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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张正书这倒是有点惊讶了,要知道大宋一年的税入起码在六千万贯,今年怕是更多,可能达到八千万贯,连一百万贯都拿不出来
王庆冷哼了一声:“你是不知道那些文官的嘴脸,但凡是官家想做的事,他们就反对。特别是要国库出钱的,他们就更是油盐不进了”
张正书倒是早就预料到了:“那是自然的,国库有钱了,他们才能去贪啊”
“你的馊主意多,官家让我来问你,有甚么法子让他们松口”王庆总算说出了来意。
张正书笑了,看来赵煦是心动了啊。毕竟汴梁城北方无险可守,早就成大宋历代皇帝心中的一根刺了。如今能建起这么大的一个城池,还天然具备防守能力。这样的城池,皇帝怎么可能不动心而且,大宋的皇帝苦啊,从生下来到做了皇帝,甚至直到老死,都可能没踏出开封府一步。
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汴梁城遭受了洪灾,皇帝被迫出开封府避难。在宋朝的历史上,也就宋仁宗一人遇到过罢了。
可想而知,赵煦对外面的世界是多么渴望了。
但是,赵煦说张正书馊主意多是怎么回事他是随便乱出主意的人吗他出的主意,哪一次不是被证明了是确实有用的
“没”
张正书没好气地说道。
王庆皱眉道:“这是官家的旨意”
“没”
张正书继续说道,他才没心情去碰这个霉头呢。
“你就当帮帮咱家好不好,咱家也难做啊”王庆一改以往的孤傲高冷形象,都快要哭了:“你是不知道官家多难伺候”
“有哪一个皇帝好伺候了”张正书抱起那个从宜兴带回来的紫砂壶,美滋滋地嘬了一口茶水。这时候的宜兴才刚刚改名不久,本来是叫义兴县的,因为要避宋太宗赵光义的名讳,改义兴县为宜兴县,属于常州地界。张正书下江南的时候,特意遣人去宜兴那里定制了一个紫砂壶。所谓紫砂,是一种特殊的陶泥,有很好的可塑性,入窑烧造不易变形。制成的紫砂壶,泡茶不失原味,色香味皆蕴,能使茶叶越发的醇郁芳沁。紫砂壶还有独特的透气性能,隔夜茶也不会馊。
第七百四十二章:疯子
要是在后世,这么一把上好紫砂泥制成的紫砂壶,分分钟要卖过几百万的。
但是嘛,在这年头就没啥价值了。毕竟泡茶还没真正占领市场,大头还是“点茶”。自然的,紫砂壶的妙用就体现不出来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张正书钻了个空子,一下子订做了三十多把紫砂壶,好像宝贝一样供了起来。没办法,紫砂泥是有限的,特别是上好的紫砂泥。
所以,别看只有三十几把紫砂壶,要是紫砂壶的概念被炒起来了,这些就是天价紫砂壶了,可以当传家宝的。
现在嘛,也就张正书当做宝而已。
世界上的东西就是这样的,没有炒作起来的时候,一文不值,炒作起来了就值钱了。
比如钻石,事实上地球上的钻石矿不知道有多少,而且钻石除了硬之外,能切割玻璃之外就没啥用处了。哪怕是在宋朝这里,张正书也找到了不少小型的钻石,就是拿来切割玻璃的。而经过无良钻石商的炒作,刻意少量开采钻石,才把钻石的价格给炒上去。
后来钻石矿多到捂不住了,比如在非洲不知道发现了多少钻石矿,这些钻石商又炒作切割钻石的概念,什么黄金比例切割,完美六面、八面反正就是一句话:我们的钻石是最厉害的,其他钻石都是渣渣这些钻石商还成立了鉴定协会,经过他们认证的钻石才是天然钻石。这种又做裁判又做运动员的事情,这些钻石商做起来一点都不脸红。
到了二十一世纪,这些钻石商就编不下去了。因为人工合成钻石来了,从外形上说,人工钻石的卖相比天然钻石的更好更完美看看,这就是炒作的力量
不过嘛,好东西是不用炒作的,它一样值这个价钱。
就拿这个紫砂壶来说,等炒茶兴起之后,它一样会被人发现用来泡茶的好处。那么,紫砂壶的价钱也会一路走高。等上好的紫砂泥用完了之后,这些个上好紫砂泥制成的紫砂壶自然也就值钱了。
钻石则不同,钻石商那摆明了炒作和欺骗,但偏生女人就吃这一招。
说实话,钻石可能就比水晶值钱那么一点点罢了。这还是在宋朝而言,等去到二十一世纪,可以通过高温高压合成人工钻石了,那钻石真的是比什么都便宜了。当然了,那些钻石商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们的花样多的是。比如,鼓吹天然钻石比人工钻石好事实上什么仪器都检测不出来人工钻石和天然钻石的区别;比如制定行业标准,自己却充当裁判;比如以切割工艺复杂标榜自己的做工,却丝毫不提材料二字
而张正书自然不屑于去做这种事,他也没炒作紫砂壶而实际上也就只有他才明白紫砂壶的好处而已。
一旁的王庆看着张正书悠哉游哉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们是盟友关系,王庆早就翻脸了:“你倒是出个主意啊,好歹也让咱家回去交差不是”
张正书瞥了他一眼,说道:“倒是有个法子,就看官家想不想用了。”
“你且说说看,咱家斟酌一下”王庆也有心理准备,张正书每次出的主意,都是骇人听闻的,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肝给吓坏了。
张正书好整以暇地说道:“利用报纸的力量。”
“报纸的力量怎么个说法”
王庆不太明白,这报纸有啥力量难道,还能叫那些文官松口吗
“你掌管皇城司也那么久了,朝中大小官员的把柄,你也掌握了不少吧”
张正书嘿嘿地笑道,十分不怀好意。
“你的意思是”王庆一阵心惊肉跳的,这张小官人还真的不怕死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张正书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怕了”
王庆面色复杂地看着张正书:“你这个疯子”
“在疯子的眼里,别人都是疯子,就他一个正常人。”张正书淡定地说道,“王公事,这可是你叫我出主意的。”
“唉,咱家就知道,你这人只会出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