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来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当时,为求老马帮纪清河出头。她确实在待了一晚。事后,卫天元出面才将纪清河保出来。可正因为如此,反而是个破绽。哪有把这种隐私,搞得如此声势浩大,唯恐旁人不知的道理”
任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于东来四下看看,小声说道,“莫非你不相信”
任凯半眯着眼睛,缓缓说道,“我信不信,都无关紧要。可这件事儿突然被拽出来,绝不会是巧合。”
于东来一惊,沉吟半晌,说道,“你听到了什么”
任凯点点头,说道,“有人在查宝山集团。最初我以为是候奎。后来才发现,远不止他一家。”
于东来的声音越发的低了,“是针对满”
任凯目光闪烁,隐晦的说道,“你记得天南历史上,是不是有过省纪委书记或龙城市委书记,直接接任省长的先例”
于东来面无人色的四处看看,不敢回答。
任凯也不再作声,望着灵棚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查德求的处分定下来了。直接降到处一级,允许提前退休。”于东来心中不安,赶忙另找话题。
“什么时候的事儿”任凯半眯着眼睛,问道。
“应该是在明书记走之前,以他主动自首来处理的。对外公开,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这样一来,蔡照先的案子也算是有了交代。”于东来长吁一口气,说道。
“老马什么态度”任凯看了于东来一眼,问道。
于东来愣了,皱眉说道,“这个应该也同意吧。”
任凯正要说话,就看到门口涌进一堆人来,被簇拥在最中间的正是俞连达。
于东来也看到了,急忙拽了任凯小跑着过去。
任凯无奈,只得小声说道,“别拽,俞连达跑不了。”
俞连达照例是走一遍吊唁流程,然后在院子里讲了几句,话里还特意提到十天前的腊八,佟北生、翟克俭、候奎三大常委来这里调研的事情。而同样来这里调研过的查德求,却被隐去了。
一阵掌声过后,人群逐渐散去,俞连达才独自来到任凯和老于跟前。
“俞市长,您怎么来了”任凯一脸感动,笑声问道。
俞连达拍了拍任凯的肩膀,笑道,“清河只是停职,不是撤职。况且,个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谁都明白。”
任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一向城府深的俞连达,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见外的话印象中,除了上次吃米线遇到意外,两人再无深交。
“高千部是你们的同学吧。”俞连达看看两人,笑着问道。
任凯和于东来互相看看,齐声称是。
“他跟我私交不错。可惜啊,没有走正道。”俞连达颇为感慨的说道。
任凯心里升起警惕,笑着说道,“是,是。他真是辜负了俞市长对他的信任。”
“唉。”俞连达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等众人送走俞连达,任凯才把于东来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高千部是不是出了问题”
于东来冷笑道,“他能出什么问题不过是将前期的供述全部推翻了。你忘了吗他案件的调查负责人可是蔡照先。”
任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只是因为这些,还不值得他专门提一嘴。”
于东来也觉得不对,思忖半晌,说道,“不管怎么说,案子都到检察院了。跟咱们讲,又有什么用”
任凯怔怔的看着他,缓缓说道,“还记得,中午饭局上郭建军的电话吗”
于东来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低头想了想,说道,“你是说,胡东去见寇小沐的事情吧。可跟这个挨的上吗”
任凯叹了口气,说道,“胡东说是受了省高检的指派。”
于东来听了,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丁修文”
第303章三零四、纷二
腊月十八,鸣吠日,宜安葬。
任凯一大早赶到殡仪馆的时候,吴家跟慕家的人已经在那儿了。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两家设的灵堂居然紧紧挨着,一左一右。吴家靠右,慕家偏左。
不过,略显尴尬的是吴世良的尸骸没有着落,只能用一身衣服代替,火化后,将同慕天源一起葬于龙城陵园。两人生前不对付,死后却是邻居。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除了阮菁菁与金韬,吴家只来了一个叫吴自省的老者,据说是族中耆老,辈分极高,就连吴白眉也要唤声叔父。
而慕家赶来主事的是当家人慕天海。小字辈里慕晴、慕阳陪同,以及从未在天南公开露过面的慕天源的老婆覃丹凤。
殡仪馆属于龙城民政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所以,从省民政厅开始,现任厅局级领导一下子来了六个,扎堆儿挤到焚化炉跟前指导工作。如果不是吴家提前有过交待,丧事从简,不得惊动地方,来的人会更多,级别也会更高。
隔壁的慕家,就冷清了许多,别说在任官员,就连亲戚都稀稀拉拉,怕是连两桌酒席都凑不齐。
阮菁菁披麻戴孝,呆呆的站在灵堂前,接受吊唁亲朋的慰问。原以为会很清闲的她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亲戚朋友跑来对着那张照片磕头流泪。
任凯祭拜过后,来到阮菁菁跟前,见她面露戚容,摇摇欲坠,小声问道,“还吃得消吗顶不下来就到那边歇一歇。”
女孩儿摇了摇头,柔声说道,“不妨事。唉,仔细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正能够为他做的事儿有限的很。眼下人都不在了,就让我送他最后一程吧。唉生前呼风唤雨,不可一世,死后却连个尸首都没落下。人呐,真是不能太过风光,否则,天都看不下去。”
任凯闻言一惊,额头的汗就下来了。这才明白吴白眉让自己来这里的用意。
连吴世良这种树大根深的狠人尚且如此,何况毫无根底的自己
“不舒服么你去歇着吧。不用管我。”女孩儿见他突然大汗淋漓,吓了一跳。
任凯强笑几声,慢慢走开。
刚到蹭转角处,便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眼一看,是慕阳,慕家小六。
“到底还是吴家啊,连送身衣服,都这么热闹。”慕阳少不更事,总以为吴家选在这一天,是有意与慕家为难。
“瞎说什么,走,到外边聊。”任凯一推慕阳,并对旁边看过来的几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