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些丘陵都开发了梯田种上了粮食,那收成也会多一些。当然了,也不是每一座山都适合做梯田的,像这丁村的丘陵,山上没多少石头,还挺多泥土,这才能做梯田。而且这些丘陵上都是些低矮的灌木,这才好清理。要都是些参天大树,那费时费力是极其不讨好的。
张正书为丁村做了发展规划,甚至教他们在水库里养鱼打渔,为他们谋定了生计,才离开丁村。
“小官人,你对他们也太好了罢,万一他们得寸进尺,那又如何”
史陌是武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他也是农民出身,也知道农民的劣根性。特别是穷山恶水之地,农民会更加贪婪一些。
张正书却不以为意地笑道:“他们能得寸进尺些什么大势已经成了,水库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且不说水库还能养鱼,为他们带来一些生计,就算他们再次阻挠我们开挖水库,同村的人也不会同意了。”
“万一他们聚起来,要求小官人你涨工钱呢”郭骞也担心地说道。
张正书更加不在意了:“我们用人都是签契约的,这个更不怕了。要是他们不听话,按照契约辞退就是。”
“万一他们去告官呢”刘忠说道,“这法不责众啊”
张正书笑道:“要是他们再被人煽动去告官,那正好,我也可以做些文章了”大宋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依照契约办事,可终归是上不得台面。张正书有心借一些机会,弄一个类似契约精神的法律普及,就差有人撞上门来了。如果这些村民真的想那样做,反倒是正中张正书的下怀。
第六百九十一章:水库的作用
可惜的是,宋人并没有像后世那样,以为占着理就拼命讨要好处。殊不知有些时候,一味的占便宜其实是在吃亏。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后世在拆迁时,很多人都在闹,认为赔偿太少,一味要求增加补偿款。到了最后,做了钉子户不说,连一丁点赔偿款都要不到。张正书记得他看过最搞笑的图片就是在一条笔直公路上,因为一栋钉子户而生生转了一个大弯,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就是便宜没占到,反而吃大亏的典型例子。
如果丁村的村民对张正书耍无赖,张正书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真是应了那句话,斗米恩,石米仇啊
好在,丁村的村民是真的淳朴,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让车夫把郭骞道长送回李家村后,张正书却在内黄口附近住下来了。
没办法,这汛期将至,张正书总该督促治水工程完成吧
倒是苦了曾瑾菡,天天在家中盼着,甚至好几次都想到内黄口来,好在都被拦住了。
水库旁边,张正书也在撑着伞,默默地看着小刘工匠在干活。
“那谁,你莫要挖得太宽了,太宽的话,黄河到这来还怎么拐弯现在要的,就是断了东流”
“那人是谁啊,没耳朵吗,你再这样挖,堤坝都塌了”
“都说了多少次,雨天不能用水泥,都给我用力夯实喽”
看着小刘工匠喊着喊着,声音都沙哑了,张正书也是感慨。中国人真的太勤劳了,做工都舍不得偷懒的。要是劳役那还难说,可张正书又给钱,又管饭,聚起来的流民也好、村民也罢,都使出了浑身气力,拼着命赶时间在挖水库。同时,还修了几条疏浚的河道,还筑起了堤坝。
可以说,黄河北流这一块,已经差不多成形了,只待东流一断绝,黄河再次沿着以往的河道,重新注入渤海之中。
过了十余日,总算是完成了雏形。即便是现在发大水,北流也没有决口的危险。甚至,还有时间,张正书让丁村的村民自行修了一条长达五六里的小河涌到丁村,进一步缓解了丁村用水困难的现状。
直到了这一步,张正书才算是松了口气。
在回程的路上,史陌问张正书道:“小官人,这水库真的有那么神奇么”
“其实,这水库最大的用处,就是调节水流速度,至于拦蓄洪水,那只不过是顺带的作用罢了。”张正书叹了口气,要是像后世那样的水库,自然是能拦洪泄洪的,只不过宋朝的水库嘛还是欠缺了点火候,毕竟是倚靠着地形修筑的,拦洪泄洪的作用微乎其微。
好在张正书根据系统给出的建议,修了好几条疏通水流的河道。应了那句话,堵不如疏,这样一来,洪水到了水库之后,水流自然就变缓了。水流变缓了,那操作空间就大了。只要河堤修筑的质量还行,那就不会决口了。到了平缓的下游后,除了稍稍抬高河床,那应该不会酿成太大的灾患。再说了,北流就是宋辽边境,基本上是没啥人烟的,不像后世的京津唐地区一样那样人口拥挤。毕竟辽人会来打草谷,宋朝只能通过淤塞的河道来防止辽国骑兵南下。这种情况下,边境人烟稀少也能理解了。
“调节水流速度”
史陌和刘忠都是武人,对于这种专业知识是很难理解的。
反倒是有名的大骗子郭骞,因为对地理知识有所了解,对水库的理解比谁都到位。甚至,郭骞还感慨,修一个水库能活百姓无数,是积累阴德的大好事。张正书知道,像郭骞这种信道之人,很看重阴德的。之前行骗,他也是瞅准了大户人家下手,不会叫人伤筋动骨
,怕的就是沾染了因果,损了阴德。
用俗话讲,这就是“举头三尺有青天。人可欺,天不可欺”,是中国人用来警醒自己的话。别以为阴德一说缥缈无迹,事实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也正是因为这种道理深入人心,才叫宋人保持这一个奇妙的状态。很多行商之人,还保留了底线,不会一味的剥削。
这种事有好有坏,也正是因为这样,中国的资本主义萌芽也只能停留在萌芽状态,永远不可能生根,茁壮成长。
好在张正书穿越了,在他的引领下说不定能跳过资本主义最血腥的时段。
就拿修水库来说,看似张正书在做傻事,这种大工程,不应该是朝廷出力才对的吗可张正书却偏不,拿下了漕粮和过河费之后,张正书大手一挥就开始“烧钱”了。最烧钱的地方,莫过于工钱和粮食。工钱就不用说了,哪怕是在开封府,张正书给的工钱也是最高的那种了。而且还管饭,张正书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大米饭敞开了吃,还有肉虽然只是“低贱”的猪肉,可流民、村民们哪里会嫌弃红彤彤的红烧猪肉,配上大米饭,一个个吃得满嘴油光。
在别人看来,张正书是在做傻事。
可张正书明白,这绝对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