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找到下家房子了吗?”
“嗯,我下个阶段的计划是住酒店。”
席洋生蹙了下眉头,难道是去她亲爸那里?
诗路遥走后,席洋生就给交代他做这件事的人打了一个电话。能让他出面做这件事情的人除了他的宝贝孙子就没有其他人了。
“喂,小曰,房子合同呢,我给你签了。钥匙等下派人给你送过去。最后送你一条消息,她住酒店去了,人家小姑娘,一个人。”
席洋生想起席浣曰给他打电话说去买套房子的时候的震惊,这小子什么时候为了这些事情找过他。
“为什么?这事还要我出面?”
“爷爷,为了你孙子娶媳妇。”
席洋生盼着席浣曰结婚可很久了。上次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结婚的事情硬是跟席深生了好久的闷气。他宝贝孙子的人生大事怎么就要为了公司牺牲了呢!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不过看在他这不怎么争气的儿子生了一个挺优秀的儿子就算了。虽然诗擎天的势力和为人都挺不错的,但是不管是怎样优秀的人,只要是孙子不喜欢的都不行。虽然可惜了诗家,但是浣曰和诗家的关系算是解除了。这不,这次他自己主动提起了娶媳妇能不上心吗?刚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见见这个孙子喜欢的人。结果看到的还是那个刚甩掉的诗路遥。当下脸就垮了下来,白高兴了一场。
但是仅仅相处了这么点时间,就聊了这么几句话,却有点喜欢上了这个丫头。是啊,只要是浣曰喜欢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都会喜欢。这丫头聪明,远配得上浣曰。
晴天酒店换了高层,但是基层的员工基本都没有变,前台的员工认出了诗路遥,脱口而出就叫诗路遥二小姐。
说完两人都是一怔,原来还会有人记得。
“不用叫我二小姐,叫我路遥就好。对了,我要入住,顶层的1号套房有人住吗?”
“有……”
“那方便问是谁吗?”那个房间一直都是爸爸住的。现在想着有别的人住在里面,心里觉得膈应。
“二……路遥小姐,你知道的,客人信息我们不能透露,不好意思。”
这就是从主人身份变成普通人的最现实一处。
“哦,我知道,那能不能请你去跟那个客人沟通一下,提前搬出去或者愿不愿意换给我,赔偿方面不用犹豫。”
“好吧!那之前你需要办理别的房间的入住吗?”
“好。”
诗路遥站在房间窗户旁,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视野还是一样的,感觉却不同了。这里已经没有了爸爸,这里也不再属于爸爸。而我,存在这里的意义更加没有。为什么一夜之间,晴天酒店就被收购,我们连最后的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爸爸知道自己生病了,怎么可能没有遗嘱呢?还有王伯跟何妈,你们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们了呢?两个小家伙,你也不回来看看吗?虽然一切都知道不正常,可是诗路遥却没有一点点办法,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的继续自己那个可能觉得幼稚的报复游戏。如果真的是何猛搞的鬼,那他不来找自己就肯定知道何夕才是他的女儿。他们都知道。
今天的天气昏沉,那片海也是如此的寂静,感觉像是布满毒气的雾障,你看,连海面低盘飞翔的海鸥都不会轻易触碰。
诗路遥这几天一直都待在房间里,等待着对面房间的入住。可惜一直都没有人来。或许,还是熟人!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已经一扫而空了。
从小就孤独惯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唯一可怕的是直到失去了什么才发觉以前的自己从来不是孤独的,而现在才叫真正的孤独。诗路遥突然想去海边走走,即使下一刻就要迎来暴雨。海不一样的仍旧是海吗?它还是我眼中的模样,我心里的模样。以前那样固执的以为只有海跟她是一起的,现在因为天气,而我就抛弃它!连自己都开始鄙弃自己了。
爱若不再眷恋大海
可以飞更远
远方传来风笛
我只在意有你的消息
电视里面突然传来了歌声,歌词是如此的贴切此刻自己的心。如果我不在这场纠缠当中继续下去,我是不是可以走的更远,心里看到的也不是眼前这片沉闷的湖面,而是海的那边不一样的景色。可这是心魔,不是随随便便就走的出来的。
诗路遥想起了在叔叔那里拿到的爸爸的检验报告,在自己昏睡去的那三天里,第一次睁开眼,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说谎。没有过渡,没有挣扎我就被投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纪。爸爸一直都没有服用过抗癌类的药物,调理身体的药到倒天天吃,半年前开始服用的止痛药,病情却没有说明。是叔叔故意在隐瞒着什么吗?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所有事情都不该是这样的。