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根本就是成心的。
若是曲衣乐意和他打一场就好了,反正现在自己肯定打不过他。
但只怕曲衣不乐意。
他的曲衣绝不是乘人之危之辈。
现在曲衣知道他是十一,旧伤未愈,对于曲衣而言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他一定不屑这么做。
龙小爷若是知道萧笙白这么想,铁定会嘲笑他。
会不会乘人之危,龙小爷那也是看对象的。
轩辕睿见男人态度冷淡,不甘心:在下轩辕睿,曾和宫主有过照面,宫主可曾记得?
龙炤挑唇:记得,大名鼎鼎的鬼医轩辕睿,本座怎会不记得?
还未等轩辕睿展开自信的笑容,恶劣性子发作的龙小爷继续往下说。
当年鬼医年少之时想入魔宫,可惜因身体缺陷不符合魔宫基本水平,后来本座才知自己痛失你这般奇才。这可真是魔宫损失,见鬼医顽疾已好得差不多,本座也是悔不当初啊。
说罢,龙小爷摇头发出叹息声,似乎真的在可惜自己眼拙。
不了解情况的人里,还真有信他这鬼话的。
轩辕睿嘴角一僵。
他本以为日理万机的魔宫宫主,是想不起这件年代久远的事情。
他指的照面明明是这几年的事情。
还有,什么叫好得差不多?
自己这个子可没比在场人矮。
至少比宫曲衣身边那个少年高了不少!
周围人听到身体缺陷四字,不由打量这位看起来还挺正常的鬼医。
心道:会是什么身体缺陷?
这可是江湖上还没人知道的大新闻。
知道龙小爷恶劣性子的萧笙白笑意不止。
他家曲衣损人的模样真招人喜欢。
轩辕睿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宫主过誉了。在下所学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哪能比得上您魔宫那位。
那位指的是三娘。
龙炤倒也不替他家三娘谦虚,认真点头:确实,和那位比起来鬼医确实差了些火候。不过无碍,鬼医还正年轻,再过个十几年想必也能达三娘现在的境地。
轩辕睿不过是客气话罢了,他这倒好,夸一波自己人,又损了一把轩辕睿本人。
噗
当透明人的萧笙白憋不住笑喷。
轩辕睿本来还能跟龙小爷战几局,萧笙白一声突兀的笑响起,他立马歇菜,脸扭曲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坐回了原处。
后面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夜已深。
还没睡的龙炤躺在树上看够了星星,扭头发现萧笙白不见了踪影。
他望向底下快要熄灭的火堆,以及一些吃剩的骨头,若有所思。
此时。
萧笙白独自蹲在湖畔,面前摆着用石头围成圈的火堆,上面还烤着一只鱼。
他人蹲坐在旁边走神。
闻到糊味才急急忙忙地拿出来。
应该熟了吧?
萧笙白转动手里插着烤鱼的树枝,不确定嘀咕。
肯定比那什么弄的好吃。
尝试性地捻起一块肉丢嘴里,表情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变成了生无可恋的沮丧。
躲到这来自己毒死自己,倒是个好招。
熟悉的嘲笑声在他身后响起。
身后男人披着松散的上衣,居高临下地俯视某人手中那条被烤得惨不忍睹的鱼。
以前龙小爷也没少嘲笑十一的厨艺。
模样倒胃口不说,口味也堪比毒药。
十一不服气,为此专门找厨艺上佳的师傅讨教。
结果不尽如人意,依旧入不了龙小爷刁钻的口。
面对嘲笑,萧笙白将手里连自己的嫌弃的鱼往往旁边藏。
又拿起另外一条用短刀处理过,但还未烤过的鱼。
浪费粮食也是你们这些正派的喜好?
龙小爷就地坐下,夺过即将被人糟蹋的鱼。
晚风徐徐,吹散夜里浮热。
河畔对面隐约可见三三两两的萤火光,耳畔可闻夏蝉鸣叫
无事可做的萧笙白偏头,观看摇曳火光印在男人眉目认真的脸上。
眼底皆是情意浮动。
曲衣。
嗯?
你真好看。
当心马屁拍到马腿上。
龙小爷不为所动,在鱼身上割了一刀,撒上三娘专门给他准备的烧烤调料。
马车上有一堆各种酱料,生怕不够他用。
心里话。
曲衣。
曲衣?
龙炤将已经烤好的鱼横在某人探过来的脸前。堵你嘴的。
萧笙白作为十一的时候,吃过龙炤做的东西。
味道极佳,就是口味属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