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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官人 分节阅读 329(1 / 2)

d做到这个地步,任何一个治水的官员都是无法企及的。这就让那些主张严惩张正书的官员打脸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又开始调转枪头拿黄河北流来说事了。不外乎又是关于黄河北流的担忧,什么胡人铁骑南下啊,什么河北东路危在旦夕啊全都是危言耸听。

要不是赵煦早就从张正书那里得到了应对之策,也会被忽悠了。

看着殿中一干文臣在夸夸而谈,赵煦第一次觉得这些官员不靠谱了。

“他们连黄河北流都没见过,凭什么信誓旦旦说这种话”

赵煦不傻,相反他还很聪明,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些官员不是在为百姓,在为国家而争执,而是在为自己的官途,为自己攫取更多权柄而争。这样的官,赵煦怎么可能会信任他们“对比来说,还是那张家小子对我的胃口啊,做事不要名,只要实利,比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多了。就算他要拿实利,也不忘了朝廷,按时交税,甚至还不少一文钱。唉,难道真个如他所言,屁股决定脑袋”

下面的文臣又再吵吵嚷嚷了片刻,赵煦实在忍不住了,怒道:“够了,像甚么体统你看看你们,还是朝廷重臣吗,比菜市口的俚妇都不如”

赵煦发火了,底下的朝廷重臣就不吱声了。

“曾卿,你是主张严惩那张正书的,朕且问你,张正书何罪之有刑统上有何先例”

赵煦的询问,让曾布没来由一阵心惊胆战,连忙说道:“陛下,臣还不曾翻找过刑统”

“好,安卿,你是御史中丞,也主张严惩张正书,你找到刑统里的凭据了吗”赵煦不依不挠,继续揭破道。

御史中丞安惇,向来与蔡京交好,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蔡京想要上位,必须要干掉章惇,所以安惇自然要做马前卒了。可惜的是,这一次蔡京猜错了赵煦要保张正书的决心。安惇被这么一问,也一阵慌乱,捧着朝笏,讷讷地说道:“回禀陛下,并无如此凭据。”

“那好,朕且问你等,既然无凭无据,如何能定罪且不说那张正书提前预告了黄河决口一事,还一片赤诚帮朝廷修筑了河堤。你们且看看,黄河此次决口,百姓没有一人伤亡如此功绩,到你们嘴边,却成了祸国殃民之策,你们的一张嘴,能杀人啊”赵煦冷冷地笑道,如同刀子一样扎入了这些没了良心的政客心中,吓得一干人等都趴下了。

赵煦定睛一看,全都是刚刚力主要严惩张正书的那些文官。

“跪甚么,都起来”

赵煦更加怒了,这些文官都是滚刀子的,犯了错跪下就行了,可被他们害的人呢

“怪不得那张家小子说了,依人不依法,则天下大乱。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文官就是在争权夺利,甚么为国为民,说得大义凛然,实则全为私利嗯,这倒是个好法子,太祖在时也说了,立法之制严,用法之情恕,还需依着律法来断事。原先我还不甚明白,以为太祖比之太宗有所不如。今个看来,倒是太祖比太宗更为圣明些”

赵煦这番话,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而已,要知道宋太祖赵匡胤对贪官是严惩不贷的,而宋太宗为了笼络文官,反倒对贪官极为优渥。赵煦即便想效仿宋太祖,也是阻力重重的。

“章卿,你一直没表态,说说看罢,张正书有功,还是有罪”

赵煦使出了杀手锏了,祭出了章惇。

虽然章惇历来没有表态,可章惇一党的官员,早就表态了啊赵煦又不傻,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果然,章惇淡淡地说道:“若只论功过是非,张正书有功无过。但若以国家而论,张正书有罪,但罪不深。且不说张正书乃一介草民,连寄禄官身都不是,如何能以国论罪他说要替朝廷治水,也确实做了功绩。至于国有害,他非官非吏,如何能以罪过论之”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张正书不是官吏,他治水已经达成目的了,没有花朝廷一文钱,这样是有大功的。至于黄河北流了,那能关张正书的事要真的追究责任,也是前一任治水官员的责任。比如坚持东流的吴安持、李伟之流。对了,还有王觌、安焘、王岩叟、文彦博、吕大防等,也脱不了干系。甚至后来治水颇有功绩的王宗望,也要受到牵连。但是,好吧,王宗望已经挂了,就在不久前。

第七百二十九章:报复

章惇话里有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好嘛,这才是宰相手段,一出手就是一顿乱打,打得安焘都心怀揣揣,哪怕安焘是章惇一党的

赵煦也明白了,这是要找替罪羊啊

“善,朕还记得,治河不力之人乃是吴安持、李伟等,朕欲贬之,诸卿有何异议”赵煦想平息事端,也为了保护张正书,只能选择干掉吴安持等人了。毕竟,吴安持不是赵煦的人,也从来没有和赵煦一条心过。赵煦之所以先前坚持东流,也不过是高太后丢下的烂摊子。事实上证明,高太后和司马光错了。

赵煦在这件事上又证明了自己的“高瞻远瞩”,证明了高太后和司马光的“鼠目寸光”,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贬,一定要把这几个人贬官

不把他们贬官,哪里体现得出赵煦有“先见之明”

看,高太后、司马光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唯有赵煦推翻他们的一切,才是带领宋朝走向富强的正确道路。

有了这个理由,吴安持、李伟等一干支持东流的官员,是要贬谪

“那些支持北流的大臣,要不要重新给个待遇呢”赵煦的心思活泛起来了,做皇帝不容易啊,要平衡朝中的文臣武将,还要想着对国家有没有利。考虑到每一个文臣的性格,彼此之间的矛盾,才能掌握好朝堂,做皇帝实在太不容易了。不过嘛,想做亡国之君也行的,由着性子乱来就行了。比如赵佶,比如崇祯,都是样板。

明白了赵煦的意思,这句话说出来等于就是:朕意已决,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对于这潜台词是门儿清,自然不会反对。

毕竟谁治水的,河堤决口了自然是要承担责任的。

现在很明确了,张正书修的河堤没有决口,反倒是之前修了八年未见治河成效的吴安持,和修好了河堤,靡费巨万却仅仅只坚持了五年的王宗望,这些人都该追究责任的。但是嘛,王宗望命好,他死在了前头,逃过了一劫。但是吴安持、李伟这两个力主回河东流,甚至借修软堰之名暗修硬堰,罪不可赦。

那么,贬官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赵煦还要祭出砍刀,将他们几个全都“咔嚓”了不成

所以,朝廷上下意见很快统一了,找到了这个替罪羊。

吴安持、李伟为自己的决定负了责任,流放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