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张正书还没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呢,含糊其辞地说道。
“教官,我们越是跟你学习,就越是知道自己的之前太过狂妄自大。我还想跟着你,继续学习兵法”这是董成虎心里的大实话,他早就领悟到了,张正书以区区两百皇城司亲从官,每次都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这绝对不是侥幸,而是实力的碾压。要知道,皇城司亲从官们比起他们来,已经不能算是弱旅了,甚至可以说是正面相抗,绝无胜算那种。不管是从训练,还是精气神上,都有老大一截差距。可张正书就是用这区区两百人的皇城司亲从官,把三百六十人的禁军军官们羞辱了一遍又一遍。
哪怕是在蹴鞠场上,也是张正书赢多输少。
这些禁军军官们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佩服,再到崇拜,不过用了三个月时间而已。
董成虎甚至有种错觉,哪怕他再跟张正书学习一辈子,都无法把本事学个十足十。
“免了,我怕我会被气死。”
张正书勉强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说道:“你们有你们的前程,官家早已定下,我是无法左右的。当然了,如果想留下来的,可以写个书面申请,我拿给官家看一看。至于我,可能不会在皇家军校出现了。”
“为甚么”
董成虎觉得很惊讶,“难道官家”
“嘘,甚么话,国家需要你,你还问为什么吗”张正书虎着脸教训道,“我自然是另有调任。对了,记住,你们即便回到禁军当中,怕也是要自己担任教官的。我编写了一本步兵操典,你们按着上面的来学习,来训练手下的士卒就行了。”
还没说完,底下那些军官们就已经一涌而上,把张正书团团围住了。“你们想干嘛”张正书声音都点发颤了,“你们不要乱来啊”
很不幸,张正书最后还是没逃过被灌醉的命运。
当然,张正书也很鸡贼,没有真的醉倒,都是在演戏而已。不演戏不行啊,那些丘八打仗不玩命,喝起酒来却是不要命的。他们不要命,张正书却很惜命,跟他们玩不过。这不,连在果酒里掺水的把戏都要使出来了,才避免醉得不省人事。
要不是天色已晚,张正书不能进入汴梁城,说不定张正书现在就已经溜了。
待得翌日,公鸡都还没司晨,张正书就已经偷偷带着皇城司亲从官们,从官道回到了汴京城,直奔皇宫大内而去。
这一天是双号,也就是常参官不用上朝的日子。毕竟常参官不是每天都要上朝的,按照宋朝这会的规定,上朝得按单双号,单号上朝,双号休息。比如今天,常参官们可以偷懒睡睡懒觉,不耽误早饭后去衙门点名就行。从人性化的角度来说,宋朝比明清好太多了。
张正书来到皇宫前,验明了身份,再遣人进去禀告,折腾好一番,才总算是见到了赵煦。
“臣参见陛下,恭请圣安。”
张正书总算是懂了点规矩,让赵煦有点惊讶。
放下手中的毛笔,赵煦抬起头来看了看张正书:“朕躬安。回来了”
“嗯,天未亮就回来了。”
“吃了没”
“沿路过来的时候吃了。”
像老朋友在聊天一样,赵煦和张正书的对话很轻松写意。这也是赵煦心情好,因为他总算是看到希望了。不是禁军扶不起,而是之前的军制太垃圾。知道这一点,还有张正书早前呈上来的步兵操典,只要照单抓药,培养几支强军,那跟玩似的。当然了,前提是要有钱才行,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军校一事,你做得不错”
赵煦赞了张正书一句,这绝对是他的真心话。
但很快,赵煦就乐不起来了。只听张正书说道:“架子我搭起来了,今天我是来递交辞呈的。”
“嗯”
赵煦有点措手不及,“你甚么意思”
“就是不想干了的意思。”张正书摊了摊手,很理所当然地说道:“在那里三个月,连个雌性生物都没看到,我现在看一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赵煦一脸黑线:“朕准你沐休,这总该行了吧”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你给的钱,用完了。”张正书淡淡地说道,“步兵操典也给你了,兵法进阶也给你了,我在不在军校,一点影响都没有。只要按部就班的,军校批量培养军官那是吃饭睡觉一样简单的事。”
“但为何你要用这般多钱”
赵煦有点心疼了,那可是一万贯钱啊,堆起来都像座小山了,就这么被挥霍掉了要知道,万贯家财已经是一方富贾了。可张正书倒好,三个月就挥霍一空,怎么能叫赵煦不心疼特别是现在宋夏大战正在对峙中,每日消耗的钱粮无数,即便是大宋家大业大的,也有点吃不消了。
第八百八十章:一介懒人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账本在这里了,自己看吧。”张正书从未把那一万贯钱放在眼中,贪污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了。“以后,官家你作为山长,时不时到皇家军校转悠一圈,说几句场面话就行了。这样,我敢担保,那些军官对你的拥戴是发自内心的。”
赵煦自然是极为心动的,能获得军官们的效忠,那绝对是哪个皇帝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也罢,你不想做这个教官,朕准了。但,接下来军校要怎么运转,你得给个说法罢”赵煦也很无奈,这个臣子是挺好用的,办事很实在,可就是太懒了。或者说,太过明哲保身了,不想沾染一点因果。只是赵煦想不明白,为何张正书一开始要和文官闹得那么僵
“这是优秀学员的名单,你把这些人留在军校,他们就能担任一个合格的教官。”张正书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折递给赵煦,然后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不降低伙食标准,保证能批量培养起军官来。只要中低层军官都是忠于你的,军队就会牢牢掌控在你手中了。”赵煦虽然内心激动不已,但表面还是很平静的。
“你都做甩手掌柜了,朕再给你安排个甚么差事好呢”
赵煦有点捉狭地看着张正书,不怀好意地说道。
“免了,我一介懒人,官家你还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