,“要制成大块琉璃也不算什么难事,关键的是怎么使得琉璃祛除杂质变得澄清透明,这样才能做望远镜,做镜子,做瓶子,做门窗”
“澄清透明的琉璃”
曾瑾菡神色古怪地看着张正书,问道:“这个会有人买吗”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中国人的审美情趣,很多时候并不喜欢透明的东西,带有强烈色彩的,或者带着朦胧感的,才符合士大夫阶级的审美情趣。比如说水晶,其实中国一直是水晶生产大国,可奇怪的是,透明的水晶一直比不上有色泽的水晶。比如说,宋朝这时候产水晶的地方在信州灵山、漳州等地,宋人把褐色的水晶叫做“茶精”,黑色的水晶叫做“墨精”。而纯白透明的水晶因为产量高,反而无人问津。虽不至于弃之迤逦,但也是大路货,太普通了。
“我不拿来做首饰,而是拿来做镜子,可以照得人分毫毕现,怎么会没有人买了”
张正书早就计算好了,透明玻璃可能不值钱,可玻璃制成的镜子值钱啊
再者,用来装修超市的话,恐怕也会引起一阵潮流。潮流一旦兴起,还怕没人下订单吗
曾瑾菡不再质疑了,她知道张正书挣钱的本事,只要是他认定的行业,就没有不赚钱的。花露在宋朝,也就大家闺秀会用,有时候还因为天气炎热而发臭了。价格虽然不高,可民众对花露并不算太买账。但是香水横空出世之后,不得了,整个汴梁城都为之疯狂了。
还有报纸,虽然之前小报已经办得不错,可张正书创办了京华报,如今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辽国、西夏、高丽、交趾等国,也要通过京华报来判断大宋的施政方向。不得不说,这就是张正书眼光的体现。
“郎君,这就是你说的水泥了吗”
曾瑾菡看着下方工匠,在搅拌着一团灰色的泥浆,大为新奇地问道。她之所以这么问,完全是因为脚下的地板和周围的墙壁,都是这个颜色的。虽然很怪,但胜在坚固。
“不错,那就是水泥了。其实,这水泥最适合用来铺路的。你想想看,若是官道上有这么一条水泥路,从汴京到江南,要省下多少时间”张正书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拿来建城,也是利器,起码能在短时间内就立起一座坚城来。步步为营,总归是能把西夏打服的。”
曾瑾菡不明白张正书为什么叹气:“这很好啊,郎君为何叹气”
“好也没用啊,殊不知朝中诸公”
张正书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要知道这可不是家里,人多耳杂的,万一被人听去了,说他藐视朝廷,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当然,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也不是那么没眼光的。可朝廷的工程,向来油水多多。工期越长,油水就越大。他这水泥一出来,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钱袋子,能被待见才怪了。这就是宋朝的国情了,好东西有啥用朝廷认为的好东西,才是好东西。百姓认为的好东西没有朝廷的认证,那就是违法的
不过没关系,要是赵煦看到了水泥的好处,自然会采用的。现在张正书只需要沉默就好了,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就不要插手了。不然的话,遭受池鱼之殃都是轻的。万一被勒令他不准生产水泥,或者因为触犯了某些利益集团,逼迫他交出水泥配方,那就不好办了。
别以为这事士大夫做不出来,士大夫阴人的手段多着呢。瞧瞧党争就知道了,那些人还算得上君子吗造谣、泼污水、甚至站在道德制高点批驳政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哪里有什么君子风范
面对这些阴狠的士大夫,张正书只能隐忍,等他的工业计划发展壮大了,工匠阶级兴起了,有话语权了,才能和他们掰一掰手腕。现在的张正书,还没够格加入这种游戏里,唯有韬光养晦,暗中蓄力发展,壮大自身。
曾瑾菡是聪明人,虽然不明白朝中斗争是怎么残酷法,但她一听这话,就知道张正书在顾虑什么了。“郎君,也不用这般烦恼。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生产罢”
张正书一听,哈哈大笑道:“我正有此意”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想脱离汴梁城了。越是在汴梁城中,张正书的危机感就越是强烈,好像暗中有无数眼睛盯着他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不然的话,张正书也不会打听怎么组建船队了。有可能的话,他还想自己建一个造船作坊,打造属于自己的远航船只。一旦大宋有危险,那就跑路
“啊,郎君,你是认真的么”曾瑾菡被吓到了,她还真的没想到张正书居然早有规划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劳碌命
“虽然如今商贾地位有所提升,但终归还是权贵眼中的肥羊,砧板上的鱼肉,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就任人宰割了。”张正书不知道怎么跟曾瑾菡说,二十多年之后金兵要南下攻破汴梁城,掳掠了徽钦二帝吧现在金国都还没影,更别说赵佶和他儿子赵桓了,赵桓现在都还没出生呢他要是说出了事实,岂不是成了神棍了万一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了历史怎么办这个话怎么圆
所以,张正书只能借口皇帝不待见商贾了。
确实,自从周朝以来,当朝统治者就没几个对商贾是有好脸色的。这里面不排除某些门阀世家也充当商贾,他们为了金钱甚至可以卖国,实属可恨。但其实很多商贾,都是赚辛苦钱的。他们从南边买进了货物,冒着被劫道、冒着走水路翻船、被官兵盘剥、被当权者剥削的风险,只为谋个小康,他们容易吗要是运气不好,被贼人劫道了,说不定还会命丧当场。
即便是这样,朝廷还是看这些商贾不顺眼,千万百计要打压。
也就是赵家人“仁厚”一点,但赵家人是更聪明的,他们知道商贾运用得好了,可以增进税收。可不,宋朝的商税已经远远超过了农税,占到了七成之多。要说宋朝对商贾多好嘛,也不见得,起码歧视还是普遍存在的。当然了,在等级分明的封建社会里要求人人平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起码现在商贾都算是有点社会地位了,起码比平头百姓要高,比农户要高。哪怕朝廷一再申明“农家”才是天下的根基,可在笑贫不笑娼的年头,大家可以不喜欢商贾,但不可能拒绝商贾的钱啊
“郎君杞人忧天了罢,商贾势力如今风华正茂,如此大好局面,岂会如郎君所言,任人宰割”
曾瑾菡说得也有道理,宋朝不禁商贾之人当官,这也是为什么商贾在宋朝能成气候的原因之一。都成了自己人,还喊打喊杀干嘛,狼狈为奸,官商勾结赚大钱岂不是好事这也可以说明了,为什么宋朝投入数以千万计的钱去治水,黄河还是一再决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