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梁君施只得说。
嗯,那你等我一会儿,容琳康看着他,又不放心地劝着,梁哥,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宝宝就折腾你,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呢?
梁君施白了他一眼,容琳康吓得赶紧起身,好的,我现在就去!
梁君施揉了揉肚子,肚子忽然滚了一下,梁君施惊得不敢动了,刚才那一下,真好像宝宝在跟他对话似的,他知道宝宝在叫他不要生气了。
梁君施想了想,奶奶都叫他不要理了,干脆放手算了,跟他吵也吵不出个结果。
每次都是这样,吵不出个结果。
梁君施捏了捏额头,感觉他们好像经常吵架。一直吵,一直吵,没完没了。以前自己还能心平气和,都是被他闹的,气性大了不少。
容琳康端了饭菜进来,放在桌上,过来扶着他,梁哥,能起来吗?
梁君施在他的搀扶下,走过去坐下吃饭。
容琳康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背影。
屋里很安静,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烟消云散了。
容琳康真该感谢他忽然的肚子痛,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这次跟以往的吵架不同,涉及到了他的奶奶。容琳康知道梁君施是奶奶带大的,感情不一般。就算不是这样,再怎么说,也是他亲人,他该生气的。谁遇上这样的事能不生气呢?
可是自己这边,那也是他爸,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争斗而坐视不理呢?他做不到。
容琳康在心里苦笑,若不是他爸做出这样的事,他也犯不着为难。梁君施说的没错,他们父子俩都是混蛋,他对不起梁君施,他爸对不起梁君施的奶奶。
梁君施吃着饭,容琳康一声不吭,梁君施见到人,忽然就不想那么快原谅他。每次都是这样,他像条哈巴狗一样来讨好他,他就原谅了他。哪能这么便宜。
梁君施吃完了起身,对他说,吃好了,把碗收出去吧。
哦,容琳康跟着起身,去收碗。
梁君施刚走到床边坐下,容琳康对他说,梁哥,吃完了饭,出去散散步吧?刚好太阳下山了,不是很热了。多运动对身体好。
不想去,梁君施拒绝了。
那你下楼走走?你这样容易积食
你今天怎么那么多废话?
多运动对宝宝好,孕妇都是要多运动的。
梁君施起身到卫生间漱口,容琳康收碗出去,下楼自己胡乱吃了点饭,打算吃完上楼去叫他。谁知梁君施自己走下来了,还换了衣服,好像要外出。
容琳康见了,饭也顾不上吃,忙跑过去看着他,梁哥,你去哪?
梁君施扫了他一眼,容琳康不敢多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梁君施说:我出去走走,你别跟着。
容琳康一听,喜上眉梢,叮嘱着他,哦,那你,你就在附近走走,注意看车。
梁君施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出门去了。
容琳康看着他出去,嘴裂得都快收不住,果然闷骚闷骚的,刚才还拒绝,这会儿又自己说要出去了。
容琳康重新回到餐桌吃着饭,他的心思都在梁君施那里,就想赶紧吃完了饭去看他。
梁君施几乎很少出来散步,以前还去过健身房之类,现在也不可能去了。散步,散步吗?他看到了别墅区里的老人和小孩在散步,想到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觉得有点可笑。
别墅区的绿化还不错,不知哪里飘来了淡淡的花香。梁君施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自带院子的别墅,都把院子整得很漂亮,比他家漂亮多了。像那一家,门上就缠了盛开的蔷薇,此刻黄昏时刻,花依然娇艳。
梁君施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去,这时房里走出来一名男子,叫住了他,Hey, sir!(嘿,先生)
梁君施转过头一看,是个外国人,并不认识,梁君施心里嘀咕,难道看了他的花他要找他麻烦?外国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那老外走出来,笑着用地道的中文和他说话,我认识你,你住在那边。老外指了方向,梁君施看过去,倒是没错。
所以?梁君施看着这个黄发碧眼高鼻梁长得还算帅气的外国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要进来喝茶聊天吗?我邀请你。老外向他伸出了手,啊,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迈克。
你好,我叫梁君施。梁君施习惯性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转头看向他的花园,花园很漂亮,令人心旷神怡。
花园是我太太弄的,很漂亮吧?你喜欢吗?迈克看着他,梁君施的脚不自觉地迈开了,那就不客气了,迈克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迈克随着他走进去。
除了门上的蔷薇,里面院子也种了花草,还挖了池子,有狮子吐水,庭院布置得很欧式,看得出来主人是懂生活懂情调的人。
梁君施感觉惭愧,他虽然盖房子,但却不是一个懂生活懂情调的人。女主人从屋里出来了,看到梁君施,也表现出了热情。
此时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灯,那些灯一个个像金色的宫殿般顺着小路延伸,美丽又豪华,鲜花在安静地休眠。
梁先生,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可是没有机会,迈克说,你们中国人邻里之间好像不太喜欢打扰。
的确如此,梁君施说,不过我很高兴您邀请我进来,您的院子很漂亮。您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太太。
迈克很高兴,我也为我太太感到自豪。您需要喝点什么?
梁君施想了下,一杯白开水就好了,君子之交淡如水。
哈哈,这句话我听过,君子之交淡如水,迈克开怀地笑了起来,您坐着稍等,我去去就来。
梁君施坐在一个亭子里,这时一条大金毛从屋里跑了出来,迈克也出来了,身后跟着他的太太。
梁君施不由站了起来,迈克端了一个红酒杯,一瓶红酒,一杯白开水。他的太太端了点心。
这么美妙的夜晚,怎么能少了酒呢,迈克笑着。
梁君施看着点心就有点腻,他这刚吃了饭,根本吃不下什么。
您坐,迈克谦让着。
迈克先生客气了。两人一起坐下。迈克太太回房了,大金毛趴在迈克脚边。
两人聊了聊,发现学的都是差不多东西,也都在做建筑行业的工作,一时像遇上了知己一样。激动不已。
迈克显得尤为激动,我就知道梁先生是同道中人,此时真是相见恨晚啊。
梁君施笑:迈克先生,太客气了,以后有时间尽可以相互交流,相互学习。
容琳康找了半天,不见梁君施影子,说好了叫他在附近走走,难道走丢了?
容琳康给梁君施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梁君施的手机放在卧室里,根本没带。这把容琳康急的,只能自己找。他经过了几次那家门上有花的别墅,就是看不到里面。而梁君施在里面和人相谈甚欢。
梁君施重新找回了自我,感觉心情很好。后来打扰得实在有点晚,便决定告辞。
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容琳康终于见着他了。
梁哥!他一边叫着一边跑过来,倒把还在说话的两人吓了一跳。
梁君施见到是他,有些不爽,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想吓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